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國柱遺作《斷章》造訪申城 上戲劇院獻演
《斷章》辛酸,也充滿希望
常年“流浪”于山野田間、將舞蹈的種子散播在普通人羣中的雲門舞集2,去年首度亮相大陸,五則風格各異的舞蹈小品集成的《流魚》,讓上海觀眾領略了雲門舞集的另一種面相。
時隔一年,雲門舞集2帶着已故青年舞蹈家伍國柱的遺世之作《斷章》再度造訪申城,將於10月19日、20日在上海戲劇學院上戲劇院獻演。雲門“掌門人”林懷民在接受專訪時難掩激動,稱伍國柱的《斷章》有點像幾米漫畫的感覺,“讓人看了心裏很酸,有時候會落淚”。
舞蹈:無劇情,無角色
《斷章》是雲門舞集2已故編舞家伍國柱的“孩子”,也是林懷民極為珍視的一部作品,“這是一個很特別的舞蹈,沒有角色,沒有劇情,完全靠動作來表現生活的各種姿態。講一個小人物在都會里的小小夢想,想與人親近,卻又害羞,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一抬頭,看看天空,發現不管生活如何失望,光總還是亮着。那種感覺有一點點像幾米,讓人看了心裏很酸,有時候會落淚”。
《斷章》原名Oculus,拉丁文原義是“眼睛”,或指眼狀窗孔,一如羅馬萬神殿大圓穹頂毫無遮蓋的圓窗口。對這一作品,伍國柱曾這樣寫道:“我希望在《斷章》裏,舞動些希望,單純地透過舞蹈,和人説説話。”
於是,《斷章》從日常生活動作出發,通過舞者不斷地吹氣、搔癢、跺腳,傳遞一種舉重若輕的幽默,荒謬又喜感。然而,在林懷民看來,看似輕巧的背後,傳遞着一種很強悍的情緒,“情感富有戲劇性,統統都在動作中表達出來”。林懷民介紹,伍國柱的作品雖然很有個性,卻並不難懂,“他沒有書法啊水袖啊這些東西,只是講人該怎麼活,遇到挫折了,重新爬起來就走,這些情緒大家都能很敏鋭地感受到”。
編舞:很調皮,很執着
雲門舞集25週年時,林懷民創立了雲門2團,這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全新舞團,一來集納了年輕的編舞家,二來讓舞蹈走入鄉鎮、田間,為全民起舞。
在諸多年輕編舞家中,伍國柱是頗具代表性的一位。他學戲劇出身,卻對跳舞興趣濃厚,頂着69公斤的體重,大學畢業後才開始學舞,“他就是這樣,很調皮,又很執着”。林懷民告訴記者,當年,伍國柱求學德國福克旺舞蹈學校時,因為胖,穿緊身衣上課像德國香腸一般,老師對他説:“你做自己就好,為什麼要和別人穿成一樣。”這話一下子點醒了伍國柱,由此開始“跳出自我”之路,可惜,在36歲的最好年華,他因血癌病逝。
在林懷民眼裏,伍國柱是大家都很疼愛的人,性格雖然有些難以相處,但內心非常堅強,編舞的風格“非常強悍”,“我成長的過程中,電器用品很少,是讀紙本的一代;年輕的編導從小就玩電動玩具,他們的視角和我有很大不同。伍國柱算是夾在我們兩代人中間的,相較於年輕一代,人文的趣味多一些,人是他創作中永遠的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