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京到上海 史晶歆用《雙城》穿越時空

緣何取名《雙城》?史晶歆表示,取名《雙城》是因為兩個作品的內容分別源自北京和上海兩座城市。童年在上海,讀書與教書都在北京,“雙城”正是史晶歆成長和長成的兩座城市。在她看來,這就是一種緣分。

《圓明園》:

當代舞和實驗音樂即興互動

當代舞《圓明園》是2009年歆舞界成立之初的代表作,首演於北京現代舞周,表現了舞者與樂手之間的對話。

《圓明園》最初源於獨立樂手李鐵橋創作的一張名為《圓明園》的個人專輯。當時,史晶歆剛成立歆舞界·藝術實驗室,以“實驗”為定位的工作室希望以身體語言為創作元素,同時結合聲音、影像、戲劇表演、環境空間等其他媒介對錶演藝術做探索嘗試。而李鐵橋是國內以即興演奏出名的薩克斯樂手,兩人當時一拍即合,希望做一部舞者與樂手對話、當代舞與實驗音樂互動的作品。

但如何將圓明園這樣一個有宏大歷史背景的主題與舞者的個人情緒合二為一?史晶歆覺得把握好結合點最為關鍵,“想象圓明園被毀滅的那一刻,用那一刻的紛亂感來反觀自己內心的不安。”史晶歆讓女舞者把自己想象成圓明園廢墟中的一塊石頭,任由男舞者擺弄,男舞者的強勢和女舞者的軟弱形成鮮明對比,將舞者的個人情緒融入宏大的歷史背景。“男女舞者既可以被看做強盜和碎石,也可以被看做內心裏的國王和臣民,我們時而因國王的統治而強大,時而因被他拋棄而脆弱,但人們總能衝破內心的糾葛,孕育一個更強大的自我。”史晶歆表示。

作為史晶歆的“御用”音樂人,在《圓明園》中,李鐵橋有大段薩克斯即興演奏,舞者大部分舞蹈段落會根據史晶歆的設計來跳,在一些留白處可根據音樂現場發揮。而對於整個舞蹈的背景音樂,李鐵橋把電子樂和京劇、流水等原聲的採樣混錄,蒼涼肅穆,為圓明園這個淒涼、殘破的皇家園林添加了些許不羈、荒涼。

《活着就好》:

在舞蹈劇場中傳遞親情

《圓明園》講述的是北京的故事,相比之下,《活着就好》則是史晶歆獻給故鄉上海的一部作品。作品以上海為創作主題,以孫女的視角展現奶奶平淡如水的生活,讓觀眾隨着奶奶的一生去感受上海這座城市的歷史變遷。

在《活着就好》中,史晶歆創新性地引入國內鮮有的舞蹈劇場形式。“舞蹈劇場”這個詞最早由德國舞蹈家庫特·尤斯於1920年使用。然而,庫特雖創造了舞蹈劇場的概念,卻是德國已逝編舞大師皮娜·鮑什於1970年賦予了其具體形態。她的舞蹈劇場常常拼貼性地融合歌、舞、樂、對白,敍事效果疏離,舞台設計支離破碎,作品不以技術完美為前提,可用技巧性舞蹈動作,也包含了日常生活。史晶歆説,皮娜的舞蹈觀念對她影響很大,“原來舞蹈還可以這麼跳!”

和純肢體舞蹈相比,舞蹈劇場最吸引史晶歆的地方在於,它可供解讀的信息量很豐富,觀眾可以多角度、全方位地去觀看作品。“相對來説,舞蹈劇場還是國內觀眾較為陌生的藝術形式,《活着就好》稱得上是對觀眾欣賞力的一種全新挑戰。”史晶歆坦言,在《活着就好》中,觀眾不單感受到了肢體語言,更能享受到多通道信息融合而來的效果——弄堂裏的桌子、筷子、燈、掃帚,投影屏幕上的珍貴歷史影像,電視機裏奶奶的一天生活……

不少觀眾在看完《活着就好》的演出後都忍不住流淚。“作品很有感染力,舞台上的一切又把我們帶回到昔日老上海的弄堂生活,喚起了當年很多美好的記憶。”一位在北京生活多年的上海觀眾頗有感觸地表示,“在史晶歆的作品中,我找到了久違的鄉音鄉情。”

從北京到上海,從滿目瘡痍的清末歷史到上個世紀的泛黃記憶,從舞蹈到影像到現場音樂,史晶歆用《雙城》帶領觀眾穿越時空,用身體語言傳達出與親人、城市、歷史之間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