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劇《堂-吉訶德》:三代中芭人的奮鬥史
舞劇《堂·吉訶德》劇照
9月11日至15日,為紀念紐裡耶夫誕辰75週年、逝世20週年和參加文化部2013年國家藝術院團演出季,中央芭蕾舞團在北京天橋劇場上演了紐裡耶夫版大型三幕古典芭蕾舞劇《堂·吉訶德》。
這已經是這部具有非凡難度、被公認為“一塊檢驗芭蕾舞演員表演能力與才華的試金石”的經典芭蕾舞劇,繼中芭1985年首演、1997年復排之後,第3次與北京觀眾見面了。這3次排演,清晰地見證了中芭近半個甲子以來的奮鬥歷程。
一演:大師掛帥親征
1985年,這部早已馳名天下的《堂·吉訶德》終於由國人搬上舞臺。當年,中央芭蕾舞團精心打造的《堂·吉訶德》於11月28日在北京天橋劇場舉行了首演,大獲成功。
當時,為打造該劇目,中芭特邀了時任法國巴黎芭蕾舞團團長兼藝術指導、芭蕾大師魯道夫·紐裡耶夫來華擔任編導,助手尤金·波里亞柯夫。在排練中,紐裡耶夫注重舞劇對宮廷氣質和古典芭蕾程式的擺脫,強調其民族色調和喜劇風格,在舞蹈動作中賦予人物以喜劇情趣,做到戲中有舞、舞中有戲。
據當時在劇中跳過“鬥牛士”“方丹克”和“吉普賽”等角色的舞蹈演員、現任中芭副團長王全興回憶,當時演員的訓練緊張而刻苦,團隊的實力也非常強。“我記得,當時大師給我們排練的時候也是非常著急。那時,我們團也處於人才濟濟的時期,光主演就有5對,這對於一般院團是很難想象的。當時的演出盛況空前,影響很大。《堂·吉訶德》作為團裡的保留劇目,真是成為驗證劇團藝術水平、技術水平的風向標。”
二演:中芭新老接力
1997年,中芭對《堂·吉訶德》進行了復排。此次復排,中芭起用了幾乎全新的演員陣容。大家一同接過了前輩舞蹈家手中的接力棒,於當年4月24日至27日在北京展覽館劇場,為首都觀眾演繹這部古典芭蕾經典保留劇目。
為完成復排任務,中芭表演《堂·吉訶德》的第二代舞蹈演員們,在前輩舞蹈家的精心指導下,付出了艱辛的努力。作為當時“巴西里奧”的扮演者,徐剛回憶:“當時,我是不認為自己能演男一號巴西里奧的,因為我的技術根本完不成。我演過王子,但紐裡耶夫版本的《堂·吉訶德》技術難度很大,而且所有技巧都是左右開弓,體力實在難以跟上。但後來,在緊張的排練和張純增老師的嚴格要求下,我就咬著牙認真練,最終還是跳下來了。”
為培養新一代演員,《堂·吉訶德》的第一代演員在排練過程中耗費了大量心血。當時的報刊文章如實記錄了兩代“吉特莉”——馮英與朱妍間令人感動的教學細節:“朱妍手指的運用不夠規範,馮英就讓她以手指夾起一張紙來舞蹈,藉此把她的毛病糾正過來。朱妍的‘伏依德’做得不夠協調,馮英就搬來長板凳放在她面前讓她練得更穩定……馮英說:‘我希望她更快地成熟,趕上我、超過我,長江後浪推前浪嘛!我還希望她不要做一個舞蹈匠人,要成為一個形象感人的藝術家。’所以,當我們在舞臺上看到朱妍塑造的吉特莉動人的形象時,不能不感受到那是凝聚著芭壇兩代人的心血與追求的結晶。”
三演:中芭舞者齊心
2013年,在《堂·吉訶德》全劇暫隱十六載之後,第三代《堂·吉訶德》又再一次王者歸來。此次復排,中芭不惜全力:最強的舞蹈陣容、最給力的交響樂、最新的舞美製作。《堂·吉訶德》三代演員一齊上陣:第一代“吉特莉”——如今的中芭團長、藝術總監馮英牽頭,當年的“巴西里奧”、如今已是加拿大皇家芭蕾舞團資深芭蕾演員的張衛強擔任總監製和總排練;第二代“吉特莉”、現任中芭演員隊隊長的朱妍衝上最前線,為演出攻打頭陣,當年的“女儐相”領舞演員張劍也在這次的演出中勇挑女一號重擔;《堂·吉訶德》的第三代——盛世東、曹舒慈、馬曉東、餘波等優秀演員,在兩代前輩演員的精心指導下,勇於挑戰,打響這場艱苦卓絕的戰鬥。
在演員們齊心備戰之際,中芭還得到了深得紐裡耶夫真傳的外國專家曼努埃爾·勒格里來團助戰。這位曾為編導紐裡耶夫大師的關門弟子、現任維也納國家芭蕾舞團團長,20世紀80年代以來享譽全球。此次,曼努埃爾擔任中芭《堂·吉訶德》排演的藝術顧問,親自操刀協助復排。
已在國際上榮獲多項大獎的中芭演員曹舒慈在排練中,感覺自己受益頗多:“排練中,張衛強老師給我們以很好的指導,尤其是雙人舞,點撥非常關鍵。”同樣,新演員劉雪晨入團才數月,就被起用飾演“森林女王”這個重要角色,雖然剛開始有些緊張,但經過認真排練,她的表演也非常出色。她的心得就是:“要以學習為主,向經驗豐富的老演員們學習。”
連任兩代“吉特莉”的演員朱妍顯得格外輕鬆。在踏上新的征途後,她給自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第一次跳《堂·吉訶德》是1997年,那時我剛進團,滿腦子全是動作和技術。相對來說,在清晰地刻畫女主角人物性格和完整地呈現詼諧有趣的戲劇情節方面,還都不很完善。所以,這次復排,我要以表現人物性格和情節內容為出發點,更多地讓技術去為呈現人物、劇情和帶動觀眾情緒服務。”
演員的積極努力得到了張衛強的首肯:“時隔這麼多年,我是第一次回國來複排這麼大的一部舞劇。中芭的演員都非常好,比較有水平,實力很強。他們從技術、體力到表演方面,我覺得比我們當年剛開始排的時候要強。中芭的演員很好學,這點難能可貴。”
曼努埃爾對中芭演員做出了極高的評價:“你知道,中國演員才是最棒的。對我來說,中國的芭蕾舞演員是頂尖水平的古典芭蕾的演繹者,真的很好。因為他們有能力做成那樣,完美的身材,也很聰明,理解力、執行力都很強,也為此而努力。我看到了新一代的舞者,這個團隊的成長,它在不斷進步。我可以說,那些首席女演員——朱妍、張劍、王啟敏,真是令人驚歎。在芭蕾世界裡,她們都非常特別。中國的舞蹈演員都非常出色,在中國國家芭蕾舞團,她們真的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28年彈指一揮間,中芭已經3次排演這部經典的大型芭蕾舞劇《堂·吉訶德》。而這三排三演,詳細地記錄了三代中芭人的奮鬥史,也清晰地見證了中芭這個年輕的芭蕾舞團如何堅定地邁入國際舞壇、登上芭蕾藝術高峰的光輝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