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沁鑫《青蛇》上海首演 插科打諢道出女性覺醒
“青蛇”秦海璐
藝術節尚未開幕,《青蛇》早已一票難求。昨晚,作為第十五屆中國上海國際藝術節委約劇目,田沁鑫根據李碧華同名小説改編,秦海璐、袁泉、辛柏青、董暢等主演的話劇《青蛇》在藝海劇院與上海觀眾見面,並將連演10場至10月27日。《青蛇》自3月在香港首演以來,已在香港、北京、澳門等多個城市接連引發轟動,劉德華、李心潔、章子怡、劉嘉玲、董卿、張艾嘉、鄭少秋、殷桃、吳鎮宇、黃磊、陶虹等等明星紛紛成為熱心觀眾,電影版《青蛇》的導演徐克嘆道“沒想到這個故事還可以如此改編”。原作者李碧華則看過3場不止,足見喜歡程度。
現場插科打諢全場笑不停
昨晚,在田沁鑫的解讀下,舞台上的《青蛇》帶上了與原著、同名電影截然不同的文學氣質。舞台上,妖想成為人,人想成為佛,蛇妖與法海,執着於各自的理想。白素貞志在做三從四德的賢妻良母,以此作為自己存世的最高理想,因此身為蛇妖的她,好善樂施,比人更真摯、更善良;而她嫁與的藥鋪夥計許仙,則是個滿足於柴米油鹽日常生活的小人物,一心想要獲取的只是與娘子相伴相依的尋常日子……演出中,水的極致之美得以盡情呈現。舞台上巨大的水池、噴薄而下的水幕,都象徵着女性的陰柔。而兩位女主角秦海璐與袁泉,一個帶着對情慾和一生一世之愛的好奇;一個帶着對三從四德的狂熱追求,一個迸發出的妖媚氣質,一個則釋放出狂放的氣場。
昨晚的説笑逗樂、插科打諢也讓觀眾席中笑聲迭起,與此前人們對田沁鑫“我悲傷,所以我做戲”的印象相去甚遠。而昨晚也是袁泉的生日,謝幕時全場高呼“生日快樂”。
重解加入女性自省與出路
其實,《青蛇》對田沁鑫來説是十年來的舞台探索上的一個挑戰,最初在她眼裏是一塊燙手山芋,“我想象不出主角都是女的,這戲該怎麼排”。這也是為什麼李碧華第一次約田沁鑫在上海見面談及想將小説改編為舞台劇時,田沁鑫頗有些“避之不及”。《青蛇》的構想一放就是好幾年,其間田沁鑫經歷了最艱難的探索期——從聲名鵲起的《狂飆》、《生死場》到2003年上演的《趙氏孤兒》,田沁鑫始終都在文學經典身旁,始終帶着她的家國情懷。但在2003年之後,田沁鑫開始了舞台探索,從“排練場戲劇”《趙平同學》到其後更大膽地嘗試《明朝那些事兒》和《紅玫瑰與白玫瑰》,《青蛇》則是一次融合。最終,田沁鑫期望呈現的是一出説笑逗樂、插科打諢與凝重的戲劇主題、禪意的舞台訴説相互融合的作品。
原作者李碧華也説,其實自己等了田沁鑫好幾年,等她“自我覺醒”,等她頓悟到女性的存在是個非常值得探討的話題。雖然話劇《青蛇》與小説的情節有很多迥異之處,但她非常認同田沁鑫的解讀:“小説比較反叛、妖豔,而舞台劇加入了女性的自省和情慾出路,是另一形式的昇華。或者經過每次演出不斷修改和完善,可以流傳,與‘傳統’對着幹,好玩。這個離經叛道的創作,與舞台劇一貫厚實穩重名家鉅著相比,題材已行走於邊緣,意識大膽,給人驚喜。”關於結局,小青和法海融入芸芸眾生,李碧華表示:“最初的設計,青白蛇是張小泉剪刀廠的女工。張小泉的剪刀再利落,也剪不斷人間情慾糾纏,我喜歡這寓意。現在舞台劇把重遇放在今天,沒問題,因為日子過去了——只有那把傘是永存的。也是一段叫人迷失和軟弱的快樂時光。”而談及主題是否飄渺,李碧華認為,“中國人相信飄渺的東西,如一生一世的愛情、輪迴、長生不老、富足、平等、復活、因果、自由、快樂——我認為人生追求不外‘自由’和‘快樂’,我希望活得逍遙,不欠人,如到終結那天無債在身,就走得瀟灑自在,重新出發。至於所謂禪意或者‘人生哲理’,請大家靜心細賞,看到什麼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