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華時報:構建中國百老匯 劇場扎堆戲劇更興旺

不久前,楊立新接受了一段採訪,主題之一是如何構建中國的百老匯,覺得楊先生說的真的是非常好。比如那一句“生意得夥著做、擠著做”的理論,當時就暗暗點頭。

如今北京的劇場確實是分佈得有些過於零散,其實早年間來說,所謂中國的百老匯大街還是有的。電影《霸王別姬》有句臺詞,段小樓雲:“您還記得那時候在戲園子大街我說過什麼嗎?”民國時代的舊京城並不真有戲園子大街,顯然,是諳熟舊京掌故的李碧華從當時正陽門外那一連串縱橫逶迤的大街小巷虛構而來。

那時代,老北京人都愛聽戲,連拉洋車的都搖頭晃腦地有口兒唱。所以,舊日北京的戲園子極多,東西南北四九城都有分佈。比如阜成門外有阜成園,崇文門外有平樂園、廣興園,西單有長安戲院、春仙茶園,東四有景泰茶園,東城金魚衚衕有吉祥戲院和丹桂茶園,地安門有天和茶園,鼓樓東大街有天匯茶園。但這些都只能算是零星分佈,要說起戲樓、戲館、戲園子最集中的地界,誰都知道,那還得說是前門大街。

比起貫穿紐約曼哈頓島的百老匯,前門外的那塊地界可能顯得偏小,但就百老匯紐約時報廣場附近12個街區內的36家劇院的數量來算,民國時代的前門外,細數應不止12條衚衕,亦不止36家戲樓。首先,肉市街路東有廣和查樓,大柵欄西口有廣德樓,東口有慶樂園,中間有三慶園,和大柵欄正對的鮮魚口有天樂園,和大柵欄丁字形相切的糧食店街有中和園,一拐彎的門框衚衕有同樂茶園,再加上珠市口柳樹井街的第一舞臺,路南的開明戲院,西口的新明戲院,煤市街的文明茶園,前門外西河沿的正乙祠,一路算下來,簡直密密麻麻,數不勝數。鱗次櫛比中,以廣和查樓最為著名。因是富連成科班風雨無阻的固定演出場所,京劇界的前輩們及戲樓老闆的後人,都曾對戲院的結構、佈局、歷史變遷、繁盛往時的戲迷百態有過詳盡的憶述文章,既是貴重的文史資料,亦是後世許多和京劇相關的影視作品搭景時的美術參照。

說起來,整個的前門外地區,本是巴掌大的一塊地界,戲樓間彼此的距離,基本上步行可達,而且是緩步,溜達著,說話就到。甚至有些戲樓,就是在某條狹窄逼仄寬不過兩三米小巷的斜對面,由此方能造就電影《梅蘭芳》中,畹華和十三燕打擂臺、唱對臺戲的熱鬧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