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情已成喜劇節目新套路 逗觀眾開心才是初衷

喜劇綜藝節目再次風行,與此同時煽情卻已經成了它們的新套路。其中許多作品都不再注重傳統的扔包袱、說段子,反而頻頻放出“催淚彈”,有時候是強行為之,顯得很低階,對此許多觀眾都不買賬了。因為喜劇本質上就是搞笑的,所以表演者的做法是否已經偏離了這個初衷?

原標題:說段子扔包袱,還不如放催淚彈?

喜劇綜藝節目再次風行,與此同時煽情卻已經成了它們的新套路。無論是早前大受歡迎的《歡樂喜劇人》,上週日落幕的《笑傲江湖》第三季,還是正在熱播的《喜劇總動員》,其中許多作品都不再注重傳統的扔包袱、說段子,反而頻頻放出“催淚彈”,有時候是強行為之,顯得很低階,對此許多觀眾都不買賬了。因為喜劇本質上就是搞笑的,所以表演者的做法是否已經偏離了這個初衷?

“《喜劇總動員》應該改名叫《悲劇總動員》”

近日,《喜劇總動員》第一賽段結束,第二賽段也已經進行到了第二場,至此,五場競演結束,原本口碑、收視俱佳的節目現在收到的吐槽卻越來越多。有不少聲音認為,這個節目彷彿偏離了原來做喜劇的初衷,四組表演結束,哪一組的表演最煽情,能讓觀眾落淚,基本上就可以判定那天的冠軍就歸那一組了。還有網友建議,《喜劇總動員》改名叫《悲劇總動員》好了,“喜劇變成悲劇,甚至是舞臺劇,每次都要引得觀眾跟著一起流淚才罷休”。

實際上,這樣的批評不無道理。據初步統計,每一期節目至少都有一半在走煽情路線,自從第一期中賈玲的作品《你好,李煥英》大獲成功之後,競爭者受此影響,這種狀況就愈演愈烈。第二期中《我叫安德烈》講述戰地愛情,劉濤以淚奔收尾;第三期中賈玲演繹九兒,與陳赫生死相許;第四期中,杜淳與張小斐演繹患難愛情,歐弟與郭麒麟上演生死相依的兄弟情;第五期的《人在旅途》中,大潘和馬蘇飾演一對夫妻,妻子患病,丈夫不離不棄;在《老爸》中,程野、鴨蛋和沙溢、胡可,上演了一段痴呆症老爸用真情喚起兒子孝心的故事。

相比較而言,《笑傲江湖》算是避開了過分煽情的陷阱,喜劇的形式更加豐富,但在上週日播出的第三季總決賽中也出現了類似爭議。宋丹丹在節目中收的女徒弟、人稱“奇葩女神”的選手鄂博上演了四段式的情景喜劇,講述了苦追愛人60餘年的辛酸故事,惹得觀眾淚水漣漣,但沒有滿足觀察員馮小剛的最大期待。“世界舞王”黃景行與兩個搭檔帶來的舞蹈喜劇《小丑》著重講述了“喜劇的憂傷”,不再是以前的用舞蹈逗樂的路子,被認為“情懷意義大於表演”。

打響喜劇綜藝品牌的《歡樂喜劇人》也曾出現集體煽情的情形。潘斌龍、崔志佳都曾有過不少嘗試,尤其是潘斌龍擅長使用這一套路而被稱為“喜劇暖叔”,此外,岳雲鵬曾經在《一封家書》中追憶過世的父親和母親,隨後淚流滿面。

觀眾看法:喜劇的骨子裡是悲情,但不能刻意煽情

對於過分煽情的橋段出現在喜劇表演中是否合適,觀眾形成了不同的意見,“也許有人說我太俗,不懂藝術,不尊重喜劇演員的勞動。但是我覺得,喜劇讓人發出單純的笑就可以了。觀眾不可能都是藝術家,我們看不懂喜劇演員的深度煽情表演,看一出單純的喜劇就那麼難嗎?確實,現在單純的喜劇也不好做,人們的笑點都高了,但是節目裡演員只剩下哭、煽情,這能叫喜劇表演嗎?”

