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與舞臺嫁接:解構有風險 改編需謹慎
在影視劇熱錢瘋狂流入,題材相對匱乏的當今,舞臺劇也輸送養分給影視劇,這樣舞臺劇與影視相互嫁接,互送營養,是一個水到渠成和有效規避風險的手段。因此,2015年的舞臺劇演出市場,“改編”、“交流”、“跨媒介”成為最值得關注的熱詞。
當今的戲劇舞臺活力越來越多地表現在跟其他大眾媒介的相互滲透上。比如根據舞臺劇改編的麻花電影《夏洛特煩惱》,成為一匹黑馬,出現在國慶檔期。之後其反作用於麻花的舞臺,令演出也一票難求。同樣,今年相互跨界的還有借鑑於熱播電視劇《甄嬛傳》的舞臺劇,國外劇團來演出的根據同名電影改編的音樂劇《人鬼情未了》,林奕華舞臺劇《華麗上班族》被改編為電影,根據熱門IP網劇做成的舞臺劇《盜墓筆記》、《鬼吹燈》、《仙劍奇俠傳》、《梔子花開》、《滾蛋吧,腫瘤君!》等等,不一而足。《夏洛特煩惱》劇場版
從影視劇的題材汲取養分轉成舞臺劇,很自然地拓寬了傳統的話劇受眾人群,成為一種獨特的舞臺現象,值得從業者研究。此外,在影視劇熱錢瘋狂流入,題材相對匱乏的當今,舞臺劇也輸送養分給影視劇,這樣舞臺劇與影視相互嫁接,互送營養,是一個水到渠成和有效規避風險的手段。因此,2015年的舞臺劇演出市場,“改編”、“交流”、“跨媒介”成為最值得關注的熱詞。
從舞臺劇到影視劇的改編,近年來成功的範例是徐克電影《智取威虎山》,而失敗的案例則是陳凱歌電影《趙氏孤兒》。《智取威虎山》中,徐克只是用技術手段豐富了觀眾的想象,而《趙氏孤兒》則顛覆了劇情。要知道,一部《趙氏孤兒》之所以成為編劇課程的經典範例,其中所包含的民族精神、仁義禮智信的道德信條在今天依然被認可。如果說時代的改變使得今人的價值觀似乎變得面目模糊,那麼就必須拿出一個更加強有力的理由去說服觀眾,否則顛覆就變得情理不通。改編到底應該從何處下手,完成“從經典到經典”的演繹,就值得去好好思考一下。
音樂劇《人鬼情未了》也同樣選擇了用現代高科技的舞臺技術來演繹這個經典故事。當女主角和巫師貼面跳舞轉身的一瞬間,就變成她去世的丈夫,即便坐在第一排的觀眾也看不出這樣的舞臺魔術。從技術上去大膽改編,大概才是改編的方向,而不是一味地去重新解讀經典作品的文字。
今年電影《夏洛特煩惱》超過10億的票房奇蹟是“開心麻花”方面完全沒有想到的。其中固然有檔期好、宣傳到位,同檔期競爭對手《港囧》口碑不如預期等客觀因素,成為票房冠軍雖有運氣因素,但更多的也是得益於舞臺劇長期積累的情理之中。該片的話劇版此前已經在市場上接受了千錘百煉,擁有了龐大的話劇觀眾群,積累了良好的口碑,因此在改編之前擁有了結實的劇本基礎。此外,喜劇的題材和演員長期在喜劇舞臺上的磨鍊,能很好地把握喜劇節奏,導演閆非在掌握了舞臺喜劇導演的要領之後去了電影學院進修,他知道哪些舞臺語彙能夠和電影畫面融會貫通,雖然看起來《夏洛特煩惱》舞臺劇和電影的劇情區別不大,但就電影的畫面語言來說轉換得還是非常好的,恰到好處地豐富了舞臺劇表達的侷限。這部電影編導演三方面因素有力保障了電影改編的質量。
在原創乏力的大前提下,對一部成功作品的改編可以降低不少風險,在宣傳上省去了反覆解釋的口舌,因此大量舞臺劇和影視劇相互借鑑改編,建立營養鏈條的作品頻頻湧出。然而,即便有先天劇本的保障,但並不意味著改編就沒有風險。譬如在今年的話劇舞臺上改編自電視劇《甄嬛傳》的舞臺劇,就不太成功。電視劇里人物眾多,支脈龐雜,舞臺的容量極其有限,在改編中如何抓住其中精髓,恐怕最見編劇功力。此前從電視劇改編的話劇《大宅門》應該是近年比較成功的,就因為該劇僅選取了楊九紅的一條線做足戲份。而《甄嬛傳》則是以多個演員扮演甄嬛娘娘去解構電視劇繁複的劇情,捨棄了精彩的故事,又沒有找到恰當的舞臺表演語彙。此外,電視劇與話劇的觀眾群相差太遠,這可能也是該劇票房慘淡的原因之一。
《盜墓筆記》、《鬼吹燈》、《仙劍奇俠傳》的舞臺劇觀眾基本和傳統話劇的觀眾群同樣沒有重合,但這些網劇的死忠粉非一般影視劇可比。即便這些舞臺劇不講究舞臺排程的語彙,僅僅靠著遊戲的機關和觀眾互動,演員也不是扮演角色,而是cosplay漫畫式的演繹,也並不妨礙演員一掏出寶貝道具,不用劇情的鋪陳,就能讓全場的粉絲嗨起來。但如果你沒有玩過《仙劍奇俠傳》網遊,坐在劇場裡完全進入不了情境。從這一點上來說,話劇市場已經進入了細分的時代,對於話劇的創作者來說,這部戲到底演給哪部分觀眾看?這部分觀眾群體到底有多大?他們的年齡、愛好、分佈區域等恐怕都是創作之初就要做好的功課。
編輯:v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