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微跨界“追光” 《小門神》能否成為下一匹黑馬?
雖然目前中國是僅次於美國的全球第二大電影市場,但動畫電影在整體電影市場份額不超過5%,而美國是中國的三倍,
一家新公司、一位新導演、一部沒有IP助力的原創動畫,卻被寄予着繼《西遊記之大聖歸來》之後又一次國漫崛起的新希望,這就是即將於1月1月正式全國公映的國產3D動畫電影《小門神》,它是由原土豆網創始人王微二度創業“追光動畫”,自編自導推出的作品,投資超過1億人民幣,是目前國產動畫的耗資之最。雖然目前中國是僅次於美國的全球第二大電影市場,但動畫電影在整體電影市場份額不超過5%,而美國是中國的三倍,動畫電影約佔總市場的15%左右,如皮克斯、夢工廠、迪士尼的經典動畫作品在中國都廣為人知。
而國產動畫給國人留下的印象基本是:劇情低幼、品質粗糙、山寨盛行。即便是去年乃至今年年初挨個衝破5000萬和1億票房魔咒的《秦時明月》《龍之谷》和《十萬個冷笑話》,也在製作水準上落下話柄。
直到今年暑期檔,《西遊記之大聖歸來》首次打開了成人動畫的大門,近10億驚人高票房令人對中國動畫電影的市場表現首度燃起信心,媒體、影迷都為這部製作精良的國產動畫“打雞血”唱讚歌,但很多人都心知肚明,《大聖歸來》的票房奇蹟充滿偶然性,它得益於國產片保護月和今年暑期檔爛片當道的“報復心觀影熱情”,同時也是網友對西遊記這一經典IP的追逐和對國漫崛起的熱血“自來水”。
即便《小門神》的背後集合着一羣有可能是中國最好的動畫人,是近200人的團隊花了29個月時間的潛心製作,《大聖歸來》的成功依然很難被複制。
作為《小門神》導演的王微卻告訴記者,他並不在乎第一次的輸贏,因為賭局才剛剛開始。《小門神》對於王微來説,或許只是為了驗證他的承諾,那些當初聽説他要跨界,三年拍出一流製作水準動畫電影時,以一句“扯吧”回應他的人,如今應該明白,他是玩兒真的。
王微本人的互聯網經歷,為《小門神》這部動畫電影套上了令人矚目的光環。大多數人都很好奇,從離開土豆網到創辦“追光動畫”跨界做導演,王微經歷了怎樣的心路歷程?毫無動畫基礎的他,在三年時間裏推出這樣一部製作精良的動畫電影,靠的是什麼?
記者探訪《小門神》製作公司“追光動畫”,並專訪了導演、編劇王微,製片人於洲,以及多位動畫師、市場負責人。為你揭秘這部“國產動畫新希望”的幕後養成記。
緣起:改變的勇氣一次受神像啓發的創作
2012年8月24日凌晨,時任土豆網創始人的王微在微博上寫下這麼一句話:“七夕夜晚,七年土豆,今晚正式退休。謝謝路上每個經過的人在故事裏留下的一筆色彩,下一個有趣的夢裏再見。”
在此三天前,優酷土豆合併方案獲得股東批准通過,優酷土豆集團正式誕生,土豆網成為優酷全資控股子公司。優酷CEO古永鏘擔任集團董事長兼CEO,原土豆CEO王微不再擔任公司高管。如果説“每個人都是生活的導演”,那麼那一刻,王微其實並沒有辦法控制他自己的人生劇情。如他所説——他“退休”了。
王微的朋友們對他都有個極其統一的印象:喜歡創造的文藝青年。同為土豆網創始人之一的於洲告訴記者,自稱“退休”後的王微,想過開酒莊、也攛掇過他一起做一家漆器工作室,當個工匠。但很快,王微的創業夢有了一個新的落腳點:開一家動畫公司。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但面對外界的驚訝,王微周圍的朋友們倒覺得這是順理成章的事兒。資深媒體人李志剛就直言,動畫是藝術與科技的結合,王微熱愛動畫電影,有人文情懷,寫過小説、劇本、最根本的——他還是學計算機出身。
