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臉譜化改變階級化 人性化讓《原野》馳騁國際

走進保利劇院,面對石頭和一池碧水為主的佈景,很多觀眾很難想象這是曹禺筆下的《原野》。然而,當金湘那充滿戲劇性的音樂一奏響,觀眾就感受到劇中主要人物經歷的壓抑命運。這是昨晚第十五屆北京國際音樂節推出的新制作歌劇《原野》首次亮相。

在觀眾眼中的金子不再只有外在的風騷和放蕩,而是內心充滿了對壓迫桎梏的抗爭和對自由的渴望,而仇虎的表演也更具內心世界的刻畫,整部歌劇充滿了人性的矛盾衝突,而沒有了概念化的演繹。該劇在舞美上打破時空的牆,把角色放在未知的年代和地域,形成一種空靈感和前衞感。年輕指揮家黃屹對音樂的處理更是將全劇戲劇的張力和愛情的柔美表現得淋漓盡致,貫穿全劇的主題曲《你是我,我是你》聽得讓人心碎。

歌劇《原野》創作首演於1978年,如今再演應該怎樣表現,這對於以李六乙為首的團隊是一個考驗,畢竟在觀眾眼裏的金子和仇虎還是20年前的舞台形象。導演李六乙説得好:“金湘老師的《原野》非常有顛覆性,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是思想很先進,所以《原野》的出現並不是偶然,對中國美學、藝術表達從劇作、演出來説都是中國歌劇界的幸事,具有跨時代的意義。現在怎樣演繹20年前創作的經典歌劇?我想肯定不應該是原本照搬20年前的演繹,因為20年來時代在發展,歌劇的製作和演繹也在發展,怎樣讓這部歌劇更國際化,我想,應該去掉原來演繹中臉譜化和階級鬥爭觀念影響,讓它更具人性化,突出環境給主人公的壓迫和人性化的矛盾衝突。過去,我們看到的金子是有些放蕩風騷,但是這一版的金子是注重內心的壓抑和桎梏而導致的抗爭,完全是站在人性的角度上演繹。而舞台美術也退去時代特徵,突出人性內心的渲染。這次的《原野》在美學價值、歷史價值、聲樂價值方面都非常值得關注。”

記者在現場看到,舞台更加精緻,顏色由白轉紅、變藍再漸變為金黃色。無論是袁晨野扮演的仇虎還是張立萍飾演的金子,以美聲唱法演繹,讓觀眾感受到人物內心對自由的渴望。其中,著名的段落《啊,我的虎子哥》,張立萍細膩的演唱極其動人,抒發了金子對自由的渴望,贏得了現場觀眾的掌聲喝彩。而袁晨野扮演的仇虎則以風衣打扮,張立萍扮演的金子則是一襲橘黃色的長裙,加上舞台上的燈光處理,完全看不出時代的烙印,而全憑演員對歌唱的處理,表達人物的內心情感。

歌劇最主要的是音樂的演繹,這部新制作的《原野》在對音樂表達上一絲不苟,黃屹的指揮不僅色彩分明,且對以往音樂處理並不明晰的地方給予了乾淨利落的解釋,使得全劇的音樂不僅具有強烈的戲劇性,同時,也層次分明,讓人感受到音樂的美感和震撼。一位觀眾在演出休息時對記者説:“新制作提升了這部歌劇的檔次,很好看,成為一部超越時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