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劇《青蛇》傾城滬上 秦海璐學小青勇敢找出路

《青蛇》秦海璐

最近,微博上每天的更新帖都是“上海公演只剩8場咯”、“只剩7場咯”、“揮淚‘提價’轉讓當日演出票”云云,微信朋友圈更是各種曬圖。無論叫好還是唱衰,《青蛇》,這兩天,傾了城。

導演田沁鑫的這部改編自李碧華小說的舞臺劇,已經成為上海國際藝術節開幕以來最火爆的一場戲。晚上19:30,江寧路藝海劇院燈亮,青白二蛇“遊動”上臺,秦海璐立刻呈現出與以往作品中截然不同的氣質。她不再是人們熟悉的那個冷豔的、有一點點世故和冷靜的樣子,而是懵懂的、莽撞的,發散著純真的光亮。

是《青蛇》令她不同,還是我們並不瞭解那個真正的秦海璐?其實這並不重要。只要舞臺上那個“小青”是發光的,這場3個小時的劇場相遇就是令人愉快的。

被逼問感情,大實話

和以往的小說、電影相比,舞臺上的人物關係延續著《青蛇》一貫的顛覆風格——“白蛇”袁泉一上臺就舍了千年的道行想做人,做賢妻良母,跟一個男人一生一世,“有一個男人抱我,有一個孩子承歡膝下”,卻被許仙拋棄,失望頓悟之後,心甘情願走進雷峰塔。“青蛇”秦海璐只有500年道行,剛修到人身,不懂人間桎梏,愛上法海,“甘願在房樑上盤500年,只為看著你,直到妖壽全盡”。這個有趣的人物設定,幾乎讓臺下的每位女觀眾都有機會自我投射,更像青蛇,還是白蛇?而臺上也巧合——袁泉和秦海璐大學同班,都是中戲表演系96級本科生。如今,一個已為人妻、為人母,一個則分手了又戀愛,投入地經營著感情生活。

因為演小青,也因為未婚狀態,《青蛇》香港、臺灣一路演來,秦海璐總是被媒體從角色處理追問到感情生活。“上兩天看到你逛婚紗店,是不是好事近了?”“大尺度的表演,男朋友如何評價?”“你自己生活裡更像青蛇還是白蛇?”秦海璐的反應總是和臺上的小青一樣純真可愛,先假裝懵懂抵擋一陣,“哪有,只是路過隨便看看”,或者勇敢直面,“他(男朋友)覺得我的表演還是有保留了,他覺得大家以往認為我是獨立智慧冷靜的樣子,其實我生活中並不是這個樣子,他覺得如果舞臺劇可以有機會讓我展現另一面,是很好的一件事兒”。實在被逼急了,她也是大實話應對,十分可愛,“我要是青蛇我早嫁了!生活裡,我還是更像白蛇一點”。

這樣演情慾,已不易

說到這裡,不能不提“情慾”話題。從李碧華的小說《青蛇》,到徐克電影裡張曼玉那妖媚得幾乎升格為女一的“小青”,青蛇這個人物從傳說中面目模糊的樣子變得清晰,都與此有關。舞臺劇也是如此。田沁鑫說,李碧華小說裡要講的是慾望,而她想講的是慾望之後人的出路。因此,舞臺上關於慾望部分的討論需要由青蛇這個人物完成,秦海璐也坦言,“我不知道將來會再演什麼樣的戲和角色,也不能預先判定導演的方法,但對我來說,(做到這個程度)確實已經是比較困難了”。

這出戏中,舞臺處理流暢而有分寸地表達了導演的意圖,這需要演員之間絕對的默契。秦海璐說,如果對手不是辛柏青(演法海),這個戲她拿不下來,“我比較像白蛇,讓我演青蛇真的很難。情慾是與生俱來的,因為你本身就是從情慾中來的,但差別在於你如何去表達情慾。是毫無遮攔,還是有堅持、有針對、有所控制,甚至是忍耐。對此,不同人會有很大的不同。這個戲只能是柏青,他就好像我一個前世的父親或是哥哥,我們之間,絕對不是男女,但他是我舞臺上最信任的男演員,是可以救我的人,會讓我放鬆下來”。

勇敢找出路,學小青

“情慾”在上半場討論之後,下半場專心向觀眾交代“出路”。這一點上,白蛇和青蛇的差異開始凸顯。在秦海璐看來,青蛇和白蛇最大的區別在於態度,白蛇的愛需要許仙的回應,但青蛇不是,“白蛇更像是現代生活中很多女人會說的那句,‘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為我做過什麼’。青蛇則是,‘我愛你,你做什麼我都可以接受’。現在女人決定戀愛,很多人都會說,只有認定是一個好的結果才會去開始一段戀情,但問題是,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運氣,遇到第一個人就一生一世。那麼,當你不能這樣的時候,是像白蛇一樣,得不到一段情之後就選擇放棄,不再愛了,還是像青蛇這樣,繼續去愛,而且認為愛不需要回應。這個小青,相信女性觀眾尤其喜歡,她表達了一種勇敢。小青不是不懂,是不在乎,受傷了不是不知道,但選擇繼續向前,就像臺詞裡說的,‘繼續向前走,這就是人間’。現在挺多人都是小青,大家都挺痛的,咬碎牙不能停,因為做了人了,不能退轉”。

排這個戲,對秦海璐的觸動很大,“我特別敬佩我的父母。兩個人在一起會遇到很多事情,有些麻煩是對方惹來的,牽扯到彼此,但不管怎樣,數十寒暑互相陪伴真的很難,不知為對方付出了多少。很多人會說,‘我們現在沒有愛情只有親情了’,但其實,親情真的是沒有辦法計算用多少愛情才能換來的”。

也因為這部戲,秦海璐體內的白蛇部分開始動搖,“我希望可以有小青那樣的勇氣吧,就是‘我愛你,甘願在房樑上盤500年,只為看著你,直到妖壽全盡’。很多人都會遇到這樣的愛情,但是很多人沒有辦法像小青那樣堅守,會有很多想法和變故,會有很多羈絆,這就是人”。演完《青蛇》,秦海璐說,妖的世界更單純,“比人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