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多里:圈外人為音樂造的“春夢”
關於團隊的成立,三人表示,這是個“不靠譜”的團隊。12月9日(週六)晚上24點,1200bookshop體育東店,深夜故事146期,音樂快閃店士多里閃進1200bookshop,士多里聯合創始人加一、文振、小2講述他們為音樂造夢的全過程。
2017年的4 月 28 日,一個略帶調侃網紅茶飲品牌的“喜茶”的快閃店——“喪茶”現身上海,僅存四天便刷屏全國,快閃店的概念因而廣泛進入大眾視野。到如今,已是快閃氾濫的時代,快閃咖啡館、快閃彩妝店、快閃餐廳比比皆是。
但是你聽說過音樂快閃店嗎?或者說,音樂也可以有快閃店嗎?
加一、文振、小2,三個90後回答說:可以。於是國內第一個音樂快閃店,士多里StoryStore出現了。
關於團隊的成立,三人表示,這是個“不靠譜”的團隊。
品牌發起者加一,一直對音樂有著痴迷,大學時代自學音樂、編曲。“我發現大多曾經對音樂熱愛的人,到了面臨生存的時候,選擇了離開這一行或者廣州這塊土地。我希望我能用它在這裡獲得價值,但這一次要‘變’。”帶著這份“痴”,加一找到了文振和小2,兩個同樣不靠譜的年輕人,一拍即合,一個販賣故事的流浪音樂鋪,開始在廣州掀起音樂的不靠譜狂歡。
他們發起“逃離音樂現場”、“旋律味道街”、“不著邊際派對”、“噪音沙龍”一系列活動,把音樂現場、美食市集、社交派對、藝術展覽、沙龍融合一起,在這些音樂主題的大雜燴裡,釋放年輕人的最大熱情。
作為一個不懂音樂的圈外人,文振說,之所以想和加一、小2一起堅持下去,發展士多里,是因為可以幫助更多人實現音樂夢想,最重要的是,可以把更豐富好玩的音樂體驗帶給每個人,“我不懂音樂,但絲毫不影響我熱愛音樂。”
他們的“一日音樂人體驗室”,提供了專業的音樂培訓,讓大家看到音樂的孵化過程。“音樂不只是一個結果,我們想讓大家看到創作的過程和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他們還為有音樂理想的年輕人,提供培訓,打造平臺,更重要的是,讓他們更加理解和熱愛音樂。這也是加一、文振和小2的初衷。
“雖然沒有錢,沒有背景,但是肯做的話,是可以做出來的。”小2說。
士多里的一路走來,他們也歷經波折。“活動之前的那種感覺,簡直比產前抑鬱更加抑鬱”。在士多里第一站中,他們曾遭遇各種突發情況和危機公關,“我們經常會回想起上一站的這些故事,自己更為此賣掉了大部分樂器,太難忘了。” 加一說。
但就像他們在第一站中的宣言:年青#就要#不靠譜。
年青如我,何必循規蹈矩。
這家音樂快閃店,販賣故事的流浪音樂鋪,還會繼續為音樂造夢。
12月9日(週六)晚上24點,1200bookshop體育東店,深夜故事146期,音樂快閃店士多里閃進1200bookshop,士多里聯合創始人加一、文振、小2講述他們為音樂造夢的全過程。

以下根據深夜故事146期整理:
從圈外走到圈內
加一:我是96年的男生,從高中才開始接觸音樂,在新華書店買了200多的一把練習吉他,也開始有了自己的band隊。後來我進了佛山一家琴行,它跟別的琴行不一樣,那裡沒有老師,沒有正式的課程,有的只有一群野孩子自己玩吉他。透過這種跟市面上不同的音樂教育方式,讓我開始感覺音樂的魅力,音樂無聲地進入我的世界。
我大學是學經濟學的,但一直有接觸音樂,保持自己的喜好。我大一用三個月兼職的報酬報了一個即興伴奏班,我想知道一首歌是怎麼創作出來的。我在那裡學即興編曲、和聲體系。
作為學生,錄歌、買裝置很受條件限制。我做音樂的地方就是所有我生活中能接觸的場景,比如在宿舍搭建音樂臺、共享的短租空間、酒店、1200的地下室等。我覺得做音樂可以不受場地的拘束,也沒什麼條件可以挑剔。我接觸的是野生狀態的音樂,不是很專業,但是也堅持了下來。
大學畢業後,身邊很多朋友面臨社會抉擇。我是讀經濟學的,要麼去銀行,要麼去證券機構、投資機構。音樂這一行,無論是專業還是業餘,到了人生的分界點,有些人會選擇離開這個行業,或者離開廣州這片土。但我熱愛廣州,我不想離開這裡,我想用我的夢想為這片土地創造點價值。
