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聲川王安憶談戲劇 指當代導演作品有“不妥”

賴聲川(圖片來源:資料圖)

王安憶(圖片來源:資料圖)

“戲劇和其他藝術關係不大,相反,它和心理學的關係比較大,因為它研究的是人性,又是一個團隊的工作。如果你在音樂繪畫上有造詣,那你做戲劇十年後應該會有幫助。”

——賴聲川

“我發現,戲劇要把時間、空間、人都集中在一個這麼小的範圍。相比小説,戲劇更需要訓練。”

——王安憶

因為《暗戀桃花源》、《寶島一村》等一系列作品在上海觀眾中聲望漸高的台灣導演賴聲川,昨天在上海莫干山路M50首次舉辦了戲劇大師班,而上海女作家王安憶成為了現場最引人注目的“聽眾”。作為被邀嘉賓,王安憶不僅認真地聽完了講座,還首次和賴聲川進行了直面的對談,兩人就戲劇創作、當下知名導演的作品,暢談了各自的感想。

雖然已經是一個功成名就的小説家,但在戲劇領域,王安憶坦言自己還處在學生的狀態。之前為上海話劇藝術中心創作了《金鎖記》和《髮廊童話》兩部作品,加之父親王嘯平曾是上海人藝的話劇導演,王安憶對戲劇有着格外的感情。不過,相比在戲劇領域浸潤多年且作品頗豐的賴聲川,王安憶對戲劇的體會無論是在視角還是觀念上,都與賴聲川大有不同,兩人的對談並沒有產生實質的交流。

談對戲劇的感受

戲劇更需要訓練

賴聲川和王安憶相識於十年前。2001年10月在美琪的《千禧夜我們説相聲》演出,是王安憶第一次觀看賴聲川的作品。回憶起那一次邂逅,兩人很是感慨。當時的王安憶還沒有介入劇本創作,而十年後再看《寶島一村》,王安憶在現場對賴聲川表達了創作的欽佩:“我發現戲劇真的是很多東西的融合,要把時間、空間、人都集中在一個這麼小的範圍。我每次寫戲,都感覺自己非常缺少這方面的才能。”她同時表示:“我覺得相比小説,戲劇更需要訓練。”

對此,在美國接受戲劇教育的賴聲川有着自己的體會,“我小時候喜歡音樂和繪畫,喜歡各種藝術形式,所以就想學戲劇,覺得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融合在這一個藝術裏。但最後我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戲劇就是戲劇,它不是所有東西的綜合體,而是一個很狹窄的藝術。戲劇和其他藝術關係不大,相反,它和心理學的關係比較大,因為它研究的是人性,又是一個團隊的工作。如果你在音樂繪畫上有造詣,那你做戲劇十年後應該會有幫助。之前有人覺得我戲劇做得好讓我去拍電影,其實電影和戲劇沒關係,電影和小説的關係更近一些。”

談當代導演的作品

田沁鑫孟京輝各有不妥

因為是漫談式的對話。賴聲川和王安憶的聊天中涉及了不少最近比較有影響的戲劇導演和作品。有意思的是,談及這些作品的時候,王安憶依然很有“求學”式的謙遜,而賴聲川則一如既往地有禮回應。

對於田沁鑫的《四世同堂》,王安憶提出了對這部作品舞台空間的處理感到不妥,賴聲川則表示,雖然自己喜歡這部作品,但他也曾和田沁鑫坦言,一個作品有山谷才有高峯,《四世同堂》處處都是高潮,相反卻削弱了全劇的整體感染力。

而當王安憶説起如今在年輕觀眾中大受歡迎的孟京輝。賴聲川的話客氣中不乏尖鋭:“孟導的戲非常有創意,但我覺得在有創意的同時,你還是有義務把看戲時的遊戲規則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