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藝術家葉子謝幕“無戲百惱生 能演樂自有”
表演藝術家葉子
又一個“戲痴”走了。8月26日凌晨,101歲的話劇表演藝術家葉子離開人世。這是一個傷感的夏天,在歡慶北京人藝六十週年之時,我們送走了三位人藝的老藝術家:黃宗洛、呂恩、葉子。葉子在上世紀50年代曾參與北京人藝的建院,是人藝的元老級人物。熱愛演戲的她曾説“無戲百惱生,能演樂自有”。
8月27日,記者連線葉子的兒子熊小平得知,葉子在離世之前,一直保持良好的心態,“走得挺安詳,沒受什麼痛苦”。
曹禺首肯的“翠喜”
葉子1911年出生於高級職員家庭,父親任職於袁世凱政府的外交部。1928年,她考入北京女子師範大學文學院國文系,期間飽讀中外名著,寫得一手好文章。
1935年,葉子從北京女子師範學院畢業後,考入了當時剛組建的南京國立劇專。這是當時中國最高的戲劇學府,彙集了一批戲劇界的精英,曹禺就是其中之一。
曹禺來劇專教書説來還與葉子有關。此前葉子看過曹禺的《雷雨》並十分喜歡,而後她向校長余上沅提出請曹禺來校講課的想法。不久後,曹禺真的加盟劇專,併成了葉子編劇課的老師。
後來,曹禺給劇專排《日出》,葉子在其中飾演“陳白露”。排練過程中,葉子對劇中角色“翠喜”一句漫不經心的評價卻引來曹禺的不滿。此事令葉子深感愧疚。
1956年,北京人藝的歐陽山尊執導《日出》,葉子出演“翠喜”,她的表演大獲成功,更得到人藝院長曹禺的首肯。曹禺不僅認為葉子詮釋了最好的“翠喜”,更對歐陽山尊表示,希望把葉子演翠喜的第三幕壓成唱片,因為“葉子演的是千古絕唱”。
老舍心中的“虎妞”
早在抗戰期間,葉子就曾演過老舍與宋之合作的話劇《國家至上》。上世紀50年代,北京人民藝術劇院組建之後,葉子又在老舍新作《龍鬚溝》裏成功出演了“丁四嫂”一角,老舍本人也對其讚賞有加。1957年,梅阡導演着手將老舍的小説《駱駝祥子》改編成話劇搬上舞台。
老舍認為葉子很符合小説中“虎妞”的形象,葉子本人也非常渴望出演這個角色,但她得知舒繡文很想演“虎妞”,便將該角色讓給舒繡文,自己申請飾演“虎妞”的C角(第二替補)。但即使對於C角,葉子也毫不怠慢,她為該角色寫了三千多字的人物分析。後來A角和B角的舒繡文、李婉芬先後生病,葉子因而“替補”演出了十幾場,只可惜一張劇照都沒有留下。
“虎妞”也成為葉子在北京人藝舞台上創造的最後一個舞台形象。
■ 重要作品年表
1936年在曹禺編劇、導演的《日出》中,飾演“陳白露”。
1937年加入漢口的怒潮劇社,參演《前夜》、《放下你的鞭子》等劇。
1938年加入中國萬歲劇團,與趙丹、張瑞芳等人一起出演《全民總動員》、《中國萬歲》等抗戰話劇。
1939年應邀到成都參加熊佛西組建的“表證劇團”,接演多部名家名作,如田漢的《名優之死》、楊村彬的《秦良玉》等。
1941年應中國話劇創始人之一歐陽予倩邀請,赴桂林演出了陽翰笙的《天國春秋》,於伶的《長夜行》,老舍、宋之的《國家至上》,楊村彬的《清宮外史》,曹禺的《北京人》等。
1944年參加了由中共地下黨在國統區發起並領導的“西南戲劇展”,在《茶花女》中飾演“瑪格麗特”。
1949年出面請焦菊隱為人藝執導老舍新作《龍鬚溝》,並在劇中飾演“丁四嫂”。
1956年在歐陽山尊執導的《日出》中出演“翠喜”。
1957年在田衝執導的《北京人》中出演“曾思懿”。
1957年在梅阡執導的《駱駝祥子》中出演“虎妞”的C角(第二替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