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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勵回應“下跪”三大非議 深度揭秘《百鳥朝鳳》的宣發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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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是完完全全情不自禁地用了一個語言,我説我“跪求”大家,這是網絡詞語,後來我想想這個還不足以,我説我真的是給大家下跪,求你們了,我所表達的其實是我們全體志願者小夥伴們的心願,我們就是懇求我們所有的院線經理們,你們可能不太瞭解這個電影,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這個份上,但你們相信我們一次,你們拿出一點的時...

曾經制作過《觀音山》《二次曝光》《後會無期》等片的著名製片人方勵,週四晚在直播平台下跪磕頭、“隔空吶喊”向全國影院經理為《百鳥朝鳳》爭取排片,讓電影圈徹底炸了,也引發了無數爭論。

頭髮花白的方勵跪倒在地,磕頭哭求:“只要你(影院經理)能夠在這個週末給我們排一場黃金場,我老方願意給你下跪。”

曾經制作過《觀音山》《二次曝光》《後會無期》等片的著名製片人方勵,週四晚在直播平台下跪磕頭、“隔空吶喊”向全國影院經理為《百鳥朝鳳》爭取排片,讓電影圈徹底炸了,也引發了無數爭論。

這一跪,確實管用了。

吳天明老爺子遺作《百鳥朝鳳》今天的排片,從昨天的1%升到了4%,上座率更是以24%超過《美國隊長3》、《超腦48小時》、《幻體》、《北西2》等排片在它前面的眾多商業大片。

但這一跪,也讓很多人覺得這是一個非常悲哀的故事——他是真的沒別的辦法了。

支持他的人很多,但接踵而來的爭議更多。關於他的任性,關於《百鳥朝鳳》的宣發工作,關於文藝片的未來之路、面對市場應該如何走,方勵接受了媒體專訪,我們把訪談錄詳細附在下面,請大家自己來判斷和思考。

《百鳥朝鳳》是第四代導演吳天明先生的遺作

下跪事件的三大回應:關於“非議”方勵有話説

方勵:媒體給我打電話大量問的都是這個問題,我能聽到的問題都快把它背熟了,我把它總結出來,“非議”來自於三個不同的角度:

非議1:一個文藝片你沒有必要去彎下腰來去求這個影城經理,甚至還有説如果吳天明導演在世,他不會同意你這個做法,你能代表他嗎?

好,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我特別簡單。第一,我不代表吳天明導演,我代表的是觀眾。我代表影迷,代表的是我身邊的小夥伴,我們愛這個電影,我們承諾為這個電影保駕護航。我們能做什麼?我既不是製片也不是監製也不是投資人也不是編劇,那我就用這個非常形式。我今天好多次舉過這個例子:

我説我們就是個抬轎子的,為我們《百鳥朝鳳》保駕護航,就像僕人對待主人。我們的主人就是我們最心愛的《百鳥朝鳳》,我就是這個抬轎子的轎伕。當我們的主人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這個夏天就結束生命的時候,我能做什麼?我就只能用我所有能有的任何方法去保護我的主人,就是《百鳥朝鳳》。

以我不認為我做這件事情有任何、尤其對我個人來講或是對我們團隊來講,有任何出格的地方,因為我們是為了《百鳥朝鳳》的生命安全,是為了更多的觀眾能看到,是為了讓我們大家辛苦了幾個月的成果不要夭折。

非議2:你這是涉嫌噱頭炒作

那我的回覆是,什麼是“炒作”?什麼是“廣告”?“炒作”是虛假是過度誇大。我在直播裏面講的每一句話,有哪一句是瞎話?我們接觸到的幾千觀眾,五站路演,一場點映,我在微博上接到的、看到的,所有觀眾看過這個電影的,不管是少年、青年、中年、老年,一致的反饋就是感動。

既然我説的是真話,包括我們這些小夥伴奮戰了八個月的時間、日日夜夜,這都是實話,我講的如果是實話,這叫“廣告”。那利用直播來“廣而告之”尤其是對着院線經理們喊話,告訴他們有這樣一個電影,因為我們機會面對面的交流,那我説這是一個廣告行為,那我覺得是可行的,也應該的,我們沒想到任何(別的)方法。

方勵回應“道德綁架”:保護這個電影,這是我們的心願

非議3:你這叫道德綁架

我的回覆就是,我們也可能粗暴了,也可能義氣用事、感情用事了,但是這是我們一大羣看過這個電影、所有志願者的心願,而且我們也相信,用任何方法把大家拉到我們的戰線上來,保護這個電影,觀眾看到這個電影之後是不是會吐槽,是不是會感動,這是衡量的唯一標準。

