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最美綠葉 袁泉甘願做一次溫柔陪伴
《活著》劇照
《活著》正在滬上熱演,成全了“福貴”黃渤這朵紅花,“福貴妻”袁泉做了一次最美麗的綠葉。雖然她的好演技不得不被壓縮在有限的表演空間,但每每散場,“袁泉戲真好”總能成為觀眾最真誠的評價。採訪中,袁泉說:“‘家珍’是底色,藍色天空的顏色或者是綠色草地的顏色,她的存在是為了讓‘福貴’他們更加絢爛。戲份不多,只要有她的存在就夠了,她是一個心甘情願的陪伴者。”
每天演完都特別沉重
看《活著》有種奇怪的慢熱效果,在最初一小時裡感覺並不強烈的悲劇力量,當“家珍”在“福貴”把女兒送走後第一次用埋怨的語氣越來越高聲地喊著“為什麼羊沒了就不能修羊圈呢”,瞬間,累積的力量準確地湧向觀眾。整部戲裡,袁泉的戲份不多,但每一次都非常準確地推動著觀眾情緒的脈絡:“她是那個時代的縮影,那些品質是當今特別缺失的。這個戲是‘福貴’的心靈史和時代的眾生相,所有的演員在充滿溝壑的臺上是時隱時現的,我有時候會覺得沒有在這個臺上的時候我也在臺上。雖然我的戲份不多,但每天演完也挺累的,覺得沉重,到‘家珍’最後那一場,臨終前對福貴說‘我很滿足這一輩子,下輩子我們還要一起過’。在我看來,她真的是那麼艱難地度過了這一輩子,但是最後所記住的都還是那些幸福的瞬間,她是在用很樂觀、很昂揚的姿態面對生活。每天演完這個戲,會覺得活著確實是一件特別不容易的事兒,有時候覺得不那麼敏感反而是一件好事情,順應著生活,與命運為友。”
黃渤是一朵綻放的花兒
關於黃渤,袁泉說:“黃渤是這個戲太堅實的主幹,是一朵綻放的花兒,我是他旁邊的一片綠葉,他不管是生活裡還是排戲的時候,可以感覺到他特別蓬勃的生命力。他永遠不往回看,有一種小牛犢子的勁兒,排練的時候大家都絕望了,低谷了,他總是那個說‘要不我們再試一下’的人。他是一個太出色的演員,一點兒表演的痕跡都沒有,那麼真誠自然,所以當你想跳想用力的時候,你會發現不能,一用力就多,不能用其它更多的方式去表達。”
如果說黃渤的方式是“狗刨”,袁泉說那麼自己就是那個被“狗刨”帶著走的人:“這一次我覺得就是跟著大家混在其中的感覺,在這個男人主力的世界當中,你做一次溫柔的陪伴,可能跟人生一樣,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心甘情願地呆在自己的位置,可能是一件特別享受的事兒。”
“貴妃醉酒”是化學反應
除了表演準確,袁泉臺上唱出的那段《貴妃醉酒》也是令觀眾驚豔的部分,袁泉笑說其實自己也很好奇,想坐在臺下看看究竟是怎樣的效果:“‘貴妃醉酒’的部分,跟導演的多媒體一樣,它是一個化學反應,我也沒有坐在臺下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化學反應,我自己唱的時候就感覺,當一個巨大的喜悅來臨的時候,有一種巨大的憂傷,感覺好像是附和著簡單的音符的嘆息一樣。因為那不是一段戲,所以其實也沒人在乎我唱的是什麼,那只是一個特別適合作為‘家珍’情感渲洩的點。我總在想,‘家珍’一定有一個很獨立的精神層面,跟這些戲裡經歷的這些事兒是沒關係的,因為只有這樣她才有可能負荷得了這麼多的災難。這一點來講,真的在導演處理的那段‘貴妃醉酒’裡達到了。那是完全跳脫出來的方式,那個唱跟這個戲完全沒有關係。這個狀態其實每個人都有,‘我在此時我也不在此時,但是生活是依然繼續的,我也依然接受它面對它。’每個人都有自己充電的方式,‘家珍’肯定有,她同時也是一個挺樂觀的女人。”
愛情就是等一個男人長大
戲裡另一個驚訝是家珍與福貴的愛情,這部分比之前電影版表達得更為鮮明。袁泉說:“‘家珍’對福貴是有愛情的,並不是僅僅門當戶對。最初來講,他們兩個人是有火花的,書裡也有戲裡也有,福貴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穿著月白色的旗袍,跟你的同伴去上夜校,齊耳的短髮,提著小煤油燈,當時我就在想這女孩將來得是我媳婦……’我就會去想他們一定有特別美好的最初的戀愛,所以她才會那麼包容一個男人,陪著他成長,等著他長大,等著他回來。現在的愛情表面上看起來是更多,但其實更盲目。我看書裡,‘家珍’會等著一個男人長大,在生活特別困苦的時候沒有怨言,這是特別理想化的女人,但其實我們父母或者再早一輩的女人,她們就是這樣生活的,而且臨終前跟‘福貴’說,她真的很滿足。所以我想也許我們現在尋求的那種快餐式的所謂的時刻快樂,是讓人記不住的,反而在很漫長的生活和困苦中,你更容易去記住那個不容易得到的幸福瞬間,而這種瞬間,在你真正要告別這個世界的時候,顯得那麼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