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脈相傳”老戲展演 王珮瑜:最難在尋師問調
4月29日13:30,滬上知名餘派坤生王珮瑜將在上海天蟾逸夫舞台貼演京劇《硃砂痣》,作為她今年“餘脈相傳”京劇傳統骨子老戲展演的開幕演出。這出《硃砂痣》已有60年未在舞台上正式出現過。王珮瑜透露,這次的復排演出堪比文物整理,尤其是能向資深餘派票友拜師學習,十分不易。
今年是王珮瑜正式入科的第21個年頭。選在這個時間做傳統骨子老戲展演,她表示,一來是希望對之前20年的學藝生涯作一次總結,二來也是對未來之路的一次開啓。從披露的全年戲碼看,這次展演雖然名為“餘脈相傳”,但10台共計12出骨子老戲並不完全是傳統意義上的餘派戲,比如《硃砂痣》是作為譚派傳世,《審頭刺湯》現在通常認為是馬派經典等等。王珮瑜説,京劇老生藝術在發源和傳承上的脈絡非常複雜,她將向先輩藝術家學習,博採眾長,並試圖以自己所理解的餘派精神來詮釋和演出。今年第一季的三齣戲分別是《硃砂痣》、《瓊林宴》(問樵鬧府、打棍出箱)和《審頭刺湯》,將分別為觀眾重點展示其在唱功、做功、念功方面的學習和積累。
《硃砂痣》對很多觀眾來説是一出全新劇目,但事實上它曾被傳唱過一個時代,早在清朝末年就多有上演,該劇以唱功見長,有大段細膩婉轉、抑揚有致的二簧唱腔,尤以洞房中一段二簧慢板“借燈光對嬌娘用目觀望”最為著名。上世紀二十年代,有滿城傳唱“借燈光”的盛況。譚鑫培晚年曾幾次貼演《硃砂痣》,但由於多種原因幾近失傳。現傳世較廣的為譚富英的錄音版本,由譚元壽配像演出。王珮瑜此次演出的唱腔,正是源自譚鑫培、陳彥衡、餘叔巖這條脈絡的珍貴版本。現傳世最為著名的《硃砂痣》唱段錄音,應屬夏山樓主韓慎先的“借燈光”,正是由陳彥衡親自操琴。他在老譚的基礎上,對唱腔音樂加以改進並儒化。王珮瑜此次不僅向譚元壽求教了整台戲的表演部分,還有幸尋訪到滬上餘派名票李錫祥,在唱腔方面向李老先生諸多請益。因此王珮瑜此次貼演的《硃砂痣》,可以説是最大程度上保留了譚餘一脈的古老藝術風貌,她期待能夠以此為全年骨子老戲展演打響頭炮。
採訪中,王珮瑜透露,學這齣戲,最艱難的部分是選擇版本、尋覓老師的過程。“因為希望覓得老譚先生和餘先生的資料,我重新體驗了久違的投師訪友的藝術苦旅。很幸運地遇見了李錫祥先生,承蒙他厚愛,願意做我這齣戲的唱唸導師,並把他珍藏多年的唱腔版本傳授給我。和李先生年輕時一樣,尋覓十八張半之外的‘餘派’,是我們幾代餘迷共同的困頓,更是快樂的來源。應該説,這齣戲在技巧上並沒有太大的難度,但越是沒有明顯表演技巧的戲,其實就越難演好。我將盡力以我所理解的餘派精神,學演好這出已經60年未在舞台呈現的骨子老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