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十月·春之祭》赤腳行走 高豔津子講述故事

即將於10月30、31日在國家大劇院上演的現代舞劇《十月 春之祭》,是北京現舞團為致敬經典而全新演繹的作品。為了創作這台舞劇,舞團歷時一年策劃了“與大地共舞”的行走活動,用真實的生命體驗來進行全新的創作。昨天總導演高豔津子與舞迷們分享了這次行走經歷的感受和背後的故事。

迴歸大地 打開靈魂的創作

今年8月,北京現代舞團藝術總監高豔津子、搖滾音樂人崔健、電影導演田壯壯等14位不同領域的藝術家發起的“與大地共舞”中國行藝術活動從貴州起舞,行走在地捫、肇興、岜沙、西江、屯堡等原生態少數民族區域,北京現代舞團的舞者們以赤腳舞蹈、朝聖大地的方式貼近土地,親近百姓,洗滌心靈,從而創作出一台全新的《十月 春之祭》。

物理學家坐在寨子裏給孩子們講星星的故事,舞者們戴上儺面具在屯堡和跳地戲的老先生即興舞蹈,舞團深夜抵達石橋村偏逢連夜大雨找不到安身之地,演員跌入水塘面臨死亡卻被認為是即興創作,老鼠竄進村長的家爬在借宿在那裏的津子的肚皮上……這次的行走更像是一場真實的“角色扮演”,誰都不再是舞台上具有高辨識度的《二十四節氣》裏的百花秋月,或者《三更雨》裏的花鳥魚蟲。駐團藝術家孔中輝表達了這次行走創作的感受:“關注身體,打開自己的靈魂,以接地氣的方式交流,用眼神、氣味傳遞默契,這是我們在行走貴州後所感知的藝術之源。”

舞者的行走 領略“祭”的內涵

這一路行走,舞者們摸爬滾打,遭遇了水、火的場景和各種突發情況,一位隨性跳舞卻不慎掉進水塘差點被淹死的舞者説:“當我掉進水塘的時候,一瞬間以為自己快死了,我呼救和掙扎,但觀者以為我在即興表演,掌聲如雷。當時我在想,我們是在創作《春之祭》,我會不會這下就‘獻祭’了?”

這次舞者們在自然的生態環境、甚至危險情況中感知到屬於自己的生命角色,從一個個獨立的自我逐漸走向默契的、共擔生死的整體;從對陌生環境的躲閃逐漸走向對環境的信任,交出自己、放下經驗、超越思想、身體先行,在山水之間拋棄“我”,用最真實的生命體驗來創作全新的《十月 春之祭》。在這次為創作而進行的行走中,舞者們領悟了“祭”的內涵,用最真實的生命體驗將我國獨有的、帶有“祭祀”意味的舞蹈融入到作品中,在即將上演的舞蹈中,舞者們將成為“祭”的主體。

心靈的跋涉與滌盪 集體出走獨自迴歸

總導演高豔津子在分享“貴州之行”的感受中表示,這次的行走體驗是一場“依據身體的邏輯規律,進行了一場心靈的跋涉與滌盪。”她説,舞者是用身體的邏輯在思考問題,“在行走中,我們深入其中與原生態少數民族接觸,通過身體自由舞蹈的形式達到肢體的互動、靈魂的交流,在貴州山水民風中突發的感性反應,空間光線變幻的視覺衝擊讓我們找到了源於生命帶來的震撼。”

此次貴州行讓舞者們在行走中觀察自身,分析自身,把自身與周圍的靜物、生物、大地、空氣緊緊聯繫在一起。“當屯堡儺戲老人與我們舞之蹈之,當地捫不善交流言談的侗家孩子與我們在篝火的映照下完成了陌生到熟悉,冷漠的血液在自由舞蹈中變成滾燙時,我們感到,如果一個靈魂隨時準備好幻滅之後又重生,重生之後又繼續存在,這將是怎樣的靈魂呀!”高豔津子説,舞者團隊通過這種打破常規的、帶着深思熟慮、帶有尊嚴的行走方式,以使人信服的、沒有一絲悲憐的情緒,使自己伸展到無限的空間和時間之中。“這就是我們的藝術迴歸實踐活動,我們的集體出走,其實也是獨自迴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