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劇院院長茅善玉:戲曲方言之美 化解溝通之障

滬語話劇、滬語報站、滬語脫口秀、滬語廣播節目……面對最近與滬語有關的新聞,二度摘得全國戲劇表演梅花獎的上海滬劇院院長茅善玉表示欣慰:“滬語是一片青草地,如果它沙漠化,那以此為核心的滬劇一定會式微。現在,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方言對於城市文化的重要性,滬劇也一定會是滬語熱的受益者。以後我們也可以搞一些小劇場的滬語話劇,做一些新的探索。”

前不久的“梅花獎”之行,茅善玉印象最深的是在成都賽區演出的場景。“滬劇《雷雨》在成都一票難求。”上海滬劇院副院長邵智星迴憶,演出前一大批沒有買到票的觀眾,一直跟著他到後臺索票。這種場面讓茅善玉感嘆“久違了”:“滬劇藝術之美,和其他地方戲劇一樣,一個重要方面是美在地方方言上,它不僅化解了方言在溝通上的障礙,也讓觀眾透過地方方言走近了各地文化。”

今年5月下旬,上海滬劇院委託戲校開設的滬劇班又開始了新一輪招生,茅善玉驚訝地發現,以往十分稀缺的滬籍生源,此次竟佔了報名學生的一半。“而即便是非滬籍的學生,有的也能講一口流利的上海話。”茅善玉說,“我問他們,為什麼要學上海話?孩子們說,爸爸媽媽讓他們學,說學了上海話,就能更好地融入城市生活、瞭解上海的文化。”

推廣普通話與懂點地方話並不矛盾。“我母親一輩子也聽不懂普通話,我小時候也沒想到過上海人會不講上海話。但到了我女兒上學時,她就已經不願意講方言了。”茅善玉回憶,上世紀90年代上海有一部電視劇《兒女情長》,一開始以滬語配音形式播出,引來萬人空巷的觀劇熱潮。但播到一半,製片方又改以普通話配音形式,收視率頓時下降。“為了凸顯地域特色,配音還用了聽起來有點彆扭的‘上海普通話’,結果電視劇在北方地區影響很大,直到現在還有人以為這種語音腔調是地道的滬語。”

最近,某區相關部門給茅善玉打電話,希望在市民文化節中搞一個滬劇大獎賽,卻被她婉拒。“滬劇的受眾面太窄,唱得好的票友也太少。我建議搞一個滬語大獎賽,展示最原汁原味的上海話,任何人都能參賽,這將是普及滬語、傳播上海文化的良好方式。”據悉,茅善玉的建議現已進入策劃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