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畢飛宇“嫁女” 直言《推拿》不怕改

畢飛宇為話劇《推拿》拍攝宣傳照

近日,話劇《推拿》正式啟動製作。該劇改編自畢飛宇茅盾文學獎獲獎作品《推拿》,描繪了盲人群體的日常生活和情感世界。昨天,畢飛宇接受京華時報專訪,談到他的小說被改編成話劇時,他覺得像“嫁女兒”,又欣慰,又嫉妒。但他也直言,小說改不壞,放心讓別人改。

□談《推拿》

自曝曾經給盲人當老師

話劇《推拿》改編自作家畢飛宇的同名長篇小說,講述了一群盲人推拿師內心世界的黑暗與光明。該劇由喻榮軍擔任編劇,郭小男執導。

談到作為一個健全人,在創作這部小說時,如何體驗盲人生活時,畢飛宇稱,他不是因為要寫這個題材才去體驗生活做盲人按摩的,“我有段時間天天做運動,需要按摩來放鬆肌肉,所以才有機會和他們在一起,並不是抱著寫作的心態去接近他們。”畢飛宇自曝,他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南京特殊教育師範學院當教師,“現在有很多盲人按摩師都是我學生的學生,所以我在盲人群體裡有一定的知名度,如果我沒有當教師的經歷,或者說我只是在寫《推拿》之前才接觸到這樣一個群體,我可能不會馬上寫這個題材,應該說我在寫這個小說前,內心還是很有把握的。”

□談改編

像嫁女兒有點嫉妒

談到喻榮軍改編他的小說《推拿》,畢飛宇開玩笑地說:“其實喻榮軍比我小不了幾歲,但是從他開始改編小說時起,我的內心就有了小小的變化。我覺得他是我的女婿,《推拿》是我的女兒,梳著直直的長髮,那麼嬌小。我看著一個男人慢慢地將她的長髮盤起,讓她變成了另外的一個樣子,那個時候,我有點理解一個父親嫁女兒的感覺,又欣慰,又嫉妒。”

給編劇自由不畫框

對於如何將一個長篇小說搬上話劇舞臺,畢飛宇稱,他並沒有過多地參與,畢竟《推拿》是長篇小說,想全部在舞臺上保留是不可能的。畢飛宇透露,喻榮軍在改這個小說的時候,希望每個部分都保留,“我還曾經跟他開玩笑地說,‘如果是那樣,你直接讓演員對著小說念不就完了嗎。話劇必須要有取捨。”畢飛宇坦言,在改編的過程中,他曾經告訴編劇喻榮軍別太把小說當回事,它又不是《紅樓夢》,“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希望喻榮軍能獲得更多的自由,我不會給他畫框。就像一個小夥子是因為愛才會把姑娘娶回家,如果是尊重,他就不一定把她娶回家了。”

小說改不壞只看戲

畢飛宇自認小說是改不壞的,只要創作完成了,小說永遠在那,誰到圖書館都能找到它。談及改編後的話劇是不是他的作品時,畢飛宇直言,當然不是,“作為小說的原作者,我想做的事情,就是當這個作品在話劇舞臺上演出的時候,我坐在觀眾席裡看我的戲,這就是我想做的。”

畢飛宇透露,早在上世紀90年代,導演林兆華就曾經找他寫過話劇,兩個人還曾經專門坐下來聊這件事,“我一直希望可以閒下來寫個話劇,但一直到現在都沒寫成。”

□談寫作

希望更多的人讀書

畢飛宇稱,儘管影視劇能夠提升作家的知名度,但是他不會刻意把作品搬上影視舞臺。

畢飛宇認為,目前文學的處境越來越不好,文學人口在下降,非功利性的讀書人少了。他希望更多的人可以拿起書,真正靜下心來讀書。畢飛宇稱,作為一個作家,他更渴望的是環境的公平和自由,而這一點並不是對他個人而言,“沒有一個作家寫到最後只關注自己的處境,他們會盡一切可能拓寬自己所關注的範圍和半徑,從這一點上來說,我還遠遠沒有達到寫作的理想境界。”

看淡名利警惕虛偽

畢飛宇說:“在任何一個時代裡,作家最應該做的都是認真地面對自己、面對他人和生活,警惕虛偽和虛榮,今天這個時代和莎士比亞時代是沒有區別的,只要做到了這點,就可以在寫作的路上走下去。”談及創作過程中,他能否做到不受名利的干擾,畢飛宇自信地說:“我不太會受到干擾,這點我可以很負責任地說。比如這次寫《推拿》,雖然國家大劇院付費了,而且還是按照最高的標準付費的,但是我開始是送給他們的。我不會去為這個動腦筋,我也不覺得沒拿到這筆錢我會損失什麼。”

■畢飛宇簡介

1964年生於江蘇。知名作家、南京大學教授、江蘇省作家協會副主席。

1987年畢業於揚州師範學院。代表作品有《青衣》《平原》《慌亂的指頭》《推拿》等。2010年憑藉《玉米》獲英仕曼亞洲文學獎。2011年憑長篇小說《推拿》獲得第八屆茅盾文學獎。在南京大學文學院設有畢飛宇文學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