音樂人是一個有態度的群體,大眾對音樂人或者音樂市場是有隔閡的。當時我感覺平常大家接觸音樂,要麼就是聽歌,要麼就是看演出,對於作品成型的過程接觸比較少。但我覺得音樂真正的魅力其實來自於它還未成品之前。
所以當我還沒畢業,就開始做一些音樂相關的實驗。當時1200有一個市集,大家都是買手工,藝術品或者街邊速寫,但是音樂的展現形式非常少。作為一個業餘的音樂創作者,我就想能不能讓大眾參與到音樂領域,提高大眾的音樂素養?所以我做了一個音樂成品放在市集裡面呈現。
於是我去了荔灣買了很多卡帶、CD、黑膠,做了一個關於音樂的展位。很多情侶走進我們的攤位。比如,想點歌送給女朋友,想表達什麼情感,什麼風格等需求說出來之後,我們就會安排音樂人用半個小時簡單做一個伴奏去呈現,用隨身碟或者卡帶讓顧客帶走;我們也會讓他們參與到創作過程當中,告訴他們音樂人是怎麼把一個想法變成現實,一起把一個熱騰騰的東西呈現出來。
當時我的實驗做了兩個週末。130多個人進入攤位詢問,13個下單。這個比例不大,但我覺得也Ok。透過實驗也認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但這個實驗總體是比較失敗的,我沒有辦法把它真正推廣到身邊有資源的人。
兩個世界的人也可以相互理解,音樂和快閃店也能結合
小2:聽完加一的故事,我想問下文振,在士多里成立之前,你對加一這個人有印象嗎?
文振:我大一就認識加一。當時我對加一的印象就是愛音樂,就算他花兩塊錢吃一個麵包做飯,都要去上音樂培訓班、買樂器,做各種跟音樂相關的事。另一個印象就是,愛折騰。加一對生活很認真,三四點起來煮糖水喝,練毛筆字,六七點又開始睡覺了。
加一:說回這個實驗,很感謝當時一位攝影師朋友拍到一張照片——就是一個小朋友在我的攤位玩音樂體驗,很開心玩了十幾分鍾。一開始我是站在商業角度去做的,但市場反響不太好,我就想放棄,但看到這張照片,想起我做這件事的初衷——把音樂普及性的東西帶給大眾,把音樂的文化積澱在大眾之中鋪開,讓大家知道,生活之中應該有音樂,它能帶給你們快樂。
之所以想開一個音樂快閃店,是因為快閃店很火。我當時收集了很多資料,發現中國沒有“音樂快閃店”這樣一個概念,所以我想把這個概念做起來。
小2:當時我在1930第一次看到這張圖,我覺得視覺化音樂工作室就是讓大眾可以看到一首歌從0到1的過程。我自己不是做音樂的,但我決定支援加一的夢想。我覺得音樂人跟普通人是有距離的,而思維的多元化,讓兩個世界的人可以相互理解,嘗試去了解對方想什麼。我覺得這樣很酷,開一家音樂快閃店很有意義。

我們也有一個顧慮,加一隻為音樂人做事,但我跟文振不懂音樂。音樂可以幫助例如消費者,品牌這些群體嗎?不是音樂相關的品牌能夠用音樂營銷的方式打響他們的品牌嗎?我們從這個出發,有了接下來的一些碰撞。
文振:當加一4月份到1930找我們聊他想法的時候,我們是一頭霧水的。當加一講到他怎麼堅持自己的興趣愛好,我們會覺得“為廣州的音樂圈子出一份自己的力量”這種想法很虛,納悶這東西這麼能成呢?我跟小2是做網際網路營銷的、做公關的,我們就在思考怎麼把這個東西落地,做一些商業化的嘗試。
不靠“譜”的人才是好的音樂人,音樂可以有更多玩法
文振:我們第一站有一個很不靠譜的口號——“年青#就要#不靠譜”。我們想,能不能用活動來表達我們標榜的很不循規蹈矩的生活方式和思考方式呢?所以我們想到這個不尋常的口號,並不是“未來會更好”,而是“年青#就要#不靠譜”。有了這個不靠譜的口號,我們就要找一些不靠“譜”的團隊。
小2:不靠譜的“譜”是音譜的譜,加一說凡是靠樂譜去做音樂的人都不是好的音樂人,不要照著樂譜來創作,才會有更好的靈感。
文振:到目前為止,我們團隊有13個成員,分別負責招商、設計等。這樣一些很不靠譜,有高有低(低不是能力低,而是指他某一方面很突出)的成員,成就了現在士多里的形式。
小2:我們團隊目前大部分都是兼職,所以更顯得不靠譜。那麼士多里到底是什麼?士多里,Story Store,有豐富內涵的、有故事性的一個名字。
