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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小米泛娛樂化佈局野心:用自己的方式建造一個新“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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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很多網際網路公司80%做免費、20%在做收費一樣,小米的泛娛樂板塊也將大量的資源和精力投向IP養成階段,並將相對少量的精力投往遊戲,並實現整個體系的快速變現”,尚進解釋道。另一方面,比起諸多泛娛樂公司頻繁言及的“IP戰略”,小米的節奏似乎慢上不少----在悄然涉足的兩年裡,小米至今還沒有拿出足夠亮眼的內容類產品。

小米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建造一個新的“中影集團”,或者說,在佈局方針上,正有意無意與其對標。不過小米的建造方式,仍然頗具“小米”色彩。尚進說,當前小米互娛負責某具體業務的人員只有86人,即便以後加上被投產業公司,可能也只有數千人;對比動輒上萬的傳統內容產業公司,這顯得格外輕量級。

編者按:小米早已不再是一家單純的手機廠商。幾乎在佈局硬體生態鏈的同時,小米又將其觸角延伸至內容產業。不過與硬體生態不同,小米在泛娛樂領域的動作卻神秘到鮮有報道流出。

在這種境況下,記者專訪小米互娛總經理尚進及一系列相關人士,試圖描摹出小米這項業務大致的輪廓。可惜的是,限於記者掌握的資料及當前小米能對外公開的資料仍十分有限,我們並不能徹底地釐清其中的來龍去脈。但即便如此,作為第一篇試窺全貌的文字,我們還是儘可能揭示出了其內在的佈局邏輯,以饗讀者。

但願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不少人眼中的小米,還是蘋果的中國學徒。這並不妨礙小米在做一些不那麼“蘋果”的事。

在小米重新將電視納入最核心戰略的同時,小米電視的掌舵人王川將這盤棋的另一半棋子交予初來乍到的陳彤。幾乎在過去一年,陳彤負責的內容板塊,從寂寂無名一躍成為小米電視“最大的賣點之一”。

此時人們開始注意到,小米越來越多的開始與內容產業公司進行繫結。除了對華策影視的投資,去年小米電視3釋出會上,一家名為“新聖堂”的新影業公司浮出水面。不過,比起相對高調的電視內容板塊,小米對新聖堂的業務披露甚少;直到今年一月,這家由小米和華誼聯合注資的影業公司才將包括《鬼吹燈》在內、數量達20部影片的片單公諸於世。

這仍然只是冰山一角。小米互娛總經理尚進告訴記者,當前小米的內容產業鏈公司數量,已遠不止此前對外宣稱的“20多家”。但即便如此,離覆蓋泛娛樂板塊的全產業鏈還遠遠不夠。

小米想做內容產業的航母。在這個強調垂直細分、甚至有時以多而雜為恥的時代,小米似乎在反其道行之。繁雜的佈局背後,如同當年涉足全硬體產業鏈一樣,小米對內容也有著一套自己的邏輯,乃至明晰更甚----圍繞小米的“IP戰略”展開。

另一方面,比起諸多泛娛樂公司頻繁言及的“IP戰略”,小米的節奏似乎慢上不少----事實上,在悄然涉足的兩年裡,小米至今還沒有拿出足夠亮眼的內容類產品;更讓人玩味的是,一直為小米泛娛樂打頭陣的小米互娛,甚至至今還被不少人視作一家遊戲渠道商。

尚進並不認為小米的節奏太慢,他更多將其歸結於外界對“IP戰略”這個詞語的誤讀。不過,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外界眼中進展緩慢的小米互娛,到底何時能在泛娛樂產業完成佈局。但他還是畫了個大餅:到年底,今年電影票房的TOP10可能都將或多或少和小米有聯絡。

“IP戰略”

縱觀小米的IP佈局,大體可以分為兩大塊:一塊是買IP,一塊是自己做IP。

在買IP授權方面,小米一直沒閒著。事實上,小米互娛早先就從騰訊手中拿到了漫威旗下《未來之戰》的IP授權,但比起同類公司的大書特書,小米顯得異常低調。

這主要來自於尚進對“買IP”的審慎。在他眼中,買IP“就像新興俱樂部買球星,很正常,但沒必要去說什麼”。他甚至開玩笑,僅僅把別人的孩子抱過來自己當爹,過程自然快,但其實不算什麼太光彩的事情。

不過商業的故事,最終還是要用商業的邏輯去解釋。尤其當整個遊戲和影視業界都在熱衷於透過囤積IP快速發跡,不少高回報的案例也隨即湧現。“快棋”已然獲得了實戰驗證;這也使得同樣在業界立足的小米也需要採取這類戰術型防禦。

但這隻能算是“戰術”,與“戰略”無關。

尚進告訴記者,以日本的遊戲授權為例,不少都不是獨家授權,更為甚者半年為週期放出一個授權,“作為買下IP授權的人,只是湊巧成了諸多買方中的一個,從這個意義上看,你只是別人戰略的一部分”。而為人軍將,需要自己把握住決定權,何時攻守、何處排兵,此之謂“戰略”;喪失決策權和主動權,對於小米來說,幾乎無法忍受。