如果我們所作的事情是幫助了這個電影、幫助觀眾,同時幫助了觀眾實際上最後也間接地幫助到了院線。那院線這些做電影管理、做電影放映和零售渠道的工作人員,參與了一次好電影的保駕護航,這一次感情衝動甚至簡單粗暴的一個方式,最後的效果可能是給大家一個機會讓我們觀眾看到《百鳥朝鳳》。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去幫助了吳天明導演的遺願。同時我們也給自己了一個機會,在電影這麼艱難營銷的時刻,幫了一個優秀的國產電影。

所以我一直和大家講,我們這些志願者都覺得能參與吳天明導演的遺作,是一種光榮是一種幸運。那我跟影院經理們講的話也是同樣的:一年五十多個週末,你都可以有掙錢的時候,服從經濟規律,但我們既然説做電影,我們能不能為一位德高望重的、為中國電影做了很多付出和貢獻的導演他最後的一個心願,我們任性一把,這個週末我們不賺錢能怎麼着?

所以這就是我對院線經理們所有的呼籲和請求。但是説前天晚上你事先想好了你要去給電影下跪,還是説你臨時走到那兒起意?我説我這個人,第一,你讓我去表演我不會表演,你讓我去哭我哭不了,我沒辦法。

其實前天晚上,觸動我的是站在我身邊二十多位志願者小夥伴,我看着大家眼巴巴地(看着)這個電影就要被下掉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我跟大家在一起,大家多少心情,真的讓我會感動、會觸動、會傷心。

所以我是完完全全情不自禁地用了一個語言,我説我“跪求”大家,這是網絡詞語,後來我想想這個還不足以,我説我真的是給大家下跪,求你們了,我所表達的其實是我們全體志願者小夥伴們的心願,我們就是懇求我們所有的院線經理們,你們可能不太瞭解這個電影,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到這個份上,但你們相信我們一次,你們拿出一點的時間,拿一場排給我們的觀眾,你們最後是功德無量的,就是這樣一個事情。

《百鳥朝鳳》首映時,半個中國電影圈都來站台,幾代導演難得同台

《百鳥朝鳳》的宣發到底做了什麼?

在電影市場的商業規律下,一部電影如果想要有好票房,不是僅僅靠電影質量,同樣要靠大量的宣傳營銷和發行工作,把它真正“推”出到市場內、讓更多觀眾瞭解、知道、引發觀看興趣,才能更好地憑藉影片質量去獲得口碑發酵和更多的關注。但作為與商業片完全不同風格的藝術片,《百鳥朝鳳》的宣發,做了嗎?又做夠了嗎?

Q1:檔期為什麼定在5月6日、和《美國隊長3》一天呢?

方勵:這個檔期是一月份就決定的,那會兒不知道會和《美隊3》撞車。

是這樣,定檔不是我們的決定。是因為我們在去年形成了一個志願團隊的時候,推送這個電影,來出謀劃策、設計海報、拍紀錄片、拍MV做一系列的宣傳物料形成一個宣傳計劃全是義工、全是志願者(來操作),我們一直缺乏一支專業的發行團隊。結果在去年年底的時候我們陰差陽錯、朋友介紹認識了影聯傳媒的講總,講武生。

第一次跟他見面我就跟他講了這個電影我們的感覺他當時就非常有興趣説來幫助我們大家一起推送這個電影。後來我就跟講總説你一定要看片,看片以後我們再來談,怎麼樣能夠幫助這部電影,結果講總帶着他們發行的團隊來看了這個電影,看完以後大家都是特別感動,都説我們大家應該為這個電影做這件事兒。而且講總當場就表示,跟我一樣,説,我們就是可以任性一次,其他電影我們在掙錢,這個電影我們就把它當做一個信念,作為一個義務的公益活動來參與。

我們原本是希望能在三月份發。三月份是出於兩個考慮:第一這個電影適合在春天發行,百鳥朝鳳嘛;第二,剛好是在情人節以後消費,尤其是賀歲檔、春節以後,消費比較嚴重,有可能三月比較低峯,這個時候適合小片去做發行。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是吳天明導演去世兩週年是在3月4號,所以當時我們談的時候希望是在三月中旬左右上畫,我們借用吳天明導演的紀念活動發起最後一輪的宣傳,把它接力下去。

後來講總他們講呢,他們分析手頭的項目進程後,只有五月六號這一週的空檔。所以講總當時就提出來,如果我們能挪到五四青年節以後、五月六號這個週末,他們可以勝任這個義務活動。後來我就跟吳妍妍他們商量,我們就共同達成了這個共識。那我們五月六號上畫,就從去年八月份我們第一次接觸一直拖到了五月,所以這個整個上畫拖延了兩個月,僅僅是因為我們找不到任何一支發行團隊,能有這個意願、有這個空檔,來參與這個電影的發行,跟《美隊3》沒有任何關係。

徐克、黃建新亮相北京點映追憶吳天明導演

Q2:那你們的這兩三百人宣發團隊具體做了哪些方面的工作?

