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遏行雲”登大劇院 紀念李多奎誕辰115週年
李鳴巖(資料圖)
本月16日,紀念京劇大師李多奎115週年誕辰的名家演唱會將在國家大劇院隆重上演,以李鳴巖為代表的眾多李派傳人將聯袂上演許多膾炙人口的李派經典劇目,在演出中緬懷這位老旦行兒裏最具影響力的藝術大師。演唱會被命名為“響遏行雲”,非常傳神地突出了李多奎先生的藝術特色——行腔流暢,韻味渾厚,中氣尤為充沛,勢如穿雲裂石。
在李多奎之前,最著名的老旦前輩當屬龔雲甫先生,他唱腔高亢新穎,做、念細膩,開創了老旦專工的先河。李先生26歲由老生改為老旦後,私淑龔雲甫,在前輩基礎上,充分發揮咬字真切、噴口有力的特長,加強了唱腔的表演力度,形成了高腔蒼勁挺拔,低腔委婉沉着的李派特點,將老旦藝術引領進更高境界。即使聽李先生晚年的代表作《赤桑鎮》,人們仍會不由自主地陶醉於其醇美酣暢的演唱中。能在花甲之年保持如此高的演唱水準,同他老人家對氣息錘鍊超乎尋常的重視有極大關係。他曾經鄭重表示:“外練筋骨皮,這筋骨皮你看得見摸得着。可內練一口氣呢,誰能瞧得見?可它卻是老旦行的魂兒……”李先生的“氣”到底練成了什麼樣呢?據説,他60多歲時與老搭檔裘盛戎先生在演出之餘鬥法,兩人運足底氣都喊“兵”字,聲如炸雷,能震得卧室裏的窗玻璃、暖氣管、搪瓷缸子、電燈罩等物件嗡嗡作響,年齡更長的李先生往往還能以多震一兩下略佔上風。
在注重提升氣息訓練的同時,李先生根據自己“雌音”“衰音”兼備的優勢,依劇情需要,靈活運用,使得行腔不僅更符合老年女性的聲音特點,還能區分出不同人物的身份、個性。徹底改變了過去老旦的聲腔和發音偏向老生行的毛病。像老旦常規戲《釣金龜》第一句“叫張義我的兒聽娘教訓”,李先生一唱就有碰頭彩。“叫張義”三個字用雌音,來表達女性特質;“兒”字用北京音唱,還得唱得既嬌又柔並且脆生兒,因為對話者是一對母子;到了“訓”字,聲調轉向下低落迴旋,通過“衰音”來點明這位媽媽上了年紀。這樣簡單的一句話,經李先生演繹,一波三折,韻味十足,觀眾能不愛聽嗎?李派從上世紀40年代起就大紅特紅,原因即在於此。
經李多奎先生整理演出,像《望兒樓》《遇皇后B打龍袍》《太君辭朝》這類戲在舞台上演出的次數越來越多,老旦這個行當也逐漸擺脱了萬年配角的尷尬狀態。由於李先生的技藝精湛,勤於教學,一時間學老旦的十之八九都是李派傳人。時至今日,李派仍是老旦行裏最大的流派,但凡有號召力的老旦演員無不從大師的藝術中獲益良多。因而,國家大劇院推出的演唱會才能羣賢薈萃、名段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