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投資潛入影視行業:實力電影醞釀機會

  不久前保利博納在上海電影節宣佈完成第二輪融資,多家風投加上5500萬元的工商銀行貸款,總額達1億5500萬元。

  2007年7月,紅杉資本中國基金和SIG海納亞洲創投基金對保利博納進行了數額為1000萬美元的第一輪投資,投資比例各佔50%。而第二輪融資中,除了紅杉資本和SIG,經緯中國基金也加入其中,不過當事方並沒有公佈這一輪融資各方的投資比例。根據公司目前的計劃,公司將於2011年赴美國上市。 新一屆博納影業董事會成員也集體亮相,其中包括董事長於冬、海納亞洲創投基金合夥人及董事總經理龔挺、紅杉中國基金副總裁孫謙、經緯中國管理合作人徐傳?、施南生、陳永雄、於海。

  事實上,此次融資過程兜兜轉轉,直到最後風迴路轉,水到渠成。“這對於博納來講是一次非常大的考驗。”於冬告訴記者。

  金融危機爆發風投意欲抄底收購

  07年博納進行第一輪融資,紅杉和SIG海納兩支基金投了保利博納1000萬美元。其老闆沈南鵬和龔挺,在中國的風投資本圈中是顯赫的標誌性人物,成就不亞於馬雲等人。

  事實上,無論是紅杉還是SIG海納,最初對中國的民營文化企業並不瞭解,不管是對保利博納,還是對其總裁於冬本人,之前都沒有太多的接觸。因此早期的投資人更多是抱有賭博的心理。沈南鵬當時在中國投了很多企業,在不同的行業中都埋了一點錢,想把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從而降低投資風險。

  兩年過去,中國電影票房以每年超30%的速度增長,他們看到了中國電影的市場機會;再加上保利博納近年業績高速成長,也使投資人信心漸漲。

  事實上,按理論程式,早在08年下半年,保利博納就應該完成第二輪融資。據於冬透露,保利博納二輪融資啟動的時間很早,在08年上半年就開始審計,之後做了第二輪私募的招股說明。但是接下來就遇到了世界範圍的金融危機。奧運會之後,世界的資本市場動盪和混亂,許多風險投資基金要麼停下來,要麼裁員。“當時很多基金經理過來找我談,其中有高盛、摩根斯坦利、貝恩以及迪士尼基金。但是他們對公司的估值比較低,我們並不滿意他們的出價,所以沒有再繼續談。”於冬告訴記者。而接下來的金融危機,把整個融資程式一下子拖到了09年春節前後。在這幾個月中,小基金都已經停止運作,大基金雖然有錢,但是他們都開始觀望。其投資行為雖然比以前更為謹慎,但是同時也在積極尋找抄底的絕佳機會。

  與保利博納接觸的這幾家大的基金,都抱有這種抄底心態:現在市場不景氣,股價也上不去,融資能力受限,所以不可能出太高的價錢,希望能以儘量低的成本進入。

  風投方的肆意壓價,讓博納的形勢處於不利地位。於冬回憶:“其實我當時的心態是這樣的:如果市場條件不夠好,敢不敢說不融資,沒有基金支援,博納照樣可以發展?我的判斷是:不融。價錢不好可以不要。而公司已經啟動的專案不能停,沒有錢我找錢——可以透過專案合作的方式融資。我們不能等基金的錢,等他們的錢到了以後再啟動專案,一切都晚了。”

  保利博納的五年來穩定業績增長無疑是引吸其投資的首要條件,同時也為自我發展打下了充足的底氣。

  而在於冬看來,博納的底氣來自三個方面:

  一、自有資金的支撐。從2003年保利文化投資博納以來,這幾年公司的累計自有資金和資產一直增長。“我不是沒有錢,這是博納的信心所在。”

  二、對專案的準確判斷。“如果這些專案不值得做,不值得投,我也不會冒風險。”在金融危機的市場環境下,博納依動出擊,拿到一些頗有看點的電影專案。“這些專案本身是有把握實現盈利的。比如《十月圍城》、《大兵小將》、《竊聽風雲》,如果等到基金過來再決定投拍,這些專案早就變成別人的了。”於冬告訴騰訊娛樂記者。

  三、於冬深信:有好專案,是會不缺投資人的。電影行業發展迅猛,已經被不少遊資看中。

  在06年、07年,許多基金在選擇專案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暗箱操作,有些基金代理人私下交易,以拿回扣的方式投資一些公司的專案,從而得到一些好處。而到了2008年下半年,金融危機爆發,這些運作不規範的小基金公司要麼停了,要麼徹底破產。大型基金操作相當專業規範,判斷專案很準確。

  自我資金支撐,實幹開發專案

  於冬放開手,讓自己的財務顧問與諸多基金經理慢慢談,闡明幾個基本條件:“第一、不要欺負人,如果想現在乘機低價收購公司,免談。第二、價錢不好我可以不融。”此外還特別強調:“希望投資人是未來能夠幫助公司在境外上市的戰略合作伙伴”。