文振:Story是一個關鍵詞。當時我們第一站是在很有港式跟廣式風格的西關,士多是裡面很場景化的一個元素,把Story跟士多(Store)結合起來就有了士多里這個名字。我們是希望透過音樂人或者是用音樂的形式更好地讓消費者玩起來,把音樂變得跟好玩。加一是一座橋樑,他把一些很專業的獨立音樂人介紹給觀眾,讓我們圈外人都能夠了解音樂的形式。
小2:士多里——一個以音樂體驗為核心,以音樂社交為主要形式的音樂營銷活動品牌。看起來很長,分開來講就是,音樂體驗是我們主要的業務,音樂社交是我們主要的形式,音樂營銷是我們的目的。
文振:我們每個月都會辦很多音樂主題的活動,可能是一個市集,或者在音樂節裡面設定展覽區,或者辦音樂演出,這個我們稱為音樂體驗。我們九月份在正佳Hi百貨設定展覽區,擺一些樂器,讓大家體驗音樂人是怎麼排練、編曲的,幫助音樂人更好地跟觀眾玩起來,也讓地產商有一些更鮮活的IP資源。我們有很多音樂社交的形式,像AGA的明星見面會。在這個過程中,粉絲之間可以成為好朋友。音樂社交是我們主要的形式,同時也透過音樂營銷去推廣品牌。
講白了,就是用音樂連線品牌和消費者。加一本身的想法就是音樂人可以有更多出路。音樂人除了出名,還有其它實現價值的形式。士多里幫音樂人建造橋樑,讓一些商家一些品牌,地產商可以跟消費者玩起來。
入坑痛與淚,練就避坑寶典
小2:接下來講我們的痛與淚。當時第一站去了西關,距離上下九500米,人流量很多,但是從上下九走過來每10米人流量就會直線下降,到演出地幾乎沒人。生活在這片區域的很多是60歲以上的老人。
加一:當時接到地產方萬科的需求,他需要新元素的加入讓這個創業園區盤活起來。於是我們在一個500平方的空間做了很大的改造,把它變成一家音樂快閃店。
小2:十幾個人要在20天左右的時間裡,把一個500平方的空間改造成一個活動現場。當時我們根本不知道怎麼去策劃。還有一個錯誤的地方,一開始我們很執著於細節,但沒有全域性觀。這是我們第一站遇到的一個坑。
文振:我們花了整整一個星期布場。因為缺錢,我們很多東西只能人手去做。其實作為主辦方的我們應該去做統籌,細節方面應該讓品牌方自己去展示。
小2:後來我們把每一個小的房間分給不同的合作方讓他們自己去佈置,最後才拼成了大家看到的第一站士多里。
當時我碰到了一些公關問題。我們搭建的舞臺佔據了公路,遇到附近的居民的投訴,我就上門去跟他們溝通,居民也表示理解,最後還跟我們成為朋友。之後的每一次小活動我們都挨家挨戶地請他們來看,跟他們保持良好關係。

文振:除了居民,我們跟一些合作方也有一些公關上面的問題。
小2:活動第一天沒什麼人,我很怕也很不開心。因為我是負責商務的。我怕商家沒有達到他們想要的營銷效果。到了開會我發言的時候,我一開口就指責別人,搞到團隊氣氛很僵。從那次我認識到,其實我們每個人在團隊裡面都是很重要的,每個人的情緒都會波及其他人。慢慢地我們就學會了調整自己,以大局為重。
文振:其實小2應該是團隊裡面壓力最大的,她直接對接商家、品牌方、各種合作方,幫我們擋住了很多壓力以及不被理解的眼光。第一站我們經驗不足,能力也不足,錢也不足,吃了很多虧,也得到了很多教訓。
小2:我們前期只宣傳了總體活動的時間。當沒有具體宣傳子活動,導致前兩天活動沒什麼人來。後來我們及時做了調整,以小活動做宣傳。給做活動的朋友一個小提醒——把整體一個活動包裝得再怎麼好看,沒有用,要落到具體的某一個點,用點抓住觀眾。
之後越來越多人來了,到最後一天,我們辦了一個Beyond專場,來了1600多人。
士多里VS其他音樂平臺
加一:在我們做完音樂快閃店以後,過了半個月音樂快閃店火火熱熱地做起來了。這就是有錢跟沒錢的差別。
小2:我們開音樂快閃店的時候有媒體報道,我們就很開心很興奮。結果本個月之後,“國內首個音樂快閃店——空降三里屯”,然後我就整個晚上睡不著。
加一:但是在商業上邊,我們儘量不會對外這麼說。當時是想做音樂快閃店這樣一個噱頭,現在我們不在意這個噱頭了,我們就是做一種音樂體驗的活動品牌。
小2:士多里對比其實是有挺大差別的,是一個大品牌的營銷活動,我們是屬於一個平臺型的。
文振:我們是這樣理解的,士多里是平臺型的,是展覽的主辦方,每個品牌方其實就是參展方;而他們是一個大品牌,他們做了一個展位,自己玩。但很少有品牌能像它那樣支撐一個快閃店的營銷。那些中小商家,想做快閃店的營銷,又沒錢,那怎麼辦?