方勵: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我們第一次看片的一個月內,我們就已經組織起來五六十號人。這五六十號人,首先核心的人員有那麼十幾二十多號人來策劃我們宣傳計劃怎麼做,我們的宣傳點在哪裏,來尋找、來扒,發掘各種宣傳點位,然後考慮這個宣傳的形式的可能性,出了很多很多不同的創意。

因為我們接手這個電影的活動的時候,當時完全是無米之炊:既沒有正式的海報也沒有正式的預告片,連我們做海報大圖的照片都沒有。所以我們在一系列出了很多創意,但執行(的時候)不是説當初所有的點就都採用了,執行到了一定的程度,比如説:

我們先後剪了三款預告片,我們剪了三個不同版本的關於吳天明導演的生平的介紹,包括兩三分鐘的預告片,還有在電影開頭的簡介,這次我們折騰了很長時間的。還有對一些過去跟吳天明導演歷史上有過交集的高端人士、知名人士的採訪,視頻的錄製,等各個地方的嘛。

草莓音樂節上《百鳥朝鳳》和蘇陽的推廣

尤其是後來我們一直在尋找一個作曲和歌手,能不能為這個電影的推廣做一首主題歌。最後我們分別接觸了很多人、看到了很多可能性。到最後我們找到蘇陽這個樂隊(著名西北民謠搖滾音樂人)。蘇陽本人要用一首過去的歌跟現在我們影像的結合拍出一個宣傳用的MV,跟這個電影的氣質是搭的。

以至到我們在五一前後,五一整個三天放假,我們去到草莓音樂節。摩登天空沈黎暉完完全全沒有收費,我們二十多個工作人員,協助我們搭了展台,在他們大屏上放《百鳥朝鳳》的預告片,以及跟蘇陽配合的《喊歌》的推廣MV。三天的時間全趴在香河的草莓音樂節。

然後五月二號那天剛好是蘇陽的樂隊演唱,我們就是配合這個做了很多紀錄片的拍攝,而且是下着大雨打着雨傘踩着泥裏面,做完所有這些事兒。這個整個的過程,包括我們去到五站路演。也包括徐克導演跟黃建新導演在MOMA做的點映的這個觀眾互動這是一系列的活動延續下來。

光是剪輯師我們就有四五位剪輯師作為義工幫助剪各種;光是我們拍的MV,我們的李睿?B導演(《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導演)自告奮勇來做這個MV的導演,汪士卿(《沿江而上》攝影師,知名紀錄片導演、攝影師)自告奮勇作為義工攝影師做攝影,當然也包括蘇陽的整個樂隊。

這些點點滴滴的工作我可以一直數下去,包括海報的設計,三支團隊去設計,還有畫冊、還有這些小的紀念品推送的,包括我們的作家寫這個“永遠的吳天明”他們都捲入,後來包括我們西安點映的時候請了全陝西省一百個嗩吶藝人前來助陣集體演奏,等等所有的這些活動。

西安點映,王珞丹、陶澤如

以至到最後北京首映禮的時候,五十多位西安來的嗩吶藝人來助陣。我們也做了其他藝人,比如王珞丹跟我一起去跑西安、袁莉跟吳妍妍一起跑重慶,後來范冰冰幫我們在母親節發聲、轉發,李安導演的視頻推薦等等。還包括今天、昨天,八個明星幫我們推送、送票,而這些票是大家集體眾籌、貢獻出來的,給這些影迷的票,包括這些明星本人的包場……一系列的大量的工作。

李安錄製視頻推薦該片

這是我參與電影16年以來,做過的最長時間、最大規模的一次宣傳營銷活動。

Q3:但是我們也採訪到一些影院的經營者,他們反映這個影片的先期認知還是不夠充分,您的這個事件引發他們對這個影片的關注,他們才重新開始去了解這個片子,您覺得這個問題的根源在哪兒?

方勵:問題的根源是,因為跟院線的對接通常是發行公司對接,宣傳只是公眾宣傳,就是夠不到發行的層面。

你比如説,包括蘇州的全國院線推介會,是我一個人去上台去跟大家做了一個交流和呼籲。其實這是不夠的,為什麼發行是一個專業?發行是要一家一家對到院線,比如説有集中管理的像萬達、像星美,包括大地。有幾家院線是中央管理的,但很多院線它是各地,自己分別作決定的。

這就是為什麼一個發行公司你最少五六十號、一百幾十號人才有可能。因為我們現在中國這麼多院線,而且還有很多加盟的,這些加盟的都是需要一個一個去做工作的。就是我們發行的地面部隊的力量不夠是因為他們沒有檔期。只有一個週末時空下來的,兩頭兩尾都有片子。

