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歲老旦名家趙葆秀 講述三代人的師徒情誼
65歲的老旦名家趙葆秀
在京劇界,能夠贏得業內及票界眾口一詞褒獎的人少之又少,65歲的老旦名家趙葆秀算是一個。無論是開創了老旦挑梁先河的藝術造詣,還是尊師重道、孝字為先的高尚人格,都堪稱業界典範。在與弟子攜手的三場彙報演出以及眾多名角前輩到場發言的座談會之後,9月26日,趙葆秀與三位弟子翟墨、孫麗英、侯宇及師父李金泉的兒子李思光一道安靜地坐在她再熟悉不過的北京京劇院排練場,娓娓道來三代人的師徒情誼。
趙葆秀的先生趙書誠退休前是國家京劇院副院長,雖然事務繁忙,但卻一直和自己的妻子一道履行著孝敬趙葆秀的師父李金泉的責任。李金泉生前隨國家京劇院在外演出時,常常是趙書誠代替趙葆秀照顧他,兒子為父親接尿很多人都未必能做到,但趙書誠做到了,這一點連趙葆秀都很感動。李思光是李金泉的四個兒子之一,僅僅比趙葆秀小一歲的他談起這個師姐言語中不乏感激與崇敬。“我媽媽患病時,有時只有打打麻將才能暫時忘記身體的疼痛,於是葆秀師姐便和她的愛人專程去買了副駱駝骨的麻將牌,以那個時候的工資,這副牌相當昂貴。她還曾半夜跑到藥房為父親抓藥。”
在趙葆秀的印象中,師父從沒說過“你這個地方演得不像我”這類的話,“所以我從來就沒有過像不像老師的困惑,李老師始終強調的是要像人物。”而老師的行事方式也影響著趙葆秀,8歲起便開始跟她學藝的翟墨,如今已經和趙葆秀相處了26年,在她看來,“很多演員在藝術巔峰時都不願意收徒,因為教學是一件很疲勞的事,需要反覆示範,很耽誤時間。但趙老師卻不計較,她把培養新人也當作是自己事業的一部分。”不過翟墨稱,開始時她和老師的關係就如同博導在教幼兒園的孩子,“寒暑假時我就吃住在老師家,那個時候姥姥還在,一日三餐變著花樣給我做飯吃,可趙老師始終分文不取。後來是老師親手把我送到戲校學習的,但那時我很糾結,因為從心裡來說我還想跟趙老師繼續學,可她希望我能接受更為系統的京劇教育。記得那時,老師反覆囑咐我的一句話就是‘永遠不能和其他老師說趙老師不是這麼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