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愛越女”南花北移 “小百花”京城盛放
“快樂愛越女”南花北移“小百花”京城盛放
一群自詡“快樂的大妞兒”的愛越女,利用業餘時間組建了小百花越劇團,一週前她們將一出從表演到製作都堪比專業的原創大戲《黃道婆》搬上了梅蘭芳大劇院。自1985年李玲玉所在的北京唯一越劇團——紅旗越劇團解散後,散落於民間的業餘越劇力量便撐起了守住北京越劇土壤的責任,近30年來,她們下社群、進校園,越劇在北京雖未安家,但在民間暗流的湧動下延續著南北呼應的互動。
■一出電影《紅樓夢》讓北方人情歸越劇
“小百花”是人們對於女子越劇團的美稱,而北京西城區小百花越劇團則是原海文越劇團的部分骨幹落戶西城文化館後的新名字。 40多人的團隊大部分是地道的北京人,機關幹部、公司白領、在讀博士是她們的社會角色。每週日下午,她們聚集在一起,穿上長袍水袖體味隔世之音,她們的集結號正是那出傾倒了幾代人的經典越劇電影《紅樓夢》。1982年,被《紅樓夢》深深折服的程元娜,從報名者中脫穎而出,成為北京紅旗越劇團業餘愛好者培訓班的一員,但僅僅學了一期,劇團便因市場萎縮解散了,不過跟隨越劇藝術家丁苗芬學習唱腔、得到過崑曲名家洪雪飛指導身段的經歷卻讓她再也無法割捨越劇情結。從海文越劇團到現在的“小百花”,學習尹派、範派的她一直是當家小生,這出《黃道婆》也不例外。
■兩位主演自墊製作費20萬,但絕不讓觀眾掏錢
《黃道婆》登臺大劇院,這在業餘劇團無疑是破天荒之舉。免費索票,劇場爆滿,觀眾的留言寫滿了三本留言冊。這齣戲無論從舞美、服化,還是說明書製作,都堪比專業水準。為此,趙丹宇、程元娜兩位主演已經自掏腰包墊了20萬元。編劇、導演、唱腔設計金毓麟,服裝設計藍玲都是越劇專業人士,畫外音甚至請來了唐國強。演出時,化妝師專程從上海趕來,伴奏帶也是專門到南方請樂隊錄製的。
作為團長,程元娜堅持不讓觀眾和演員掏一分錢,為此,她動用自己的所有資源請來專業人士幫忙,演出前自己當司機,帶著兩個副團長四處奔走發單頁。她甚至曾在頤和園內現場演唱,只要是對越劇有興趣的人,她都會主動留下聯絡方式,有演出便會群發信息。不僅團員家的地下室,就連團員親戚家的空房也成了道具存放間。程元娜說:“我們本身是業餘的,但有這麼多戲迷寄希望於我們,所以只要我們能堅持下去,就絕不賣票。”
■咬字之地道讓南方觀眾誤為假唱
越劇這一植根江南水鄉的劇種,“南花北移”後水土不服的癥結就在於語言。程元娜說,自己的吐字發音可謂“自學成才”。“每天上下班,只要一進車裡,就會關上窗戶大聲跟著CD學唱,所以我的車一年四季都不開窗。”身邊的南方人誇讚程元娜的發音已經幾乎讓人聽不出是北方人,今年5月,她們作為三個戲迷團中唯一來自北方的劇團,帶著《黃道婆》赴嵊州、諸暨、杭州、紹興等地同多個專業院團一道參加“江浙滬經典越劇大展演”。“嵊州畢竟是越劇的發源地,我很怕人家覺得我們的發音蹩腳,於是在開場前播放了一段我的錄音,大意就是我們來自北方,希望觀眾多擔待。但沒想到演出的效果出奇的好,還有觀眾來問我們的音響師演出是否是假唱。”
由於人數有限,演出時,所有12個演員都兼任不止一項工作,雖然整個巡演過程可以用艱難來形容,但嵊州觀眾打出的“首都戲迷故鄉行,唱著越劇來尋根”的口號還是讓劇團的每一個人都很感動。
■不登臺也無妨,就做純粹“賞花人”
程元娜介紹,很多成員都是看了演出後主動表示要加入,其中零基礎的人很多,而且不是每一個人都以登臺為初衷,有人明確表示就是想當個純粹的“賞花人”,她們也承擔起了劇團所有的後勤工作。
今年排演《黃道婆》時,沒有參演的團員帶著好吃的輪番來探班。一位老團員因為家裡的孩子要高考,沒有參與這齣戲的演出,但為了讓劇中重要的道具棉桃能夠在演出後可隨時清洗,她甚至將自己家的被子拆了,將其中的腈綸棉做成了道具,而棉桃上的葉子則是她的一條綠色褲子改制的。別人問起時,她還調侃道“七分褲更涼快”。
眼下,北京“小百花”正在聯絡走進高校,“可能你聽不懂嵊州的方言,但美的力量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