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曉鴿成文化創意風投獵手 擬投資五部電影
“我前兩天剛剛談好一部電影的投資,現在還不能具體透露,肯定是影響很大的電影,有名導演名演員參與。”1月8日,熊曉鴿告訴記者,包括不久將上映的電影《未來警察》,他已經有了四五部電影的投資計劃。
在因個人情結首次“觸電”投拍《高考1977》之後,熊曉鴿這位手握25億美元風投資金的資本大鱷開始頻頻涉足電影業,投資張藝謀“鳥巢”版《圖蘭朵》、投資雜誌《時尚》集團、投資創意類公司青蛙設計、投資電影院線保利博納……近年來,IDG的觸角伸向了文化創意產業的各個領域。用IDG全球常務副總裁兼亞太區總裁、IDG資本創始合夥人熊曉鴿自己的話說,他是國內風投界對文化企業投入最深的一個人,而且會繼續深入下去。他一直認為,在中國做文化創意產業有很大空間,但投資也需要掌握藝術法則。
首次“觸電”
沒評估風險沒想到能賺錢
在剛剛過去的2009年,熊曉鴿自認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投資了一部名為《高考1977》的電影。這是一次不為經濟回報的投資,也是讓他覺得得到回報最大的一個投資。這也是他首次試水電影產業。
談及首次“觸電”,熊曉鴿表示起源於一名1977級高考考生和一名1978級高考考生在上海電影節上的相遇。前者是熊曉鴿自己,後者則是上海電影集團總裁任仲倫。
“2008年的上海電影節上,我遇見了任仲倫,發現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偶然談起我們這代人的求學經歷,感慨之餘一拍即合,約定共同投資拍一部電影紀念高考恢復這件偉大的事。”熊曉鴿說。馬上,任仲倫追問熊曉鴿打算投多少錢,熊曉鴿也爽快回答:“不管多少錢,我一定投一半。”
不久,任仲倫真的寄來了劇本和協議書。熊曉鴿只粗粗看了一遍,電話裡提了幾點意見,就大筆一揮,簽下了投資協議書。
“在我不短的投資生涯中,這是惟一一次沒做任何市場調查、沒做任何風險評估的投資。”熊曉鴿直言,因為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次投資與金錢無關,與回報無關,它是來自心底的願望。
1977年,熊曉鴿是湖南湘潭鋼鐵廠剛出徒的電鉗工,從工廠廣播中得知恢復高考的訊息時,他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本能地覺得“機會來了,一定要試一試”。於是,他撿回闊別多年的課本,開始以拼命三郎的方式夜以繼日地複習備考。不久之後的放榜,讓熊曉鴿從50米高的工廠樓梯“飛一般”下來。這個幸運的電鉗工,被錄取為湖南大學第一屆外語系學生。
《高考1977》講述了一群在北大荒紮根8年的上海知青得知高考恢復,想方設法參加考試,最後成功考上大學的故事。這其中滿是“熊曉鴿們”的身影。他還給自己開了個“小灶”,當年父母送他上大學前拍的紀念照被成功塞到了影片結尾時一系列老照片當中。照片裡的他,笑容燦爛。
“說起來,作為新中國的第一批大學生,我們這些時代的幸運兒,幾乎人人都有一段披荊斬棘、排除萬難的求學經歷。”這種共同的經歷和情感,讓《高考1977》牢牢抓住一批觀眾的心。
去年4月3日,電影如約上映。同期大片有《東邪西毒(終極版)》、《貧民窟的百萬富翁》等,競爭激烈,但《高考1977》的票房卻一路領跑,最終票房高達3019萬元。
票房大捷的同時,作為新中國成立60週年獻禮片的《高考1977》還難得地贏得口碑,甚至被稱為20年來最好的國產片之一。去年的電影華表獎頒獎禮上,《高考1977》獲得最重量級獎項——優秀故事片獎。
“拍這部電影不是為了賺錢,但是卻賺了錢。”熊曉鴿說得很輕鬆。
繼《高考1977》之後,去年熊曉鴿又投資了《未來警察》和《衚衕的陽光》兩部電影。他透露,“我們現在一共有四五電影專案,其中兩個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投資原則
市場+內容+運作團隊
中國電影票房成績連年“井噴”,去年已經收穫62億元。國家廣電總局電影局局長童剛也表示,中國電影產業迎來了“黃金機遇期”,正在進入“快速發展期”。電影產業的飛速發展、華誼兄弟的創業板上市,也讓更多的人看到了其中的機會,各路資本紛紛湧入電視市場,都想從電影產業這塊“大蛋糕”上切走一塊。