人生的第二次創業,2013年3月,王微創辦了一家叫做“追光”的動畫公司,公司花了三年時間製作,在2015年推出了第一部動畫長片《小門神》,由王微自編自導,故事講述了神界經濟危機,門神神荼和鬱壘面臨失業下崗,他們來到人間的江南小鎮,與餛飩店老闆娘小英和她的女兒小雨相遇,發生了一段有關“改變和勇氣”的故事。
“這不就是你本人的經歷寫照?”面對記者的發問,王微會心一笑,“我那時候是屬於人生的迷茫期,算是一個退休無業的中年男子”,坐在追光動畫的會客室裏,2015年年末此時的王微自嘲離開土豆網的過去式階段。他大方承認,《小門神》的創作是自己當時的內心投射。
2012年離開土豆網之後,王微出國散心,在泰國曼谷的大皇宮前,他遇到兩尊一人多高的青石石像,石像是福建、廣東一代的設計風格,與大紅大綠金碧輝煌的大皇宮顯得格格不入,像某種新與舊的衝突,他心裏疑惑:“這是中國哪個神仙?怎麼到了曼谷立在這麼一個地方?漂洋過海怪可憐的。”
王微心念一動,“不如就寫一個這樣的故事吧,大家都不相信神仙,他們是兩個不被人需要的神仙,就像周邊很多很好東西的消失,因為社會要變化,該消失的必須得消失。他們面臨各種困擾,也必須要真實地做出選擇。”遇到人生的某個階段,面對改變的勇氣,王微覺得,這是每個小人物生命中多少會遇到的經歷,這不是遠在天邊的超級英雄故事,而是身邊人的故事。
以《小門神》中幾個主要角色為例,年輕母親小英接手了家傳的百年餛飩老店,雖然門庭冷落依然不改配方,她代表的是稍年長的中國人對傳統文化的迴歸情懷;門神鬱壘面對天界經濟危機,想到人間一搏,以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他代表的是年輕人對自我實現的渴望。“我確實希望做的動畫電影不單是小朋友覺得挺有意思的,大人看也會覺得有一些觸動”,王微説。
然而對比王微本人的洋派經歷,《小門神》對中國傳統文化的追溯和執念又與其形成了某種微妙的反差。
王微19歲開始在美國和法國度過了9年的海外留學,擁有歐洲工商管理學院的MBA學位,以及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計算機碩士學位。但他骨子裏卻懷着對中國傳統的一腔熱愛,王微自嘲這是“離開中國越遠越愛國。”
當然,更直接的原因來自於他的出身,作為福建人的王微記得,至今為止在福建某個民間風俗節日,必定要殺鴨子,要卸門板擺供桌...王微從小到大耳濡目染着當地遺留下來的傳統民俗。
2015年12月中旬的某個下午,時值《小門神》上映前夕,王微邀請了包括時光網在內的一批媒體人到追光動畫參觀交流,他向大家介紹了追光正在創作的第二部動畫作品《茶寵與小機器人》,他問大家,“知道茶寵是什麼嗎?”有人脱口而出,“就是茶杯犬吧?”王微接着問,“你們印象裏的門神叫什麼?”稀稀拉拉的聲音回答着:“秦瓊和尉遲恭?”
“其實最早的門神叫神荼和鬱壘,也就是《小門神》裏的兩位主人公;而茶寵是福建人喝茶時常用的一種工藝品,將喝剩下的茶澆到茶寵上,會使茶寵越來越有光澤“,王微笑説,“看吧,傳統還是需要普及的,對吧?”