有人則表示,喜劇首先要讓人笑,而不是哭,“歌唱節目中往往會穿插選手講故事的環節,選手們在以歌感人之外又輔之以情動人。而喜劇節目必須用真材實料的表演去挑動觀眾的笑神經,如果盲目走上抒情路線,則會費力不討好。”“這種喜劇表現形式在國內似乎挺受歡迎的,或者至少是主流的,所以,是我的審美出現了問題?或者我就是看喜劇只為傻笑的粗俗之人?好的喜劇當然不是隻會讓你一直傻笑,但是金凱瑞、周星馳、黃子華的棟篤笑之類,首先他能讓你一直傻笑,喜劇當然可以講悲傷的主題,但請嬉皮笑臉地講,因為你的標籤始終都是喜劇,而不是悲劇”。

也有人力挺,“只要好笑,煽情就煽情唄”、“歷來偉大的喜劇骨子裡都是悲劇,如果沒有悲情的存在,喜劇或許就不能昇華,甚至不能引發共鳴,雖然不少節目存在刻意煽情的嫌疑,但是我們也不能就此認定喜劇不應該摻雜悲情,或者喜劇就是純歡樂的。卓別林的作品之所以偉大,就是讓觀眾在笑的同時感受到小人物的悲愴。高級別的喜劇,都是在無聲中讓你覺得悲涼。如大家都熟悉的《大話西遊》,很多人是當搞笑片來看的,但‘一遍爛,二遍笑,三遍哭’的魔咒戳中很多觀眾,看似是喜劇,但它骨子裡是悲情的”。

面對煽情變成喜劇節目“標配”的現實,有觀眾表示不買賬,“心情不好想看看小品,結果越看心情越不好。”還有人指出,一味煽情其實有討巧之嫌,目的是贏得觀眾投票。現在的人段子看得太多,讓人笑越來越難,而讓人感動卻是一個很取巧的方法。

原因分析:煽情何以成套路

實際上,喜歡煽情的傳統古今中外皆有,還曾經在選秀節目中大行其道,因為選手在表演之外需要用自己的故事博得大家的同情,形成話題,爭取更高分數。所以,喜劇節目中的煽情就在意料之中了。在《笑傲江湖》舞臺上,擔任觀察員的馮小剛曾多次打斷選手講煽情故事,他多次提醒選手:“哎,我們這個節目杜絕苦情;咱們是一個高興的節目。”當選手楊金賜語帶哽咽地說父母不支援他的表演時,馮小剛當即打斷:“決賽的時候咱們不聊爸媽,只聊節目。”他明確表示:“我不喜歡聽訴苦的事,所有人都說父母,父母都不容易。”

同時,當下電視綜藝中的喜劇作品長度都相對較長,平均都在15分鐘以上,這個體量幾乎算是一個小小的舞臺劇了,因此就必須要求劇情有起承轉合,需要鋪墊,當包袱數量不夠時,對於情感的講述和描繪就成了一個必要的選擇。其實,喜劇更適用於短平快的節目中,也更方便現在碎片化的傳播,比如《今夜百樂門》中的每個情景喜劇時長不到3分鐘,明顯就更適合抖包袱、甩段子,節目質量也因此提高。

另外,現在有許多人氣高的影視演員跨界進入喜劇節目,這樣一群人明顯缺乏喜劇表演經驗,但對其他型別的表演駕輕就熟,煽情更是輕而易舉,而為了讓他們發揮才能,喜劇節目中的煽情也就越來越普遍了。

最後,無論是現場投票的觀眾,還是電視機前的人,現在對於喜劇的要求越來越高,但對感情話題卻很容易產生共鳴,表演者的煽情風格就相對更容易受到歡迎。

頭評:請回歸初衷,逗觀眾開心

目前,每個喜劇節目最後都要追求感人效果,都要讓觀眾兩眼淚汪汪,使人一度以為換錯了臺,但是創作者有不少都覺得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提升節目的意義,但每期都如此高頻率地走煽情路線,讓整個喜劇節目充滿濃濃的悲情氣質,就不太對勁了,況且這樣難免都讓人覺得有些同質化,從而產生逆反心理。

我們不否認,喜劇節目的最高境界確實是有歡笑有感動,引人深思。但是這種效果是一種附加效果,且是由於編劇和表演者的功力而造就的,本身並不能過於追求,應該是一種情到濃時的自然發生,比如賈玲的第一次嘗試就顯得很高階,前面包袱抖得越響,後面就越讓人想哭。

同行們是都想要效仿,但真正能玩得轉的人不多,大多是弄巧成拙、用力過度,這就顯得比較低階了,觀眾不但哭不出來,還很可能感到尷尬,這就證明是創作出問題了,不能怪觀眾不領情,而是要多磨鍊本領。

其實不管是喜劇還是悲劇,藝術表達的感情都應該是含蓄的,直白膚淺不會討好誰。由此看來,煽情的標配多了,就老套了,應該要好好反思了。總之,還是要回歸喜劇最直接的作用——逗觀眾開心,而把引人落淚作為衡量一檔喜劇作品的標準,似乎有點違背了大家觀看喜劇的初衷。

編輯:nan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