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園》六老平均年齡82歲 人人出場有掌聲
《甲子園》劇照
1992年,《茶館》的謝幕演出,二十多個演員,每出來一個便引來一陣歡呼,最後臺上臺下哭成一片。9月15日晚,平均年齡82歲的人藝六位老藝術家領銜的《甲子園》在首都劇場公演,儒雅的藍天野、優雅的呂中、睿智的朱旭、深情的朱琳、熱心的徐秀林以及老小孩似的鄭榕,每一位老藝術家的出場都伴隨著掌聲。20年前的情景再現。
■大樹庇佑舞臺
長者守護殿堂
大幕拉開,上下兩層的老洋房,參天老樹矗立中央,鐵柵欄門的老式電梯……預示著滄桑與隱秘故事,而舞臺上那棵歷經歲月依然茂盛的大樹又何嘗不是一種象徵——這些已至暮年的藝術家正是人藝乃至中國話劇的參天大樹,即便已經行路艱難,卻依然護佑著這座殿堂。
樂天的退休建築師、優雅的美籍華人、沉迷易經的半仙、壯心不已的旅長、心直口快的老太太,劇中的主角就是這些歷盡滄桑的老者,飾演者同樣是引領了一個時代表演藝術的大家:如果說藍天野的黃仿吾、呂中的彥梅儀是早年海歸老人的代表,鄭榕和徐秀林飾演的旅長金震山及他的老伴金奶奶則幾乎承擔了劇中全部的“哏”。對於王姬飾演的海歸博士陳愛林接手養老院後的一系列規範措施難以接受,引出不少“笑果”。徐秀林那句“穿西服、抹雪花膏,要上非誠勿擾啊”,觀眾走出劇場後還津津樂道。鄭榕用玩具槍給了居心叵測的李戴維一槍還加了句“就差這一顆子彈”,顛覆了以往的硬朗與威嚴。
■用角色完滿舞臺生涯
臺詞彷彿說給老伴聽
劇中戲份最重的角色當屬藍天野的黃仿吾,主演之餘還擔任藝術總監的他,戲內戲外均是眾人的“主心骨”。劇中除對手戲外,還有多段內心獨白,最後更是在完成心願後生命終結。藍天野能夠以這樣一個不帶遺憾的角色結束自己的舞臺生涯,也可謂完滿。朱旭的老姚一出場,扮相便顛覆了以往,蓄鬚、小帽、斜挎藍布包,神神道道又有幾分仙風道骨,舉著羅盤五迷三道地看風水,對於質疑自己的人總是以一句“幼稚”來回應。只有5分鐘戲份的朱琳,臺詞不多卻句句動人,魯媽的生活悲喜、蔡文姬的博愛深情彷彿都融在了這個小小的角色中,每一句臺詞都似乎是在說給已在天國的老伴刁光覃。
■首輪演出全部A組出陣
破天荒一週“休”兩場
演出結束,時鐘已過10點,平日裡這個鐘點已經入夢的老藝術家們悉數登臺接受觀眾致意,除朱琳、鄭榕坐在輪椅上,藍天野扔掉了柺杖,擔任了司儀。當院長張和平依次報出6位老藝術家的年齡:徐秀林72歲、呂中72歲、朱旭82歲、藍天野86歲、鄭榕88歲、朱琳90歲,全場響起了持續很久的掌聲。雖然《甲子園》與歷經幾代人打磨到珠圓玉潤的《茶館》還不能相提並論,但其中屬於當代北京的基因以及對於表演藝術的敬畏必將留下刻痕。
《甲子園》幾乎每一個角色都有B組,但首輪演出觀眾看到的將全部是前輩藝術家領銜的A組陣容,為此,首都劇場破天荒地在週一休息之外,又增加了週四的休息場,以保證老藝術家的最佳狀態。據悉,開票第一天,該劇就以296萬重新整理了人藝票房單日售票紀錄。為此,人藝將從9月17日起開售10月7日至20日加場的演出票。
■攝影王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