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古典美人”夏夢生平:一生光影夢 絕代有佳人

夏夢(資料圖)

新京報訊 她是“金庸的夢中人”,也是“王家衛眼中的‘第一古典美人’”,她是公認的“東方版奧黛麗·赫本”……昨日早晨,有訊息證實“香港最漂亮的女演員”夏夢去世,享年83歲。

2014年老年夏夢參加北京電影節。

自上世紀五十年代起,夏夢在香港從影17年,演過38部電影,刻畫了不少令人印象深刻的角色,無論是典雅端莊的大家閨秀、清純可人的居家姑娘,還是際遇艱辛的哀怨少婦等角色,都受人推崇並獲得了極大的成功,她是後來許多香港明星心中的“大明星”,也是當時香港最大的左派電影公司長城公司的當家頭牌,後來她也於當紅之時告別銀幕,移居海外。

大多數人知道夏夢,多是因為武俠小說大師金庸毫不諱言對她一往情深。擁有絕世美貌的夏夢,同樣是一個自律聰慧的女演員,用她的一生為電影事業傾注一己之力。香港著名導演吳思遠在接受新京報記者採訪時提到,夏夢真是圈子裡一位極為少見的高貴淑女,然而如今,夏夜夢醒燈滅,徒留言笑音存,從此,天堂又多了一位美麗的女演員。

夏夢出演影片海報。

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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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原名楊濛,1933年2月16日生於上海的一個文藝之家,父母親均是戲曲愛好者,夏夢從小便受到家庭的薰陶,熱愛文化藝術表演;5歲時她還在上海市兒童攝影比賽中一舉奪魁,至今這張照片還陳列在照相館的櫥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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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移居香港,夏夢就讀於馬利諾書院,在校時期夏夢便熱衷於舞臺劇演出,是初露鋒芒的文藝骨幹,寫得一手好文章,最愛莎士比亞的作品,當時導演袁仰安要拍電影,女兒毛妹剛巧和夏夢是同學就推薦她進了長城公司,袁仰安也依照《仲夏夜之夢》的靈感給她起了夏夢這個藝名。

夏夢出演影片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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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出身於京劇世家,一直以來,夏夢有空餘時間就會唱唱京劇。據電影工作者於治華透露,夏夢很喜歡寫書法,曾經還給華南影聯的書籍題字;另外,夏夢很喜歡和好友聚在一起聊天,其中最青睞的飲品就是威士忌。例如,同樣塑造過大批銀幕女性形象的秦怡就算夏夢知心知底的閨蜜,2014年,夏夢專門去上海見老朋友秦怡,她說自己與秦怡有說不完的話,“我們還是一條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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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飾演了很多追求自由和幸福的女性角色,而生活中夏夢卻是一個很隨意的人,她曾在訪問中談到,雖然自己平常看上去很溫順,其實不會堅持讓別人一定要聽自己的,也不打反駁一些人的意見,只是會堅持一些原則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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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演技與人品俱佳的女演員,夏夢是電影界難得一見的“標準的女人”。始終潔身自好,她從來都給自己約法三章,不為人剪綵,不應邀吃飯、不拍內容不健康的戲,戲裡戲外界限分明,在家中也不掛一張劇照,只是專心相夫教子。

夏夢後期監製的《投奔怒海》和《似水流年》包攬了當年金像獎最佳影片、導演、編劇三項大獎。

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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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夏夢進入演藝圈,透過作品《禁婚記》脫穎而出,她將片中楊霞芝刻畫得淋漓盡致,然而楊霞芝這個角色原本是為剛離職的李麗華打造的,夏夢勇於抓住機會,此片成為當年的國語港產片票房冠軍。簽約第一年,夏夢的薪水才200塊錢,只相當於一個小學教員的薪資水平。回憶起那時候的表現,夏夢曾說自己從來沒學過表演,也不會緊張,所以大家都覺得自然。至此,夏夢談起好演員的標準,天賦仍是她看重的第一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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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有不少作品,《孽海花》成為第五屆愛丁堡國際電影節展映的19部電影之一,1954年的電影《都會交響曲》、《姊妹曲》等影片都大獲成功,她成了香港左派國語電影公司的臺柱子,和陳思思、石慧並稱為“長城三公主”,而四年後的“香港國語片十大明星”選舉中,她名列第一。

夏夢出演影片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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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最欣賞的就是李香琴,因為李香琴生活經驗豐富,演技又好,什麼角色都可以演,也演什麼像什麼。談起好演技的秘訣,她說自己不喜歡太多事前準備,因為那樣會很死板也很拘謹,“我最怕的就是一遍一遍地排演,我會僵硬,所以我比較怕演話劇。”據知情人士透露,夏夢在片場不會試太多戲,只要是和自己有關的鏡頭,她就會靜靜地觀察別的演員怎麼表演,表演上她最推崇的是“自然地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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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08年大連舉辦“金雞百花電影節”時,大會為夏夢舉辦電影展,但夏夢因為身體原因沒有出席,她錄製了一段影片講話說,“我是因為機緣巧合,參加了一份與眾不同的工作,電影為我的人生增添了色彩,也給我許多值得回顧的難忘記憶。”在她看來,個人的事業和家國息息相關,“香港(當時)還在英國高壓殖民統治下,在艱難的環境下,我身邊許許多多影人為了愛國電影事業無私奉獻,也激勵著我去做好一個演員的本分。”

