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黑白”梅院上演 展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
11月5日晚,一場別開生面的“彈指黑白 流光溢彩——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科研成果展演”在北京梅蘭芳大劇院舉行。這場展演與一般意義上的京劇演唱會和音樂會不同,舞臺上伴奏的除了京劇特色樂器和打擊樂器外,其餘均是黑白鍵盤。演出展示了中國戲曲學院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探索的階段性成果,贏得了觀眾的陣陣掌聲。
11月6日,“戲曲伴奏新模式(二期)科研成果研討會”在北京召開。來自全國各大戲曲院團的領導、專家和中國戲曲學院有關專家學者50餘人出席了會議,共同探討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
需求決定創新的方向
需求決定供給,戲曲教育領域同樣如此。當今觀眾的審美髮生了很大變化,不再滿足於傳統“幾大件”樂隊的伴奏形式,這點在研討會上得到了與會專家的一致認可。觀眾審美特點的變化直接影響到戲曲院團的藝術創作與生產。著名指揮家胡炳旭指出:“觀眾不僅欣賞內容,還要欣賞技巧。”如何用最少的人力和財力,達到最好的藝術效果,是每一個戲曲院團十分關心的話題。湖北省演藝集團副總經理、作曲家李道國認為,演員和觀眾最需要具有高水平的當代音樂伴奏。中國藝術研究院特邀研究員徐培成說,現在大城市還好,在許多中小城市,樂隊是沒法解決的問題。天津市青年京劇團副團長李鳴表示,劇場空間有限,根本容不下人數較多的大樂隊。所有劇院都養不起人數較多的樂隊。
院團的人才需求直接影響著戲曲人才培養的改革。近年來,中國戲曲學院音樂系與黑龍江省京劇院、天津市青年京劇團等戲曲院團進行合作,認真探索戲曲音樂伴奏規律,取得了很好的實踐效果。參與其中的學生表示,課堂教學有限,課外實踐無限。學生透過參與劇院團的創作實踐,既能滿足劇院團的需要,也提高了人才培養的質量和水平。
成本低,規範化,效果好
2011年底,“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的前期成果一經展示,就引起了各大劇院團的廣泛關注。
新模式將現代科技搬上臺,運用聲音數字取樣技術和模擬演奏技術,參與戲曲舞臺音樂實時互動表演,以幾個人的數字樂隊達到幾十人以上樂隊的藝術效果,成本大大降低。在研討會上,黑龍江省京劇院副院長李鍾和李鳴均表示,他們與中國戲曲學院音樂系課題組合作創排的《風雨吳三桂》、《月照塞北》等,採用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成本顯著降低,藝術效果非常好。
其實,戲曲音樂伴奏的改革探索上個世紀90年代就已開始,但這次中國戲曲學院的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實現了規範化。在11月5日的演唱會上,沒有一件真的西洋樂器出現,但是那時而氣勢恢弘、時而小橋流水的不同的音樂表現,宛如龐大的交響樂隊的音響效果,給人帶來了無限的聽覺震撼。專案負責人謝振強談道,這是將樂隊總譜中的各聲部合理分配給幾個鍵盤手,形成了大型樂隊聲部交織、層次分明的音響效果,這也是數字模擬技術規範化應用的具體體現。
任何音樂伴奏模式,效果好才是硬道理。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不僅大大降低成本,它還能根據演員舞臺表演的節奏隨時調整,能快能慢,合成時間短,藝術效果好。謝振強介紹,數字樂隊明顯的優勢有三點:一是解決了音準問題,這是任何樂隊都普遍存在的突出問題;二是解決了整齊度問題,幾個人總是比幾十個人追求整齊更容易,尤其是戲曲唱腔節奏變化頻繁,節奏的“猴皮筋”較多,很難做到整齊劃一,但數字模擬樂隊大大緩解了這方面的壓力;三是機動性強,隨時可以調整調高,演員可能隨時出現狀況,如身體不適需要調整“調門兒”,數字樂隊很快即能完成變調,而真人樂隊無法現場解決。徐培成曾先後5次看過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的演出,覺得很震撼。他還建議給新模式申請專利保護。
多了一種選擇
徐培成認為,戲曲音樂伴奏新模式,是中國戲曲音樂伴奏史上史無前例的革命性創舉。當然,作為一種新的伴奏模式,在滿足觀眾和演員日益增長的審美需求方面還需要不斷探索和完善。
創作配器、演奏和音響還音與擴聲三方面需要加強協調配合。伴奏模式再好,如果軟體達不到要求,模擬演奏技術不到位,效果將大打折扣。研討會上,有專家建議,應向有關廠家提出軟體製作上的特殊專業要求,為新模式設計獨特的聲音軟體。胡炳旭認為,創作配器、演奏、音響,缺一不可,才能達到藝術上的精益求精。
區別分類,伴奏新模式應力求適應多種情況。中國評劇院院長王亞勳認為,傳統戲和現代戲、京劇和地方劇種在音色、腔調、樂器編配上有很大不同,今後應深入探索和完善新模式,使其能更好更廣泛地適應各種情況。
新模式不替代原有模式,再好也只是多了一種選擇。胡炳旭說,藝術本來就是多種多樣的,藝術創作不等於工業品。在戲曲音樂發展中,戲曲伴奏新模式不是要代替原有模式,只是給劇院團多了一種選擇。這一觀點得到了專案執行人、中國戲曲學院音樂系教授姜景洪和與會專家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