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數”?揭秘數字時代影視業造假產業鏈

商業時代,當一切往錢開始看的時候,很多人的內心,尤其是導演的心態發生了變化這情有可原,然而,如果導演開始被資料綁架的時候,電影業的發展則充滿了絕望,這就不僅僅是商業問題,更多的則是道德問題。而且更恐怖的是,衡量資料的標準假資料。

原標題:誰毀了中國的電影?一個高達40億的造假產業鏈

當張國立和任泉開始混VC圈的時候,影視劇投資開始進入創投圈的眼球,令人興奮的發光。

然而到底投不投影視,我們由《擺渡人》看一下當前的影視產業鏈。

由《擺渡人》事件看數字時代的影視產業鏈

2016年12月賀歲檔的最大新聞,應該就是因這幾天《擺渡人》到底好不好看,引起的一場針對影評人的口誅筆伐。

《擺渡人》是由阿里影業、澤東電影、和和影業聯合出品的愛情喜劇片,由王家衛監製,張嘉佳執導並擔任編劇,梁朝偉、金城武、陳奕迅、大鵬、楊穎、張榕容、杜鵑、熊黛林等主演。

針對這部電影的票房過低,有評論認為,是豆瓣、貓眼上的影評人對《長城》、《擺渡人》等片子打分過低,從而讓觀眾止步,影響票房,進而上升到“影響中國電影工業”的高度。

到底是不是這個道理呢?

坦誠來講,記者的確很久沒有看電影了,也是看到這個電影的論戰,記者走進了電影院,然而收穫的卻是失望,它沒有讓記者更多的感動。正如一個朋友近期對一些電影的分析——隨著人類社會的發展及科學技術的進步,還產生了另外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現象:人類正在去感情化,只願意相信資料,變的像機器;機器正在加感情化,嘗試走近人內心,變的像人。

當然記者也隨之瞭解了一下了當前的影視劇產業鏈,結果發現隨著網際網路開始深度融入生活,數字時代的消費尤其是影視業開始了升級,尤其是影視行業,整個產業鏈也隨之發生了改變。

那麼當前的影視產業鏈的構成是怎樣的呢?

很久以前,評判影視作品的好壞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受眾的喜好。但在如今的眼球經濟時代,觀眾注意力、影視作品的好壞,簡單粗暴地被量化成了資料:收視率、票房、點選量,這進而這影響到了整個影視業的產業鏈——影視公司公司毫無懸念地將這些環節注入到工業化的影視內容生產流程中。因此無論開啟電視機還是走進電影院,一隻看不見的黑手在數不清的金錢利益鏈推動下操控了你的電視熒幕。

古希臘的畢達哥拉斯早就說過,“一切皆數”,儘管其所說的“數”與今天的資料有所不同,但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所以,在今天也就有了“一切皆資訊”,也即資料為王。

尤其在元旦假期這個跨年檔,這個數顯得更為重要,據說,這幾天的消費市場高達上百億——一旦某個影視劇火了,或者某個電視臺的跨年晚會點選率高了,影響的可是上億的票房或者幾十億的廣告贊助。

元旦跨年檔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然而,生意雖大,但是卻不好做,為啥?網際網路時代,一切都太透明瞭,好不好,群眾不是傻子,起碼可以有個渠道吐槽了。

誰毀了中國的電影:一個高達40億的造假產業鏈

商業時代,當一切往錢開始看的時候,很多人的內心,尤其是導演的心態發生了變化這情有可原,然而,如果導演開始被資料綁架的時候,電影業的發展則充滿了絕望,這就不僅僅是商業問題,更多的則是道德問題。

而且更恐怖的是,衡量資料的標準假資料。

資料顯示,2016年,僅電視劇的造假產業鏈就達40億的年收入,中間的水有多深大家可以想象。

而且甚至出現了《葉問3》幫人洗錢的醜事——“發完《葉問3》之後,我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太可怕了!”

“我現在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電影,還是在幫一群放高利貸的人洗錢。”

上映4天拿下5億票房的《葉問3》,最終暴露了“虛假排場”、“票房注水”的真相,甚至透過電影涉嫌幫快鹿集團的洗錢內幕也被媒體一窩端了出來。

真相面前,何其恐怖及駭人聽聞。

因此,即便多年來,媒體關於收視率造假一事的報道、爭論與呼籲從未停止;然而收視率造假的情況依舊沒有改變,甚至形成了越來越龐大的收視造假產業鏈,因為龐大的利益。

這讓整個國產電影的未來蒙上了一層陰影。

揭秘數字時代影視業造假產業鏈

由《葉問3》到《擺渡人》,即便廣電總局出了手,然而造假之風卻依舊不止而且愈刮愈烈,誰都再做然而誰都不能承認,因為整個影視行業的造假產業鏈實在太龐大。

沒有人拒絕輕輕一動手就帶來上千萬甚至上億的收益。

“躺著就可以數錢”,誰能拒絕金錢的誘惑?誰又肯認真的研究劇本、研究演技甚至拍攝?