熊曉鴿此番大舉進軍電影業,絕不是發展利好勢頭下的盲目投資。“我們不是看到電影票房成績好就開始投資電影,投資專案選擇中的學問很多,畢竟真正優秀的導演還不是很多。”熊曉鴿說。
在評估投資專案時,熊曉鴿表示無非從三個方面評估要不要做這個事情。第一是看市場,這個市場有沒有成長的空間和未來發展的規模,第二要看做什麼樣的東西,第三看什麼樣的人來管這個團隊做這個事情。
雖然《高考1977》是一次“不按常理出牌”的投資,但仔細琢磨會發現,它與熊曉鴿選擇專案的標準不謀而合:電影市場有很大的成長空間,新中國首批大學生情結深入人心,上影集團又是影視界的領軍企業。
選擇了投資專案後,熊曉鴿還會提出專業化的建議。去年10月,張藝謀在國家體育場推出他執導的歌劇《圖蘭朵》,據說這部歌劇的總投資高達1.2億元人民幣,這其中,風險投資機構IDG投入了好幾千萬。
以“鳥巢”的地點、張藝謀的名氣和大手筆的投資,《圖蘭朵》確實非常吸引眼球,但是,一場歌劇放在只有8萬個座位的國家體育場上演,是否能夠吸引足夠的觀眾?熊曉鴿坦言,IDG此次涉足文化演出市場,看中的就是張藝謀的市場號召力,“如果不是張藝謀來導的話,應該不會投資”。此前,他與張藝謀合作的“印象”系列也獲得很好收益。
據瞭解,體育場版的《圖蘭朵》還將到日韓等國演出,預計它今年還將在國內外演出8場。它的成功,不能不提熊曉鴿給出的寶貴建議。“如果只在‘鳥巢’演兩場,可能會賠錢,但世界上所有著名體育場都是標準的400米環形跑道,《圖蘭朵》的舞臺可以設計成適合體育場的標準舞臺,就能去更多的體育場演出。”《圖蘭朵》劇組接受了這個建議,“鳥巢”的演出結束後,觀看演出的日韓等國演出商立即向劇組發出邀請。
從1993年做了第一個基金開始,熊曉鴿在風險投資領域已經“摸爬滾打”了17年,也獲得“中國風投第一人”之稱。從一開始,他的投資就涉及了文化領域。總結自己的經驗,他給從事文化創意產業的公司和投資機構開出對接“良方”。
熊曉鴿表示,從事文化創意產業的公司必須要建立起比較好的傳播內容的平臺,建立好以後,再去尋找投資人。在投資商時間和資金都有限的情況下,會選擇有清晰商業模式、良好平臺和市場的專案。而對於文化產業的投資人,一定要把問題想得簡單化,抓住文化產業最根本的內涵。
“IDG所投資的文化領域的專案,如張藝謀的‘印象’系列和《圖蘭朵》,都是商業模式比較清晰的。”他認為,與電影有關的行業將會有很大的發展,如果把傳統的演藝、出版等做法與網際網路數字出版結合起來,將會有最大的發展空間。
投資空間
文創產業深具國內外投資機會
在不同的場合,熊曉鴿都表示很看好中國的文化創意產業。現在,他又透過中美各13家上市文化公司資料對比,強調了自己的觀點。
熊曉鴿請同事把美國最大的13家文化產業上市公司的銷售額、利潤、市盈率、市值列了一個表,又挑選了13家中國同類型的文化產業公司列了一個表,對兩者進行了比較。比較結果是,美國的13家文化產業上市公司的總銷售額有1690億美元,而中國13家文化產業上市公司的總銷售額只有26億美元,銷售額只相當於美國的1.5%。市盈率方面,美國的13家公司只有5家是盈利的,所以只有5家才能算出市盈率,他們的平均市盈率只有28,而中國的平均市盈率有119,我國的平均市盈率高於美國4.25倍。以市值相比,美國有1760億美元,中國是97億美元。也就是說,我國的流通市值相當於美國13個公司的5.5%。另外還有一個有意思的事情是,中國的13家上市公司無一虧損,全部盈利。
這些資料說明什麼問題呢?熊曉鴿解釋說,這表明中國的文化產業有巨大的發展空間。“中國才有不到美國2%的銷售額,從市值來講儘管我們的平均市盈率高於人家的4倍多,我們也只到人家5.5%的流通市值。”也就是說,可能中國公司的估值很高,超過了實際的價格,而美國公司的估值要低於它的實際市值,這裡面就存在更多的投資機會。此外,在國際市場上,目前中國擁有世界最多的現金儲備。“是不是我們應該走出去?在這個時候去取得國外我們很需要、很低估的資產市場、份額,現在就有這樣一個投資機會。”
同樣,中國文化產業市場也有巨大投資空間。熊曉鴿以電影產業為例,去年中國電影的全年票房達到62億元,而一部《阿凡達》僅17天時間,就獲得13億美元的全球票房。換句話說,一部電影在17天把中國一年的票房就超過了。而這也正說明,在商業的模式上中國有很多的投資空間和機會。“文化產業是投資人的藍色海洋,前景十分廣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