顯然,與做硬體類似,小米仍希望獲取更為上游的資源以攫取話語權。即便這樣的“IP戰略”顯得有些過於偏執,但這似乎才符合小米更上層領導者的“價值觀”。考慮到內容產業依舊處於快速洗牌期,佈局IP這樣的上游資源可能比起早已成型的硬體產業鏈顯得容易些許。

這體現在小米對《盜墓筆記》的佈局上。迄今為止,圍繞“盜墓”IP,在上游,小米投資了南派三叔的公司“南派投資”,以此儘可能的搶得IP的最高話語權;相對下游的領域,小米買下了開發盜墓筆記遊戲的開發公司,並投資了一家制作公司來做盜墓筆記的大電影。

遍佈全產業鏈的佈局,使得小米在盜墓單個IP上顯得尤為強勢。作為IP的擁有者之一,小米一方面在利用IP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影響力消費,更大程度上,透過產業鏈的運作,小米也在幫助盜墓從一個IP擴充套件到更多的娛樂形式,從而實現IP價值的增值。

更加準確來講,計劃中的小米“IP戰略”,應該稱作“IP養成策略”。按照雷軍的想法,小米希望動用自己的所有資源,去出產更多的超級IP,或者將已有一定基礎的IP透過影視等各種泛娛樂形式進行增值。

這也是雷軍建立小米互娛、小米影業,並希望其與諸多以“消費IP”為目的公司區分開來的最大差異性。

小米慢了嗎?

不過,這樣龐大的IP戰略,在真正實施層面卻又顯得相當艱難。作為雷軍的兩塊棋子,小米互娛和小米影業在這盤大棋中各司其職,前者以公司為單位,後者以影視作品為單位;在資金上,前者動用投資基金,並以投資者身份對資源進行整合,後者則動用影視基金,涉足影視產業更為傳統卻又真正構成行業壁壘的領域。

尚進告訴記者,小米在泛娛樂板塊重點會透過以下三點實現:

1、大量的資金。

2、選擇足夠大、或者足夠有潛力的IP進行養成。在尚進看來,只有頭部IP才能影響上億人口,才會在跨領域擴充套件中顯現出更出色的實力。

3、各個環節都得找到最靠譜、最牛的團隊。

在資金上,尚進將小米對超級IP的投入稱作“不設上限”,而超級IP本身就意味著需要投入超級多的養成資金,所以“玩IP就別害怕花錢”。但有一點,即便是花錢,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不可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將錢都花出去。

更為重要的是,作為小米投資的產業公司,他們對時間的苛求,甚至有可能遠大過小米自身。

這主要考慮到泛娛樂產業本身的特點。以此前上映的《尋龍訣》為例,其製作班底幾乎是《畫皮2》的原班人馬,即便如此,前前後後依舊曆時四年才出成果,在這期間導演烏爾善還摔斷了腿。“與遊戲不同,電影本身就很慢,因為做電影不可能像遊戲那麼浮躁,所以很多人就覺得我們的專案走的太慢”。

被小米投資的華策影視,對此可能更有感觸。在2004年,雷軍就曾向同在金山的尚進推薦《幻城》,並稱這部小說在IP領域會十分有潛力;到2008年前後,《幻城》的電影IP賣給了上影英皇。專案相關人士透露,受限於當時的一些視覺技術、投資規模等限制,最終八年授權期行將到期,《幻城》電影依舊難產。此後,《幻城》IP被轉授權給華策,待到今年前一份授權到期,華策才能真正將《幻城》投向市場。

2004年-2016年,12年的空白期,若是放在網際網路以及遊戲領域,早已滄海桑田。在電影界,很多作品的歷程都頗為坎坷,時間的跨度也尤為長,這對習慣“下快棋”的很多新進泛娛樂玩家是幾乎不可想象的事情。

而小米一旦下注於更上游的領域,便會成為持久戰。“IP最大的緯度在於時間”,尚進表示,事實上,透過在資金層面的整合,小米的佈局已經很快了,只是與直接買IP再透過遊戲變現等方式消費掉的“IP戰略”比,實在是慢上太多。

再造一個“中影”?

另一方面,尚進所說的第三點“各個環節都得找到最靠譜、最牛的團隊”,實則是小米IP戰略最具體的佈局。在尚進看來,全產業鏈條中,只要有一環口碑做差了,就會對整個IP的價值產生負面影響,所以小米需要對全產業鏈團隊的選擇做到一定程度上的把控。

這個“把控”,最好的方式就是將這些團隊納入自己旗下。

在小米互娛當前的佈局中,絕大多數投資仍然沒有對外披露,尚進稱,投資的數量肯定不止此前所說的20多家。“在中影集團,有300多家職能完全不同的子公司,可以預見,娛樂版塊的細分程度是多麼的驚人”,尚進補充道。

