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電影異軍突起票房五年翻一倍 社會文明程度提升促其成功

一時間,自然電影成了中國電影銀幕上異軍突起的電影型別,它雖然看上去有些“小眾”,但票房成績不差,口碑則是出奇的好。

原標題:自然電影熱 該為誰點贊

法國著名電影大師雅克·貝漢的全新自然電影《地球四季》即將在內地上映,前天劇組釋出了新的主題劇照。與此同時,上映一個月由陸川執導的中國首部自然電影《我們誕生在中國》票房突破了6000萬元人民幣,是五年前雅克·貝漢執導的《海洋》票房的兩倍之多。一時間,自然電影成了中國電影銀幕上異軍突起的電影型別,它雖然看上去有些“小眾”,但票房成績不差,口碑則是出奇的好。《我們誕生在中國》的成功和《地球四季》的即將到來,掀起一股自然電影的熱潮,這和非大俗不能成功的電影市場潮流形成了鮮明對比,我們該為誰點贊呢?

現狀:五年時間,自然電影票房翻一倍

2011年,《海洋》在中國上映一個多月,票房只有2500萬元人民幣,這部投資高達5000萬歐元的電影在中國市場上抱憾而去。可過了僅僅五年,陸川的自然電影《我們誕生在中國》便取得了口碑和市場的雙贏,該片在排片量極低的情況下,從8月5日上映至今,票房已經突破了6000萬元人民幣。

這樣的票房成績不僅好於五年前的《海洋》,達到了《海洋》的兩倍之多,也遠超國產藝術片甚至是一般的商業片,可見中國觀眾對於自然電影的認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五年時間,雅克·貝漢打造《地球四季》

即將上映的由紀錄片大師雅克。貝漢和雅克。克魯佐共同執導的世界頂級自然電影《地球四季》,是雅克。貝漢歷時五年傾力打造的誠意之作,飽含了強烈的人文主義關懷。這是他第一次透過動物的視角去審視大自然的更迭進化,他之前拍攝的自然電影《遷徙的鳥》也是中國觀眾非常熟悉的作品。

近日劇組釋出了主題劇照,選取“雪狼、狐狸、雪梟、犛牛、麋鹿”五種經常被驅逐和獵殺的森林動物為主角,用擬人化的表現手法把動物的內心世界生動準確地描寫出來。從劇照中可以看出,攝像機的拍攝高度基本與動物的高度持平,背景虛化又使動物們成為畫面的焦點,體現出影片連細微之處都流露著對生命傳奇的熱忱和尊重。電影中的大部分鏡頭也來源於真實的野生動物生活狀態,這些生活在野外的動物眼睛中少了一絲無憂無慮的天真無邪,多了幾分生存至上的防備銳利。

採訪:陸川強調,這是自然電影

陸川在《我們誕生在中國》宣傳檔期中,反覆對媒體強調自然電影與紀錄片的區別,他希望中國媒體和觀眾能真正認識到自然電影這個電影類別的魅力。陸川說:“我發現國內媒體非常頑強地在使用”紀錄片“的這個名稱,我們不能算是一個紀錄片,這是一部自然電影,算是一個動物的故事片。”

陸川透露,紀錄片是在忠實記錄自然界和動物們的生存狀態,紀錄片拍攝不得去幹擾自然且必須尊重鏡頭前最真實的自然樣貌。自然電影也不可以去幹擾自然,但自然電影帶有情節,是透過繁雜的後期剪輯工作構建出來的故事片。

自然電影的稀缺,不正常

對於中國影壇上自然電影的稀缺,陸川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在中國電影市場上,自然類的、紀錄類的電影確實排片會比較少,但這並不意味著這是一個正確的或者正常的、或者合理的事情。”

那麼,為何《我們誕生在中國》深深打動了觀眾,贏得了觀眾的掌聲和淚水?陸川說:“我一直覺得中國野生動物的生存境況非常殘酷,如果我們要真實展現的話,可能殘酷性是主導的。但是這三年中,當這些素材在我面前呈現出來的時候,當你靜下心來看這些素材的時候,你會發現其實支撐每一種野生動物活下來的最終極力量不是苦難,而是快樂。它們每時每刻都在一種人類察覺不到的快樂中,其實它們有自己的快樂、有自己的生命力、有它們生命的光彩。當你開始能夠閱讀到這種快樂的時候,你也開始能夠理解它們生命中的那種歡樂和那種喜悅以及幽默的東西。所以我後來那些幽默的東西是這些野生動物的素材逐漸地改變我對它們的一些看法,我覺得我是逐漸地真正地走入,把它們平等地放在我的眼前,然後能夠走入它們的生活裡去。”

短評:成功是順其自然的結果

自然電影在中國的興起以及中國觀眾對自然電影的喜愛,和近年來人們環保理念的提升密不可分。

在北上廣深等城市,垃圾分類、綠色出行、減少使用塑膠袋等環保理念已是深入人心,成為當地居民身體力行的生活準則。近年來中國的野生動物保護、流浪動物保護以及抵制消費魚翅、熊膽和皮草的民間行為已經蔚然成風。可以說,環保理念的普及使得中國人更願意親近自然、保護自然。“武松打虎”故事如今已成“破壞自然”的“反面教材”,自然電影中萬物的和諧共處比從前更易打動人心。這是為何《遷徙的鳥》、《虎兄虎弟》、《熊的故事》在中國廣受歡迎的原因。

自然電影不是紀錄片,需要創作者的編劇能力以及傳達生命體悟的能力。對世界沒有深入觀察、對人類生活沒有深刻體察的創作者,恐怕很難從神秘壯麗的大自然中提取出更多的哲理內涵。自然電影對外部世界的觀察最終要轉化為對人類內心世界的關照,因此自然電影不僅要求高超的攝影技術,還需要創作者內心的寧靜和寬容。

我們至今所見的自然電影,從《遷徙的鳥》到《我們誕生在中國》,無不像壯麗的史詩,銀幕上是動物們的跋涉與抗爭,銀幕外是觀眾對自身的反思與詰問。這要求我們的創作者脫離“低階趣味”,從“懷舊”搞笑的窠臼裡站起來,透過生活中的煙火氣看到更廣大的世界和更廣博的生命,這是自然電影創作者需要的境界,也是對一個國家電影產業良性發展的檢驗。

《我們誕生在中國》由中國導演陸川執導,展現中國的自然,中國的動物,講述中國的故事,可該片卻是美國迪士尼影業投資拍攝的;迪士尼令該片得以開啟國際市場,也令我們小有遺憾:為何中國的電影資本沒能在迪士尼之前打造一部中國自己的自然電影?為何在“全民拍電影”的熱潮中,就沒有中國投資人來搶先填補中國自然電影的空白?

《我們誕生在中國》在中國取得了相當驚人和好口碑和票房成績,這和非大俗不能成功的中國電影市場潮流形成了鮮明對比。自然電影的逆市成功其實是順其自然的結果:經濟飛速發展、文明程度迅速提升的中國社會,對精神內涵的渴望急不可耐。

或許,自然電影的熱潮會給中國電影市場帶來一些啟發。

編輯:nan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