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珊:站在舞台上我知道這是我的愛
江珊參演話劇
1994年,憑藉電視劇《過把癮》一炮而紅的江珊出現在了話劇《離婚了,就別再來找我》的舞台上,成為明星演話劇的第一人。雖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但在那之後,她闊別話劇舞台18年之久。最近,她攜話劇《守歲》重新迴歸舞台。昨天接受本報專訪時,她自稱舞台新人,有很多的陌生感,“我不知道現在在台上都要戴耳麥了,不小心碰到它總是嚇自己一大跳”。不過她篤定地説,話劇是她一直沒有辦法割捨的特殊情感,“站在舞台上,我知道這是我的愛”。
重回舞台是被劇本打動
熟悉江珊的觀眾大多是因為她演出的影視劇作品,實際上,作為何冰、陳小藝、龔麗君、徐帆等話劇演員的同班同學,江珊最早演話劇的經歷從大學時期就開始了。江珊回憶説:“我們班是北京人藝和戲劇學院的合辦班,所以我在三年級的時候就在首都劇場和北京人藝的老演員演過兩台戲,一台是俄羅斯的戲,一台是《北京人》。1994年底我演了話劇《離婚了,就別再來找我》,之後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年沒演過話劇了。”
談到一直沒有重回舞台的原因,她説:“其實這中間有很多機會,也有一些戲找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內心的衝動不夠強。這次高羣書導演找我,問我還有沒有願望重回舞台,我説當然有,這是我一直沒辦法割捨的特殊情感。”江珊看了劇本後,發現這出話劇並不是大戲,但是內心一下子被戳中了,“特別柔軟,讓我很感動。我覺得這是我喜歡的,是我現在想要去做的,我就來了”。
愛坐第一排看同學演戲
此次由江珊主演的話劇《守歲》被冠以“明星版”的稱號,與當年演出話劇《離婚了,就別再來找我》相比,如今的話劇舞台上,明星演話劇已經成為一種常態。説到18年來的變化,江珊説:“其實怎麼稱呼我,我不是那麼在意。這些年我也看到不少明星版話劇,我持保留意見,我覺得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撐得住這個舞台。當然,我覺得嘗試很好,作為一個演員應該有各方面的嘗試,這是一個鍛鍊的機會。”
與“明星”的稱呼相比,江珊更看重舞台對於一個人成長的幫助,“我是學戲劇出身的,在學生時代又那麼幸運地跟北京人藝的老藝術家們合作,他們真是手把手教我”。她回憶説:“我大學期間的主講老師是蘇民,當時我是一張什麼都沒有的白紙,是他把我領到這條路上。蘇民老師給我印象最深的,不是教會我們怎麼演戲,而是開學第一堂課就告訴我們説:要想做戲先做人。這些人、這些收穫,是我對舞台一直有衝動的因素之一。其實明星也好演員也好,我無所謂別人怎麼定義我,只要我在舞台上能夠呈現出我的感悟。”
儘管闊別舞台多年,但江珊一直是舞台的忠實觀眾。她説:“我在國內的時間不是很多,但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去看話劇,前一段時間看了《家》和《安提戈涅》,很遺憾沒看成《喜劇的憂傷》。”江珊笑言,話劇舞台上有很多她的大學同學,“我去看他們的戲一定要坐第一排。因為同學之間太熟悉了,他有沒有説錯,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我會知道,他們説錯了就會下意識地瞟我一眼,所以後來他們堅決拒絕我坐在第一排。這次我演話劇,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來給我搗亂”。
對舞台的感覺就像暗戀
説到重回舞台與18年前相比有什麼變化,江珊説:“18年前,我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因為當時我對舞台沒有懼怕,沒有更多的認識,只是憑着一顆年輕的心,去證明我學到了什麼。我想通過舞台告訴大家,我是有力量的。但是現在在舞台上,我會感覺到感情。我不敢用默契這個詞,但我跟舞台是有感情的,這種感覺很像暗戀。我一直在愛着它,它可以不知道。這種暗戀的感覺很私密,也是無聲的,所以才會在心裏覺得特別重,年輕時並不懂這個。”
江珊坦言:“在進排練場的前一個晚上,我失眠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是睡不着,也不是像人家那樣苦讀劇本,而是一直髮呆,直到天亮。後來走進排練場,我知道了,那一晚上的心情是期待。這種期待和激動還不完全一樣。我進了排練場跟張曄子説:‘這像不像咱們學校上表演課,一排桌子、椅子,上面是老師和同學,下面是大家表演彙報,感覺一下子就回到了大學時光。在外地的第一場正式演出前,我們到台上試了一下話筒。那一刻,我站在台上,覺得這就是我的愛。”
飾演外婆體力是挑戰
此次重回舞台,江珊飾演的是一個和本身年齡相差很大的外婆角色,並且是一個患了老年痴呆症的外婆。談到這個角色,江珊説:“當時高導演找我的時候,希望我能有一個特別大的反差,他覺得我應該做一些嘗試。”
當導演讓她演外婆這個角色時,江珊坦言當時有點猶豫,“我不是猶豫年齡差距,而是猶豫我的體力能不能盯得下來。因為演外婆這個角色太吃力了,真的太吃力了。依照我當時的身體狀況,我怕我撐不下來。所以我很想偷個懶,我問高導,我可不可以演媽媽那個角色啊?但後來還是演了外婆,這個劇説的就是外婆的故事。其實外婆這個人物,讓我很有慾望去表現,因為角色給我的空間很大,考驗也很大。”
江珊直言,飾演這個角色,讓她體會到了什麼叫困難重重。她説:“帶妝彩排時,化妝師給我戴上白色假髮,馬上就讓導演否了。他們説,實在太像一個外國外婆了,然後不得不到處找其他的假髮。戴上假髮化好妝後,化妝師又説:‘珊姐你這眼神怎麼解決啊?因為你的眼神特別亮。’這提醒了我,老年人的眼光沒有那麼透亮。我的聲音也特別有穿透力,工作人員總是説我是嘹亮的外婆音。”
江珊説:“作為整體的一部分,話劇演員需要一點一滴去改變自己,更貼近角色。所以,每一天排練和演出,我都在不斷調整,不斷改善,不斷提醒自己。舞台劇就是有這樣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