王喆:洪醫生的長征路 成就經典女性形象
2016年,是長征勝利80週年,也是女高音王喆穿上軍裝的第十年。
這一年,她參演了國家大劇院製作的第五十部歌劇《長征》的兩輪演出。迄今,《長征》公演三輪,已製作成歌劇電影,並作為2018年第三屆中國歌劇節特邀劇目在江蘇大劇院登台。
“我的歌劇人生是從國家大劇院開始的。第一次演出歌劇是大劇院的首部原創民族歌劇《運河謠》,我飾演的水紅蓮由於要逃婚,是跑着上場的。我的歌劇第一跑從那時就開始了。”從2012年開始,也迎來了王喆歌劇年的起航,《運河謠》《長征》《金沙江畔》王喆都擔任了劇中女一號的角色。
演出《運河謠》的時候,同組其他歌劇演員都有過登台演出的經歷,唯有王喆是首次登台。“水紅蓮的角色戲份很重,貫穿整場。而這次在歌劇《長征》中扮演的洪醫生卻只有兩場戲,在整場演出的一頭和一尾,卻分別是生離和死別。”
在王喆自己的聲樂求學長征中,她打破過上海音樂學院的數個記錄:學院50年來第一個民族聲樂專業的直升研究生、第一個獲得中國音樂金鐘獎、第一個在讀研期間穿軍裝入伍的學生。2016年,王喆考上了南京師範大學“音樂學與舞蹈學”博士。“考得很艱辛,像長征一樣”。
在歌劇《長征》的演員選拔階段,女一號洪醫生這個角色曾經吸引了很多演唱演員來面試,經過層層篩選,幾輪下來,出色的王喆成為了唯一的幸運兒。當時對自己充滿信心的王喆,拿到樂譜後躊躇滿志地開始了一系列常規的準備工作,然而讓她始料未及的是,排練過程中的兩次打擊。
第一次是在做音樂作業的時候,音樂指導黃小曼認為王喆對角色理解得太輕,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儘管洪醫生只出場兩次,只有兩個唱段,但這個女軍人的形象卻無比重要。深受震動的王喆認真考慮歌劇人物的神韻:“起碼有半個月的時間,就在家裏和大劇院之間兩點穿梭,外面的事情一律不應,踏踏實實地揣摩音樂。”為此王喆看了不少關於長征的紀錄片,着實花了一番心思研究民族歌劇中幾位有代表的女性革命者形象:“希望大家儘量感覺到這個人不是王喆,不是王喆演的洪醫生,就是洪醫生。洪醫生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她的聲線有時柔情有時剛毅,需要綜合的民族唱法。”王喆覺得,歌劇的音樂是人物形象的根基,是靈魂所在,能通過努力達到黃小曼老師的要求,才能真的實現突破,這也是國家大劇院這所音樂學府給她的獨一無二的養分。
今年,王喆已有十餘年軍齡。2017年“八一”《金沙江畔》演出時,她曾驕傲地表示:今天是建軍90週年的大日子,最好的獻禮就是8月1號這天在國家大劇院的歌劇舞台上好好演出《金沙江畔》,為這個盛大的節日喝彩,為我們的祖國送上祝福!她身上散發正氣也印證了對洪醫生這個角色的匹配度,素雅的着裝風格又不禁讓人想起了《運河謠》中的那個水紅蓮和又以突破水紅蓮和洪醫生的形象成功塑造《金沙江畔》令人耳目一新的女主人公卓瑪。“水紅蓮是古典美女,我走路都要借鑑戲曲的人物形象,要輕盈、靈動;可愛霸道的藏族公主卓瑪,她是代表老百姓,又是少數民族,同時,又是公主,這個少數民族的姑娘對紅軍,從最開始的誤解,到一步一步認可,一步步愛上,真實地刻畫了紅軍長征跋涉的艱苦卓絕以及和少數民族同胞深厚的魚水情誼。而洪醫生則要大義凜然、大氣温婉,跟愛人説話時温婉中帶着剛毅,一邊充滿着愛戀和不捨,一邊還要鼓勵着愛人放心去吧!”這種人物性格的塑造,需要王喆走出程式化的演唱風格,大膽刻畫一個真實的女性形象。
就在第一天舞台聯排的時候,導演田沁鑫的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到了火熱的王喆身上:“田導跟我説,我咋覺得你像半拉跳舞的呢?”現在想起田導説的這句話,王喆會忍不住笑出來,當時卻心塞的要命,還有幾天就上台了,導演卻否認了自己在舞台上的表現。緊張不安的王喆找來了排練錄像:“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個現代戲,我可以按照現代人的手法來演繹,我就在想,話劇演員也不是完全按照音樂節拍走,要合理“打破”音樂這個東西。第二次舞台排練的時候,田導説:“對了,就是這樣”。簡單的認可,卻對王喆而言是很大的收穫。
跟歌唱家前輩閻維文演對手戲,被王喆視作難得的好機會。作為彭政委的愛人,洪醫生在第一幕和第六幕要道出生離死別的戳心之痛。“第一幕的《三月桃花開,臘月寒風起》,把作為妻子的戀戀不捨寫的太準確了。第六幕中,洪醫生戴着手銬,衣衫襤褸,滿身都是傷。她的孩子還那麼小,在哪兒都不知道,還得讓老鄉去找。”這樣一個光輝的女軍醫形象,在以往的紅色題材歌劇中是從來沒有過的,國家大劇院給了王喆這樣一個機會,演繹第一代洪醫生,去成就一個經典的女性形象。
據悉,歌劇《長征》將於今年6月28日至7月3日迎來第四輪公演,歌劇《金沙江畔》也將於8月1日至8月4日迎來第二輪公演,並同期製作歌劇電影。對王喆來説,2018又是一個充實豐滿的歌劇年,王喆的歌劇夢一直在追尋,一直在飛翔,一直在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