所以我從來沒有説我們的發行公司不給力,而是客觀上根本沒有時間,他們只有這一點時間來配合我們做這項工作我們已經是萬幸了。這是客觀上的,因為一個發行公司規模太大,它如果説為一個完全不賺錢的電影去投入很長時間的精力……有些片子的發行工作是可以長達一個月的,而我們的夥伴是沒有這個條件的,就是這個原因,時間太短了。

包括我們前天為什麼用那樣一個方式,都是跟院線經理們喊話,也是因為知道影聯傳媒在週五,他們的新片上來了,他們必須要去,因為人家簽了約了要履約的,就是《再見,在也不見》是星期五上畫的。他們要忙於那個工作去了,所以我們不能夠再要求我們的志願者團隊放下他們必須要完成的合約再來繼續做這個工作,所以我們實在是想不出任何招,走投無路。

所以我們自己的宣傳團隊提出來的一個想法,説讓我來“刷臉”。因為我畢竟在過去四五年,從《觀音山》開始,反正11年開始跑路演,其實05年發《紅顏》的時候就跑過一次路演,尤其是從《觀音山》之後連續,《觀音山》、《二次曝光》、《後會無期》、《萬物生長》,包括《水草》,就這五部電影,我已經接觸了大量影城經理,混了個臉熟,也是在一線城市。

所以只有最後一個辦法,我來“刷臉”唄。因為我也跑不起這麼多城市,見這麼多影城經理,剛好有一個這麼一個視頻直播的方式,其實就是“隔空喊話”了,當然我們的策劃團隊都是志願團隊,新浪也來做了一個這樣的活動,希望幫我們來推送這個直播,那我們就安排了星期四晚上這個直播,我就是給電影院的經理們隔空喊話,請求大家在這個週末,有一次任性,有一次追隨電影本質,來推送一次這個電影。

當然我本身的訴求就是説:能不能在這個週末我們的影院能給我們排一場儘可能在黃金時段,就這一次沒有按照經濟規律,因為大家有可能掙不到錢,甚至有可能要賠錢,但是吳天明導演已經走了兩年了,他留下的最後的遺作《百鳥朝鳳》。

如果説今天這個週末我們沒有排片,這電影就結束了。這是客觀上的。

《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曾嘗試線上發行

關於文藝片進入市場虛擬院線可行嗎?

其實方勵的這次吶喊,是任性,也是無奈。但這種無奈之舉挪到今後的其他文藝片當然不能複製,那麼,文藝片在現階段,它們的出路在哪?線上發行、長線放映、虛擬院線等這些與互聯網相關的各種新方式,是否能夠為它們帶來更多收益呢?

Q4:關於這部電影,有沒有在長線放映和線上發行方面有什麼合作?有想過虛擬院線的可操作性嗎?

方勵:長線放映是這樣,我們在團隊研討的時候,畢竟發行不是我牽頭,我是主持大家來運作這件事情,當然我在日程上已經都提過,就是説長線發行去選擇有這個長線放映經驗、以及在他們的社區範圍、有觀眾羣體的這種影院。

但是因為秘鑰到期還早,還有三個禮拜,所以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把它放到執行動作上面來。

再比如説在線放映,首先我們要在院線有過公映、觀眾有過反饋可能未來才會去做線上的放映,就是網絡版權。但這個工作呢是一個常規的工作,我們就不參與了。

其實我跟劉勇(格瓦拉的CEO)在前年杭州青年電影節的時候,我給他就提過“虛擬院線”,他説他們也在考慮。我説你完全可以利用影院的非黃金時間,甚至是無效時間把它用起來,就像組織團購一樣,然後你在線上把它變成一個“虛擬院線”,來放這些獨特的電影,不是大眾的電影,因為你用的剩餘時間嘛,而且我説你的票價也可以往下浮動,然後你可以採用團購的方式實現。我們在發行上一部李睿?B導演的《家在水草豐茂的地方》時進行過這樣的嘗試,但是這一次,對待吳天明導演的遺作《百鳥朝鳳》這樣一部電影,我覺得它分量太重了。要對這個電影負責,因為我們是外人,我們是義工,所以反而覺得責任更重大,就主要由專業的影聯傳媒來把關發行。

寫在後面的話:

已經63歲的方勵講話很實在,也正是因為他的堅持和任性,讓我們能夠真的瞭解這當中的辛苦和不易。我們這幾天也與院線、影院經理、產業觀察者等在不同崗位的業內人士們聊了很多關於這件事的看法,探討文藝片在電影市場之路的問題都有什麼、應該如何走。明天會繼續推出獨家深度解讀,敬請關注!

編輯: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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