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州雨壇彩龍傳承人談燕:讓龍舞后繼有人

談燕演出照

在四川瀘縣,每逢傳統節日都少不了瀘州雨壇彩龍的表演。兩位耍寶人分別引領約30米長的金龍、銀龍在快速多變的線路中,時而旋舞飛騰氣吞山河,時而柔靜盤曲鮮活靈動,栩栩如生的表演常引得現場觀眾陣陣歡呼。正值天命之年的談燕來自瀘縣雨壇鄉,是當地彩龍隊的重要成員,主要擔任耍寶人的角色,因為留着一大把長鬍子,所以當地人親切地稱他“大鬍子”。2006年,瀘州雨壇彩龍入選首批國家級非遺名錄,談燕目前是這個項目的省級代表性傳承人。

結緣龍舞,我很幸運

雨壇鄉自古以來就有設壇耍龍,以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的習俗,雨壇鄉亦因此得名。雨壇彩龍表演盛行於明末清初,是吉利祥和的象徵。最開始人們使用稻草扎制“草把龍”求雨,後來則使用竹篾編出龍骨,用布料作龍衣,形成了今天彩龍的雛形。

“能成為一名‘雨壇彩龍’人,我是幸運的。”談燕説,“從小到大,看過許多龍舞表演,但是真正接觸始自2000年。”當時,瀘縣縣政府決定挖掘、弘揚被譽為“東方活龍”的雨壇彩龍,於是組建了龍舞隊。時任文化館副館長的談燕承擔起龍舞隊耍寶人的重任,“36歲的我是從零開始,但從那之後,就像上癮了一樣。”談燕説。

在雨壇彩龍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羅德書的指導下,談燕細心領悟龍舞表演的真諦。談燕説,雨壇彩龍表演重在一個“活”字,追求的是“人龍合一”。耍寶人是隊伍最前面,手舉龍寶,負責整個龍隊表演的靈魂人物。“寶與龍是一個整體,耍寶人要負責整個龍舞的線路、表演的速度,要與舞龍人配合好,擔子比較重。同時,寶與龍頭之間的感情像戀人一般,互相追逐、嬉戲,這樣就形成了一個詼諧有趣的畫面,增加了表演的故事性和靈動性。”談燕説,“龍舞不是簡單地舞龍,需要表演者把自己的情感通過龍舞表現出來,賦予龍更多的藝術性和生命力。”

“大鬍子”不在就少了亮點

去年,談燕和他的隊友們表演的《瀘州雨壇彩龍》獲得了第十屆中國藝術節羣星獎。能夠獲得這個獎項讓談燕十分激動,因為他差一點就錯失了參加決賽的機會。2013年9月,談燕因急性胰腺炎住院,而羣星獎的決賽就在一個月後,集中排練迫在眉睫。因為談燕年齡較大,彩龍隊之前也一直在物色代替他的人選,但幾個人試演後,隊友們紛紛表示“大鬍子不在台上,少了一個亮點”“大鬍子是舞台的靈魂人物,不能沒有他”談燕説,若因病不能參加羣星獎,對他來説是終身遺憾。為了能夠參加比賽,他並未聽從醫生的建議立即做手術,而是通過飲食、藥物控制病情,並且每天早上堅持鍛鍊,恢復體能。最終,談燕和他心愛的雨壇彩龍一起站上了羣星獎廣場舞決賽的舞台,精彩的表演贏得了評委和觀眾的認可。

多年來,談燕和隊友們為推廣、傳承雨壇彩龍做出了不少貢獻,同時也獲得了許多榮譽。比如,2000年榮獲首屆中國銅梁龍燈藝術節龍舞比賽“神龍騰飛獎”;2001年,在第十五屆北京“龍潭杯”中華民間花會大賽中奪得金獎,談燕獲得個人表演獎第一名;2011年,參加慶祝建黨九十週年舞龍展演暨第十屆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舞龍評獎活動,榮獲展演金獎及第十屆中國民間文藝山花獎。

讓龍舞后繼有人

“如今,龍舞已經成了我生活和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但是龍舞表演受時節限制,不是天天有。好在我們取得許多成績後,除了在春節、元宵節等傳統節日有表演外,一些大的慶祝活動,如樓盤開業、大型基地奠基、橋樑剪綵等也會向我們發出邀請,如今我們每年要演出好幾十場。”談燕説,“回首過去,有太多的感慨,雨壇彩龍讓我成為大家熟悉的‘大鬍子’,我也從一個黑鬍子小夥兒變成了白鬍子老子兒。”

多年參與龍舞表演,最困擾談燕的問題是,如何讓龍舞后繼有人。談燕説,龍舞隊採取鬆散式的管理,平時演員都有各自的職業,有演出時再臨時組織起來,根據比賽級別決定排練、急訓的時間和強度。“目前,我培養的龍舞演員已有兩三百人。”

對於談燕教授得如何,身為兒子及學生的談龍最有發言權:“父親常會耐心且自豪地向演員介紹雨壇彩龍的淵源、藝術特點,而對於龍舞的基本步法和姿態等,父親的要求十分嚴格。”談龍説,從15歲起,父親排練、演出時就總帶着他,和其他許多演員一樣,只要有演出活動,他都會排除困難儘量參加。

在第十屆中國藝術節羣星獎的舞台上,便是談龍與父親一起擔任耍寶人的角色,談龍説:“與父親同台演出覺得很踏實,很有默契。看到他賣力地演出,做兒子的更是一點兒也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