安逸與辛苦之間,大家都選擇了前者,也就斷送了未來。

在所有造假的手段當中,中國人的賭及投機心理盡攬無疑。

據專業人士透露,目前收視率造假手段主要有兩種,一是“汙染樣本戶”,二是“直接篡改資料”。

“汙染樣本戶”是其中最常見又老套的手法,有些造假方會透過私人偵探尾隨調查人員或在網路上開高價以獲取樣本戶資訊,資訊到手後便開始遊說賄賂——透過持續提供金錢和禮品讓樣本戶在固定的時段收看其節目。而相對收斂的做法則是在樣本集中分佈區周邊佈設有關電視劇的廣告以影響居民的觀看口味。

相對“高階”些的手段則是直接篡改資料。2015年騰訊娛樂曾報道,只需支付單集3萬左右的價格收買資料公司內部人員,就可以讓收視上浮15%-20%,衛視排名也能提升2-3個名次。而透過駭客等手段干擾樣本戶家裡上傳到伺服器的資料,亦可“偷”得收視率,即將測量儀輸出的資料由A臺變為B臺。

更恐怖的是,比起資料的變化,更令人膽戰心驚的是專業造假機構的發展壯大。越來越多的影視機構和資料公司加入到造假陣營中,或成為衛視造假的幫兇,或直接淪為造假的主犯。

某節目製作公司負責人表示,“如果調查下當前活躍市場的製作公司,你就會發現有幾家之前都是做資料發家的,這些公司的節目製作水平有限,但其出品的節目無論在哪個平臺播,爛成什麼樣,收視都不差。其中,有些資料發家的製作公司,為了洗乾淨之前‘做資料’的背景,重新與比較有實力的節目製作公司合作。一個負責幕後操縱資料,一個負責製作,如此‘強強聯合’下,掙到不少錢。”

製作公司和資料公司的結合,讓“造假主體”擴大,併成為非常兇猛的一隻隊伍。

很多電視臺在和影視公司簽署電視劇購買合同時,都會附加一份“對賭協議”——該劇在播出時必須達到協議中保證的收視率數值,片方才能從電視臺拿到全部的購片款。否則,會按照協議比例進行相應扣錢。

如此一來,為了能夠順利拿到尾款,影視公司勢必會想盡辦法讓電視劇的收視率提高。而資料造假,似乎是看起來最為便捷的途徑,以至於2009年AC尼爾森(全球市場調研公司)離開中國收視率調查市場時,其CEO斯蒂夫·施密特撂下一句:這個市場太複雜了。

或許,最讓這位CEO頭疼的是中國收視率調查市場錯綜複雜的利益關係。對於電視臺而言,收視率一頭牽著業績考核,一頭連著廣告投入。不少電視臺以及廣告投放仍是“唯收視率論”,收視率越高,不僅業績越好,而且接到大廣告投放機會的可能性也越高。而對於製片方和供片方而言,“收視率對賭協議”是繞不過的“心結”。對於資料提供方而言,汙染收視資料也是為了在夾縫中謀求生存。全國各電視臺各大城市的所有收視率,幾乎均被央視-索福瑞壟斷。

有人說,假收視率、假票房、真水軍,這一真二假三兄弟是中國影視業的原罪和毒瘤;有人說,從事影視行業,首先就是要“敢於”造假,這個到底是時代的進步還是道德的淪陷我們很難進一步考證,然而,影視行業的水之深我們只能表示看不懂。

比如,此前電影票房造假也就單純追求高票房,大不了片方和發行方自己掏錢買票房。

現在的影視業則已然升級,在數字時代與時俱進——本應是電影投資最終利潤來源的票房,已提前預支成為投融資盈利的“賭本”,電影還未上映之前投資方就已就透過旗下P2P、眾籌平臺等渠道向社會融資,同時透過再投資購買電影票房收益權或者收益權投資基金,約定保底票房金額,如果超出保底票房,社會投資即可獲超額收益。

編輯:yvet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