而小米正是在努力佈局各個較為細分的領域。在藝人經紀公司方面,尚進稱小米投資的數量在全國應該算數一數二的;在動畫內容公司方面,小米互娛也投資了一些素質較高的團隊;電影製片公司方面,已經披露的是承製《鬼吹燈》電影的新聖堂;小說版權公司方面,當屬南派投資這類;網劇公司方面,小米也有所佈局,之後可能也會做一些資訊披露。

此外,在專業領域更為細分的層面,小米互娛還參與了不少小團隊的天使輪。

“小米互娛一直在試圖覆蓋泛娛樂產業的各個細分領域,但很可惜,時至今日,就算是一個領域只投一家,小米互娛也還有不少領域沒有覆蓋到”,尚進告訴記者。

這也意味著小米互娛的蟄伏期並未結束。但小米旗下的專案已經開始陸續結果,據瞭解,今年7月,《盜墓筆記》大電影將會上映;8月,《盜墓筆記》電影VR版和遊戲VR將上線,這些成果將會成為小米對外正式交出的第一份泛娛樂產業答卷。

小米正以它自己的方式建造一個新的“中影集團”,或者說,在佈局方針上,正有意無意與其對標。

不過小米的建造方式,仍然頗具“小米”色彩。尚進說,當前小米互娛負責某具體業務的人員只有86人,即便以後加上被投產業公司,可能也只有數千人;對比動輒上萬的傳統內容產業公司,這顯得格外輕量級。

“小米用投資建造產業鏈的模式,核心還是在於提高整合效率,”尚進解釋。雖然沒有讓傳統內容領域帶來革命性的變化,但整合效率的提升,依舊算的上是一種創新,與之相比,小米互娛仍稱得上是“輕量級”。

而佈局繁雜所帶來的“重模式”,似乎與這種“輕量級”並不矛盾。

迴歸變現

不過,耗費數年時間攤開這樣一場大局,“將IP養起來”顯然不可能是其最終目的。尤其是對於一家商業公司。

事實上,透過投資和產業整合最終養成的超級IP,同樣具備“超級”級別的吸金能力。以迪斯尼和漫威為例,前者幾乎壟斷了世界上各種型別的“公主”IP,後者則佔據了超級英雄領域的半壁江山,二者都在各種周邊、娛樂形式授權等諸多後端鏈條中獲益頗多。

IP的本質是一種壟斷。對一個題材進行跨領域反覆開發,同時也具備了對其鏈條上所有“造錢”環節徵收“稅務”的權利。如果一家公司既擁有上游的“壟斷權”,也具備相對下游的生產能力,整個鏈條的受益無疑將獲得最大化。

這可能正是具備下游生產能力的小米瞄準的“內容金礦”。

在小米商城中,從來都不乏一些周邊產品的試水,諸如米兔的玩偶、T恤、滑鼠墊、計時器等等。雖然這類產品短期內並未給小米帶來較為明顯的受益,但小米似乎從來對此樂此不疲,產品更迭頗為頻繁。

這似乎可以看出小米對於周邊產品的熱衷。尚進說,對於小米整個生態而言,這一切都不可能完全割裂開來,“後續不僅僅是產品周邊,一些硬體都有可能圍繞IP做出一些產品”。而一旦有了IP背書,產品的溢價和銷量都將具有質的改變。這些舉措,都將為整個小米生態直接變現。

當然,變現的手段並不僅僅是這一種,當前更為普遍且更易實現的依舊是遊戲。

事實上,在整個IP戰略中,遊戲佔據著並不核心但卻至關重要的位置。“就像很多網際網路公司80%做免費、20%在做收費一樣,小米的泛娛樂板塊也將大量的資源和精力投向IP養成階段,並將相對少量的精力投往遊戲,並實現整個體系的快速變現”,尚進解釋道。

這就不難解釋小米互娛為何一邊在試圖澄清外界對其視為遊戲公司的印象,一邊又在遊戲領域動作頻頻。據瞭解,在去年AppStore年度TOP10遊戲應用中,小米已經取得了初步成果,有兩款小米相關遊戲登榜:《全民奇蹟MU》,CP方即小米投資的天馬時空,渠道分發上也以小米渠道為主;《列王的紛爭》,小米互娛為其國內安卓獨代。

這一趨勢到近期力推的《我欲封天》則愈加明顯。據瞭解,《我欲封天》由小米互娛、有愛互動、天馬時空、指遊方寸聯合出品,除了小米互娛,有愛互動和天馬時空都是小米投資的公司。

雖然尚進坦言,小米互娛在遊戲上的投資動作並不多,但作為IP戰略的最後一環,遊戲仍是小米互娛不可能撇開的重要業務。產業鏈上,每一環都不可或缺,也許才能完成雷軍對小米內容生態的期許。

在談話的末尾,尚進突然問記者一個問題,“你覺得索尼是一傢什麼公司”?

無疑,這家同時擁有大量消費品硬體業務,同時又擁有PlayStation、索尼音樂、索尼影業等頂尖內容公司的集團,早已無法單純到讓人下一個簡單的定語。

可能,比起“蘋果”,這才是也許並不久遠的將來,雷軍更希望建造的小米帝國。

編輯: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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