跨界:從一無所知到彎道超車讀傳記學劇本好萊塢動畫公司取取經
縱有千般熱愛,現實點説,一個前互聯網公司CEO跨界做動畫導演、編劇,這聽起來依然像是所有荒唐故事的開始。
王微可以與記者滔滔不絕談及《玩具總動員》、《飛屋環遊記》、《千與千尋》乃至《哪吒鬧海》給他造成的心靈觸動,但這充其量只是一個普通影迷的熱血。要知道,在三年多前,對於動畫導演該做什麼?一部動畫電影的預算該是多少?動畫電影製作流程都有哪些?王微一無所知。
“他的身上有某種原始基因”,王微的朋友、資深媒體人李志剛這麼説。雖然是第一次製作電影,但王微此前寫過不少作品。他寫過一部自傳性質的小説,叫《等待夏天》,講述幾個中國年輕人在美國冒險、掙扎的故事。2006年,小説在文學期刊《收穫》雜誌發表,一年後出版發行。他還曾寫過一個舞劇劇本,2011年初,這台舞劇在舊金山首演。2011年中,由他編劇的話劇《大院》在北京連演6場,評價不俗。
寫《小門神》劇本前,王微告訴記者,自己成天都在看書,導演傳記,鏡頭解讀,還看了編劇圈備受推崇的羅伯特·麥基的《故事:材質、結果、風格和銀幕劇作的原理》,算下來看了幾百本書。看完書他就找人聊天,瞭解技術,瑪雅怎麼回事,程序怎麼寫,鏡頭怎麼切,剪輯,構圖…像個海綿,瘋狂吸收。
寫《小門神》劇本大綱,他花了兩週時間,兩個月後,先後修改了10版,劇本終於成形,到《小門神》正式製作近一年的時候,他還在金牛座自帶的完美主義驅動下不斷修改劇本,已經到了第23版。
在王微眼裏,動畫依靠的是想象力創造力和執行力,想象力靠腦子,創造力靠技術,執行力靠團隊。創辦追光動畫,計劃推出第一部電影《小門神》之初,王微不惜重金購買設備和打造團隊。追光的動畫總監、也曾是皮克斯《玩具總動員》動畫師之一的科林·布萊迪告訴記者,追光動畫購買了業界頂級的製作工具,例如Maya、Houdini、Katana、Shotgun、Z-brush以及Arnold。
而王微自己也身體力行地與國內電影行業人士接觸,先後見了300多人請教學習,他甚至花了半年時間,拜訪瞭如皮克斯、夢工場、照明娛樂等好萊塢與歐洲諸多知名動畫製作公司“取經”。
以土豆網前任CEO之名,人人都願意跟他聊,在這個過程中,王微瞭解了動畫行業的產業鏈,動畫電影的創作環境、預算的制定,以及各個工種的分工和如何控制進度,現代工業化的創作方式和流程化管理,也讓王微和他的團隊有了借鑑學習並“彎道超車”的機會。
2014年,一部出品自追光動畫的3分鐘短片《小夜遊》在業界引起關注,很多人驚訝於國產動畫的技術水平體現,這3分鐘的動畫花了追光動畫人5個多月的時間。雖然很多人將之看做是一次技術突破,但王微雲淡風氣地説:就是一個技術測試。一是為了證明能使用搭建的流水線系統完成高品質的動畫片,二來最重要的是,用它來招聘。這個短片被用來證明給業內人士看——這幫人是玩兒真的。最終他們團隊集合了近兩百人,啓動了對長片動畫《小門神》的技術操作。
王微還記得,三年前他跟身邊的朋友説自己要建團隊,花三年的時間做出一部品質一流的動畫電影《小門神》時,大多數人給他的反饋都是:“你以前都沒做過這個東西,三年做個片子,扯吧。”但如今,這些當初的承諾眼看着都在一一兑現。
對於王微本人來説,這自然是值得欣喜的事,是他對自己某種動畫天賦的論證,就像談及這段動畫初體驗的經歷,他會有些得意又努力剋制地笑説,“現在跟當初,唯一不同的就是,以前大家叫我王總,現在改口,叫了王導。”
製作:不差錢的動畫公司追光啓程要達到中國一流水準
王微的第二次創業,夢想當然不止於做一部動畫電影這麼簡單。他把“追光動畫”安置在位於北京順義的一個國際藝術區內,與外界的市囂保持適度的距離,“能安下心做點東西”。“追光”有兩幢紅磚樓,公司的動畫師們自發地將它們分別命名為“夸父樓”和“后羿樓”,一個追日,一個射日,目標明確。在王微夢想的創業版圖裏,“追光”會成為中國的皮克斯。