夏夢出演影片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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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82歲時,她在一次採訪中表示自己已經無法清晰記住自己的每一部電影和角色,在她印象裡自己最喜歡的還要屬《新寡》,回憶到當時拍攝情景,她說那是朱(石麟)導演習慣在場上臨時修改劇本,一個鏡頭一個鏡頭地出,當時把這個“拍法”叫做“出爐蛋撻”,演戲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有很多自由發揮的空間,就越拍越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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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梁羽生、倪匡,這三大香港最大的文字IP製造者對夏夢總是讚歎不已,在不同場合把“長城大公主”夏夢的美推廣成傳說。夏夢主演過38部電影,她對每一個角色都喜愛,但對自己所飾演過的角色她卻一視同仁,“我自己的每一部戲我都不滿意。”

《投奔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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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監製許鞍華導演的《投奔怒海》時,夏夢甘願損失一筆已經簽好的合約訂金,也務必要將劇本改到完美才開始。她選劇本的眼光也極為挑剔,在她看來,劇本是一部好影片的先決條件,也是最基本的要求。《投奔怒海》以及1984年監製的《似水流年》,兩部作品分別包攬了兩屆香港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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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上海國際電影節,83歲的表演藝術家夏夢獲得華語電影終身成就大獎,她並未親身到達現場,但特別送上了一段錄製的短片,她說著家鄉上海話與觀眾問好,更說,“上海是我出生的地方,電影是我一生的夢想,有了這兩樣東西我感到幸福。”

金庸與夏夢。

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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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是典型的蘇州美人,渾身散發著江南煙雨的詩情畫意。自小便明眸皓齒,正如其藝名一般端莊精緻,她的一雙丹鳳眼蘊藏著中國古典美女的風韻,說起夏夢的美貌,不少影迷將她比作“東方版奧黛麗·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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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夏夢,不少導演和影迷都因她的美麗而讚歎“此女只應天上有”,面對這麼多人表揚她的美貌時,夏夢都會謙虛地說從來沒覺得自己有多漂亮,也表示“不記得有什麼因為長得太美而太多人來追求的困擾。”關於她的美,吳思遠笑說,“她自己應該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如果她說不美或是不知道,那一定是她在跟你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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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夢被公認為當時“香港最漂亮的女演員”,更被譽為“上帝的傑作”,金庸曾感嘆,“西施怎麼美麗,誰都不知道,我想她應該像夏夢才名不虛傳。”有知情人透露,美麗對夏夢來說或多或少都有壓力,“有一個姓李的女化妝師跟夏夢非常要好,如果她有公共活動,必會找姓李的化妝。”在他們看來,夏夢一直對儀態非常注重。

金庸與夏夢合作的作品《王老虎搶親》。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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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知金庸單戀夏夢,據說,當年金庸苦戀夏夢,生平唯一一次創作劇本並親執導筒就是為了“一近芳澤”,雖最終未能與夏夢攜手,但也算是留下了一段才子佳人的風流佳話。有評論說,《射鵰英雄傳》裡的黃蓉、《神鵰俠侶》裡的小龍女、《天龍八部》裡的王語嫣,這些角色都有夏夢的影子或是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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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金庸已經小有名氣,但他為了接近夏夢,在香港長城電影製片公司屈居一名編劇。金庸則稱自己所做微不足道,“當年唐伯虎愛上了一個豪門的丫環秋香,為了接近她,不惜賣身為奴入豪門,我金庸與之相比還差得遠呢。”但夏夢對二人合作的《王老虎搶親》毫不感冒,“我一點也不喜歡這部電影,可是觀眾們都喜歡。我覺得不夠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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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嫁前夏夢曾與越劇電影《紅樓夢》的導演岑範有一段戀愛,因為和夏夢在一個公司裡,平時的接觸也讓兩人互生愛慕,但誰也沒有說破過,後來岑範要回國投身於新中國的電影事業,夏夢也不假考慮說自己要回家。因為通行證及一些陰差陽錯的“錯過”,範岑最終未能與夏夢一起攜手走進婚姻殿堂,而範岑也終身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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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夢22歲的時候,她與商人林葆誠結婚,自夏夢息影后兩人移民加拿大,難得的是,夏夢一生就算身處緋聞滿天飛的娛樂大染缸,仍舊出淤泥而不染,一朝嫁做人婦,相夫教子。直到2014年夏夢在從影65週年回到上海時,提到她和金庸,她只是淡淡地言道,“我和金庸,其實不如不說。”可能對她來說,故事一直都是別人的,自己有的就是兢兢業業的工作和踏踏實實的家庭。

夏夢結婚時報章的報道。

【追憶】

吳思遠:想幫夏夢圓一個金像獎的夢

香港著名導演吳思遠一直跟夏夢很熟,“這幾年見面比較少,以往會在一些電影活動中相見,也經常聊天。”吳思遠回憶到,大概前年他開始為給夏夢一個香港金像獎的終身成就獎而努力,“我和她在香港遊艇俱樂部見面,她說也希望自己能參加香港金像獎終身成就獎的評選,當時我非常高興,無論是夏夢的演技或是作品,無論做演員還是當監製,她都是應該有這個獎項的首肯。”

談起對夏夢的回憶,吳思遠說她真是一位非常少見的高貴的淑女,又漂亮、又聰慧還忠於演藝事業,晚年夏夢還喜歡打麻將,就連去世的訊息也最先由牌友透露,在吳思遠的印象裡,面對名譽或是獎項,夏夢總是愛躲得遠遠的,出來(問問金像獎)也不容易,但因為當時吳思遠“退下來”後很難指揮,也因為當年評選機制並不健全,最終夏夢的這個願望不能“圓夢”,“當時金像獎的評選是一個會員一人一票,很多人不熟悉歷史,也難以達成共識,對於夏夢,這是我最大的遺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