  與此同時,於冬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實打實的具體專案上:從2008年下半年到春節前後,保利博納利用自有資金和專案合作投資,一共啟動了《大兵小將》、《竊聽風雲》、《花木蘭》、《麥田》、《如夢》、《一路有你》等16部電影。

  在於冬看來,實實在在的專案,是真正引來風險投資的關鍵點。“有的公司編了半天的故事,卻運作不起這個局來,導演找不到,演員請不到,最終什麼事情也沒幹成。而關鍵是把事情做成,給人家信心。就是這麼簡單。如果自己都沒有信心,把錢藏著不肯投,怎麼可能叫人家投?這樣做第一不會真正拿到錢,第二不會真正交到真朋友。而我們請的人都已經來了,優質專案都拍上了,這時候各種資本自然會跟過來,你做的只是選擇要這個錢還是那個錢。” 於冬說。

  透過整合各種民間遊走資本和對業內傳統媒體進行專案融資,保利博納已經得到超過1億元的專案運作資本。

  憑藉自己在業內的口碑和給合作方承諾的條件,一些大型電視臺開始與博納展開專案合作。一些已經的專案讓合作方嚐到甜頭,開始與保利博納形成相對穩定的捆綁式長期戰略合作關係。比如電影《竊聽風雲》,投資合拍方就有湖南衛視的天娛傳媒、上海的SMG以及西安的曲江,“大家一起做專案,賺到錢大家一起分。”加上剛引入的1億元風投和工行貸款,2010年保利博納儲備的資源和資金更加充足,與此同時,保利博納還能充分利用不同合作方的各種資源,達到合理的最佳化配置。

  在2009年上半年,博納完成了公司的架構佈局,使產業鏈更加完整。首先,在2009年上半年,博納跟陳可辛、黃建新成立了製片公司“人人電影公司”,其第一部電影《十月圍城》已經進入拍攝期的尾聲,7月20日即將殺青。

  其次, 08年下半年,博納在海外成立發行公司,由施南生、陳永雄任董事和總經理。海外發行渠道無疑是於冬在專案融資過程中的一個重要的談判籌碼。海外發行公司在今年五月份的戛納電影節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共達成了近千萬美金的海外銷售意向,實際收回簽約的預售合同達近六百萬美元。這對專案成本回收、實現盈利奠定了很好的基礎。

  兩步棋走完,實現IPO

  從08年下半年到09年上半年,於冬把全部的自有資金投入到新專案中去,同時再吸納新的資金共同發展專案。這無疑是一步險棋。

  實際上,沒有人逼博納非要走這一步,於冬也完全可以先等一下,觀望一段,穩一穩再做。為什麼一定要去冒險?

  對此於冬解釋:

  “如果我們等著用融資的錢去做合適的專案,機會可能就沒了。今年的影市上就沒有博納的優質影片。沒有實際操做的盈利專案,就不可能讓投資人對這個行業有信心。也正是這些業已開展的一個個專案,贏得了投資人對公司乃至整個行業的信任和尊重——我的資金已經進去了,電影已經開拍了,甚至是拍完了,公司未來的收入,投資人可以估算出來。”

  雖然投資人對電影的具體運作並不瞭解,但自從介入電影行業,他們對電影業界操盤手的明裡暗裡的深入調察一刻也沒有停止過。投資經理要調查公司的以往業績和當前經營狀況,甚至還要了解老總周圍接觸的是什麼人,和什麼人吃飯、喝咖啡、晚上和哪些人喝酒聊天,都聊些什麼內容。

  投資方在尚未投入資金之前,提出去《十月圍城》劇組探班要求,其實他們並不是要看這個專案怎麼拍,而是要了解為什麼博納能夠做到這個專案。

  到了劇組發現,投資方這才放下心來——自己投錢進來不是幫著填窟窿的。站在松江勝強影視基地花費了千萬港幣還原的1905年香港城中,保利博納的辦公室主任跟投資方負責人開玩笑說:“你們投的錢只用來修這條街,那條街不是你的了。”

  最終博納得到了自認為是合適的估值,“在金融危機的條件下,能夠給到兩位數的估值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即便是上市的話,也才會有十倍的估值;而博納得到了9倍多的估值,並且在一個月內打款。就算在打錢前一天,投資人依然不會放心,投資人的心理都是如此。”

  就這樣,於冬以守為攻,以退為進,保利博納在09年的的業績持續增長的情況下,贏得第二輪價格合適的融資額度。紅杉和經緯中國,世界上三大風險投資機構,博納佔了兩家。

  如果拿到錢再去投專案,那現在投的電影基本上在2010年才能上映,2009年必然成為公司的低潮期。專案先行反而讓博納在2009年的業績實現更大跨越。第二輪融資成為於冬鋪設2010年的專案儲備,為公司在2010年或2011年在境外實現IPO奠定基礎。

  紅杉的沈南鵬透露,紅杉會傾注資源幫助具備上市可能的公司。而很顯然保利博納馬上要推動IPO,他們要打造保利博納在行業上市IPO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