與國內大多數動畫公司生存艱難,情懷維繫夢想的狀態不同,追光動畫基本不差錢。在王微本人的影響力、動畫前景的被看好、追光過硬的生產線系統和CG技術等綜合作用力下,早在2013年底,追光動畫就完成了500萬元的A輪融資,到了2014年年中,追光又進一步完成了B輪2000萬美元融資。
追光動畫的創始人之一、《小門神》製片人於洲告訴記者:“我們不要苦哈哈,希望能快樂創作。”擺脱了經濟束縛的追光動畫,甫一出手,第一部動畫長片《小門神》投資就超過1億人民幣的製作宣發成本,創了動畫電影新高。
即使如此,追光還是借鑑皮克斯、照明娛樂的管理模式,經過支撐公司發展及票房誤差的合理計算,將追光平均一部動畫長片的製作時間設定在三年。公司也從國外挖了不少動畫人才加盟,藝術人員和技術人員中不乏在皮克斯、夢工場工作超過十年經驗的資深動畫人。
在追光動畫開放式的辦公環境內,常見白牆上貼着醒目的紅色橫幅,標語“聳動”:一天一步,一年一部。製片人於洲向記者介紹説,追光設定的工作量是要求每人每天一秒,以一天8小時的工作量計,一個動畫師28800秒的工作才換來觀眾可以觀賞的1秒。
而《小門神》這部107分鐘的電影總共耗費了近200人的團隊,歷時29個月製作完成,全片鏡頭多達1940個,每個鏡頭經歷13個環節的製作,最終全部創作版本達到101556版的驚人數字。如果以動畫行業內三維動畫畫面精度的通用標準來評判,《小門神》最終版的總渲染核小時數更是高達8000萬小時,已經超過不少好萊塢動畫的畫面精度。
王微也將自己真正從一個管理者調整為“藝術家”、“創作者”,這個學計算機出身的理工男在整個創作過程中時刻經歷着理性與感性的衝撞。
回憶過去的三年,王微告訴記者,第一次做動畫電影,還是有太多想當然,他“檢討”説,也給動畫技術人員挖了不少“坑”,比如《小門神》的故事橫跨四季,動畫角色們在不同的季節還要有不同的服裝造型和角色模型。比這更“恐怖”的是,《小門神》中有一場夜總會跳舞的戲,角色眾多,再加上夜總會里安排有兩三百盞燈,燈的顏色還不一樣,光是布燈就已經讓動畫師崩潰。
追光動畫的視效總監韓雷直言,“燈是動畫電影最難操作的東西,因為光源所造成的環境氛圍和明暗差距並不是僅僅靠消耗人力和時間所能解決的,它更多是非常複雜的計算機算法和渲染技術處理。製片人於洲也透露説,《小門神》中夜總會那段差不多4分鐘的戲做了5個月的時間,也是整部戲裏成本耗資最高的場景。
王微也承認,或許是第一次做動畫導演,總是忍不住想炫技,比如他常常會提議,“要不我們來個長鏡頭?來個變焦鏡頭?正常動畫里人是10萬跟頭髮,不夠酷,我們給他搞幾十萬根怎麼樣?”
當然,他很快就會面對現實考慮的自我妥協,比如王微記得,電影中土地爺的角色,在劇本起初是有些偏反面色彩,後來覺得小朋友看了,長大後會覺得土地爺是個壞人,是對傳統的破壞,他決定改變。再比如開場有五六分鐘母親小英的故事,但他最終還是拿掉了這一段,希望觀眾把焦點更關注在神荼和鬱壘兩個門神的身上。
從技術的角度,王微覺得,電影開場的凌霄寶殿鏡頭可以做的無窮無盡,“再給我三年時間我可以讓它更豐富細緻”,可是那幾個鏡頭已經做了9個月了,團隊的夥伴對他説,“電影總是要結束的,不能一直做下去。”
王微更願意把《小門神》當做一個開場,而他設想的追光的路,是要一直走下去的。王微在土豆網時期就結識的好友叫獸易小星對他的評價是:一個典型的理想主義者。
比如王微在跟記者講述完《小門神》從無到有的製作過程後,自顧自地憧憬起來,“我一直想着,做出一部好動畫,像皮克斯的動畫那樣,達到一定水準之後,會被無數觀眾在很多年裏反反覆覆地觀看,想想真是挺美好的事情。”
票房:第一局輸贏不足道一個互聯網人的“改變世界”夢
跟王微見面最初,記者調侃他“是中國少見的,本人比作品更具知名度的新導演”,而王微此前土豆網時期在互聯網界的影響力,也順利嫁接到如今這個互聯網思維盛行的電影圈裏。