這時,我們出現了。我們希望透過士多里整合、傳播,服務這些商家,讓他們可以線上下開一個快閃店,增加他們的銷售或者擴大他們的曝光度。我們大概就這樣區分平臺型跟品牌型。
加一:我在士多里是負責音樂資源的,自己是在一家音樂公司做專案策劃和運營相關的東西。很多人問士多里怎麼賺錢?
我們不是透過體驗去收消費者的錢。國內還沒養成聽音樂付費的習慣,更何況只是體驗音樂相關的活動?我們幫助中小型客戶去做音樂類的營銷,給消費大眾傳輸我們的音樂內容。士多里很幸運,雖說到現在只成立了半年,我們很感恩。我們的合作方也很感恩我們出現,給予我們一種包容。
小2:原本在音樂圈裡面有很多固定的板塊,比如藝人板塊,音樂製作板等,它們已經固定成型了,但它們沒有一個輸出口。這些板塊單打獨鬥去面對每一個受眾,它們是斷層的。士多里出現了,也透過很多靠譜的協會幫我們,把音樂這條鏈變得完整了。我們可以幫助上游更好地連結下游,在中間起到承上啟下的作用。我覺得我們這個音樂工廠以後會發揮更有價值的地方。
士多里的未來發展
音樂、營銷、社交的活動平臺。這是我們最新的定位。
文振:我們的模式需要打磨。我們的發展其實很簡單,更多的是需要一個個活動,打磨,沉澱下來。
9月我們在正佳搞了“一日音樂人”體驗活動,這是我們最初的夢想。因為這個活動,因為我們的存在,讓Hi百貨多了音樂氣息和體驗元素。
11月我們在羊城晚報辦草坪音樂節,裝扮塗鴉牆。
今年最後一個活動——“18歲博物館快閃店”,我們想做一個小學的徵集活動,大家如果有對18歲的回憶,或者物品,可以到士多里公眾號(ID:instorystore)留言,我們會把你的故事變成一個真正可以展示的作品,展現在海心沙跨年的舞臺現場。
Q&A
Q:我是在士多里出現之前認識加一。我想了解下士多里目前的發展狀況,它現在是否盈利?
A:
文振:這是我們的努力方向。我們13個人為什麼沒有解散,而是一直做下去,是因為我們覺得我們在做的是有意思有前景。我們是一個不靠譜的團隊。目前能夠實現自我造血。
小2:我們有想過放下手頭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士多里,未必對這個團隊是好事。比如我,是在音樂公司,如果我們脫離了工作崗位,或許我們能夠連結到士多里的資源就更少了。我們很珍惜工作的身份,它可以為士多里帶來很多資源。
我們第一站是求別人來,但現在可以跟合作方談價格,這是一個轉變,相信士多里的未來會更好。而且在這個過程,我們每個人都有成長。失敗得夠多才有足夠的勇氣迎接未來的挑戰。
加一:我們一路錯下來,在錯之中摸索自己的定位。我們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不是一開始就能達到想要的效果。一路有錯誤,也有驚喜地玩到了現在。
Q:在多元化的社會,音樂可以跟其他的藝術形式有什麼合作方式?
A:
加一:音樂肯定可以和其他藝術形式產生碰撞。我們不會覺得音樂只是從耳機聽到或者只是在音樂會現場蹦蹦跳跳。音樂本來就是藝術,藝術本來就是相融的東西。音樂是聲音,可以跟視覺,觸感,味覺產生化學反應。這也是士多里未來的可能性。
Q:我覺得你們不僅僅是在做音樂這件事情,我們傳統對音樂的瞭解是歌曲。你們現在對音樂的包裝已經是製作音樂的過程,可以這樣理解嗎?
A:
小2:我們把音樂攤開來,讓圈外人瞭解音樂本身。另外,在這個鏈條上,每一個部分每一個環節都能實現價值,包括商家和消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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