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歌劇《天鵝》:一曲至死不渝的愛情頌歌

每當春季天鵝北歸凌空翱翔時,布里亞特人便要以潔白的鮮奶祭灑,表示祝福。在美麗的貝加爾湖和斡難河上游,山水如畫卷般展開,巴爾忽真河畔便是天鵝的故鄉。而天鵝成為部族祖先的傳說一直流傳至今,直到今日,在薩滿教的歌中還會吟唱:“天鵝飛來,冰雪消融,花騾馬生駒,迎接福祿來。”

日前,由中國歌劇舞劇院創排的民族歌劇《天鵝》在保利劇院上演,該劇便是從布里亞特人的“天鵝始祖”傳說鋪陳展開:一位名叫巴爾虎代·巴特爾的獵手,在湖邊邂逅了一群天鵝,其中一位少女的衣裝被巴爾虎代·巴特爾抱走後手法飛回天上,就與獵手結為夫妻,並生下11位兒子,這則神話傳說中11個兒子的名字,便是布里亞特人最初11個氏族的名稱,這也是如今錫泥河鎮布里亞特人的姓氏。劇中,白嘎麗瑪和巴爾虎代在人間的生活中,遇到了來自部落內部人們的猜忌、誤解和大自然的種種磨難,但她以天鵝的純貞、堅韌的品格勇敢地面對困境,化解了這一切,最終贏得了部落百姓的尊重。

這是一部引起人們心靈強烈震撼的歌劇,這是一部淨化人們心靈的大劇,這更是一部令人們如醉如痴完全融入其中的“美”劇。

歌劇最大的特色是用歌的形式來展現情節,歌是歌劇有別於其他戲曲的質的規定性,然而現代意義上的歌劇是舶來品,在這一綜合性的大型藝術中,民族化音樂將如何發展,如何透過認識與運用西洋音樂中的各種作曲技法來創作出屬於自己的民族歌劇,體現我們的民族風格,是集合和發展我們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途徑,因而歌劇的民族化是中國歌劇工作者們長期以來一直在嘗試、探索、研究和追求的課題。而《天鵝》應當是歌劇民族化的又一成功嘗試。隨著男高音歌唱家張英席的聲音,彷彿帶領觀眾走入瞭如詩如畫的蒙古草原。當反派伊黑利德揹著弓箭出場,白嘎麗瑪的花腔女高音如同天籟,在如《鴻雁》般的交響配合下,征服了在場的所有觀眾,對於原創的民族歌舞劇來說,汲取本民族音樂中的智慧和精華,才能讓原創歌劇向著更有特色和健康的方向發展。

蒙古大草原造就了蒙古人金屬般的歌喉,許多蒙古族歌手,不用藉助現代的電聲技術就可以將歌聲傳得很遠,讓人頓感無際的寬廣和遼闊;而蒙古長調又給人一種籠罩天地,勾魂攝魂的震撼;有著獨特音色和旋律的蒙古族歌曲給人的是一種滄桑和厚重。

當下,人們生活在快節奏時代,能夠讓今天的人們坐下來欣賞一部幾個小時長的又唱又舞的歌劇絕非易事。《天鵝》卻在一開始就先聲奪人,它用近乎完美的場景造成強烈的視覺震撼,仙女和凡人的愛情衝突、愛與恨的較量,這些衝突在天籟般的旋律中依次展開,將觀眾一下子帶入劇中。有句老話這樣形容戲劇:臺上一群瘋子在演,臺下一群傻巴不得看,這話說得糙了點,但卻是對一部成功的戲劇最通俗最經典的概括。好的歌劇,臺上的演員必定要瘋演,完全忘我的演,全身心投入的演,才能讓臺下的觀眾如醉如痴,或笑或哭,發“傻”發“呆”。《天鵝》做到了這一點,而要想做到這一點最重要的是緊張合理不露痕跡的戲劇衝突。

如今,觀眾的欣賞水平越來越高,戲劇工作者們正面臨越來越嚴峻的考驗。天鵝藉助現代的聲光電手段,在觀眾面前展現了一個美輪美奐的立體場景, 全劇藉助舞臺道具的精心設定出的自然風光,烘托出了蒙古族文化的深厚底蘊以及蒙古族人民熱愛生活的偉大情懷,表現了蒙古族風俗風情的豪放畫面,有利地烘托了草原兒女熱情洋溢,豐富多彩而又別具一格的生活。雖然是坐在觀眾席上,但是你不知不覺地卻完全融入了場景中。寫詩和繪畫追求的是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天鵝》為觀眾營造了劇中有我,我在劇中的氛圍,這是該劇打動觀眾的又一妙筆。

《天鵝》這部作品呼喚人性的真善美,抨擊假惡醜,少數民族至死不渝的愛情,使全戲有著極強的社會價值。歌劇具有其他藝術門類無法比擬的社會教育作用,法國著名作家雨果曾說過:“劇院就是宣教臺,劇院就是講壇——藝術家不應只完成藝術的任務,還應完成道德的任務。”戲劇舞臺上的慷慨陳詞與歷史車輪的隆隆轉動緊密呼應、和諧搭檔。不論是“天鵝”白瑪麗嘎的善良美麗、還是“巴爾虎代”的奮不顧身“其實都是長期積累和養成的在特殊時刻瞬間迸發的一種發自內心的道德需要。”“最美”,就美在樸實無華的善良、美在真摯無悔的奉獻、美在勇於擔當的責任、美在不假思索的瞬間。“最美”的稱謂,是社會公眾對日常生活中那種平凡而又出人意料的善良行為的道德激賞和讚美,體現了百姓內心的一種社會理想和價值期許。“最美”使人們相信,一個人有了向善之心,才能充實自己的人生;一個社會有了向善的力量,才能變得和諧美好,這也是歌劇人要告訴我們的重要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