作為一部新公司新導演新動畫,《小門神》的資源豐富得大概要令不少華語片豔羨,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BAT加碼,王微稱,他們與幾乎所有投資方進行了商談,最終決定與百度、阿里、企鵝三大互聯網巨頭合作,阿里影業作為主發行方,為其提供線上和線下相結合的分銷和電影票發售渠道,中影集團作為聯合發行方,企鵝影業、百度影業、格瓦拉聯合出品,通過這些合作,《小門神》在宣發環節獲得了大量的市場資源。
此外,跟大多數國產動畫拿明星配音當噱頭不一樣的是,《小門神》早在創作初期就採用了“先配音後製作”的好萊塢生產模式,也杜絕了很多國產動畫中常見的角色口型和聲音無法匹配的弊端。
高曉松、白客和叫獸易小星分別為《小門神》中的門神神荼、鬱壘以及快餐店老胡配音。白客是王微早在土豆網做視頻時期就認識的配音人才,三年前就參與了配音。而高曉松是在兩年多前看到了王微的劇本後,基於對動畫電影和劇本的喜愛,毛遂自薦要為與其身形相近的門神神荼配音。這幾年,白客和叫獸因為《萬萬沒想到》網劇的熱播而“走上人生巔峯”,高曉松也因為《奇葩説》的才氣爆表再度被大眾所關注,王微自嘲説,“本來我以為配音陣容沒明星的,結果,一不小心都成明星了。”
《小門神》製片人於洲喜歡這麼一句話:初來乍到,做足為好。作為“新手”,《小門神》儘管是2016年1月1日上映,但營銷團隊早在今年10月就提前開始了36個城市的“路演”,《小門神》的市場負責人許詠告訴記者,路演的這36座城市大有來頭,他們內部做過調研,這36座城市是歷年來中國動畫電影票房產出較高的城市。
“我們路演的另一個更重要的目的,是觀察用户反應。雖然成片已經完成無法進行修改,但可以驗證追光制定的發展策略,用於以後的電影製作,畢竟,追光是來日方長的,要做一家公司的”,許詠告訴記者。
王微本人則更願意把這種策略安排形容成是“程序員的老毛病”,他笑着舉例説,“《小門神》就相當於我們的第一個版本產品,你不去使用它,你不會知道它的Bug在哪裏,路演就是一個測試過程。追光想要提升,這是必須去做的。”
至於影片在路演點映後,觀眾在肯定影片的製作水準之外,也並沒有放過對故事本身的詬病,對此,王微有些大喇喇地直截了當,“什麼程序都是有Bug的,Bug就要不斷修改,我這次做得不夠好,我記得,下次再做好點不就行了嘛。”
王微跟記者提及,在開辦追光動畫之前,他拜訪了多位中國電影圈業內大佬,有一天,他約安樂電影公司的老闆江志強吃飯,談到《小門神》的前景,江志強反問他,“如果你是一個賭徒,你走進一間賭場,你知道你要賭到晚上12點,但是你看了下時間,現在才中午12點,你還會在乎第一把的輸贏嗎?”
《小門神》投資超過1億人民幣,製作水準絲毫不輸給今年暑期檔大賣9.6億的熱血動畫《西遊記之大聖歸來》。但王微也清楚,《大聖歸來》的票房有太多偶然因素,被寄予國漫新希望的《小門神》能否再創票房奇蹟,似乎並不令人樂觀。但正如江志強所説,王微在乎的,當然不會是這第一局的輸贏。
“你覺不覺得,其實我們做互聯網的人,跟做動畫的人很像?”王微問記者。
“或許你們都想改變世界。”
“沒錯,就像追光的Slogan:時光流轉,故事流傳,我們總想給這世界留下點什麼。而且寫程序的人和動畫人一樣,都是工匠,都是靠自己的手藝吃飯”,王微仰起臉,露出自豪的微笑,“我們還是挺驕傲的。”
他向記者透露,追光的第二部動畫長片《茶寵與小機器人》將在明年8月製作完成,這是一部微觀世界的動畫故事,也與中國傳統文化相關。第三部動畫長片也已經在籌備中,“拍完這三部,我就是個老導演啦”,他自顧自地樂呵起來,“然後第四部就可以培養新導演了。”
問他,“新導演是會從追光內部培養?”
“是啊,任何人哪個崗位,有想法都可以跟我聊,誰都有機會説出自己想説的故事。”
王微的這句話聽起來耳熟,很快想起來,“那不就是當年土豆網的Slogan:每個人都是生活的導演。”
“哈哈,你發現啦。”追光動畫的市場負責人許詠笑説,“嗨,王微還是王微,他只是換了個跑道。”
編輯:yvon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