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孫恆海:“怪咖”製作人的“怪咖”戲劇夢
孫恆海 “怪咖” 在如今中國內地的話劇界,若提到“先鋒”,必會讓人聯想到“孟京輝”;若説“天馬行空、做不同”,那必須是至樂匯舞台劇的掌門人...

孫恆海

“怪咖”
在如今中國內地的話劇界,若提到“先鋒”,必會讓人聯想到“孟京輝”;若説“天馬行空、做不同”,那必須是至樂匯舞台劇的掌門人孫恆海。從上世紀90年代成名的《一個無政府主義者的意外死亡》、《戀愛的犀牛》到如今已經是最具票房價值的《六里莊豔俗生活》、《三人行不行》內地版,中國當代戲劇人打開思維,學習與世界舞台接軌的話劇製作模式逐漸形成。
自2011年10月18日-12月25日,北京人藝劇場、木馬劇場、麻雀瓦舍開始了“怪咖的戲劇夢想-2011至樂匯戲劇展演”。它包括了台灣屏風表演班李國修25年前作品《三人行不行》內地版、中國史蒂芬金稱號的恐怖小説家周德東首部舞台劇作品《吉祥公寓1802》以及國內文藝青年教主東東槍作品《六里莊豔俗生活》。這個橫跨三個月的戲劇展演預期説是一場小劇場盛宴,不如説是孫恆海的戲劇狂想曲。
問:你做戲劇的心態是什麼?
“以玩的心態做戲劇。不逼迫自己做任何趨炎附勢的作品。心態要好,然後才會有一個又一個的新奇靈感迸發出來。”這是孫恆海的戲劇觀。他説:“戲劇美學應該發展,戲劇觀眾應該進步,劇場不是一個膚淺的、庸俗的娛樂場所,讓你只感覺到低層娛樂的公共場所。新的一年要開始了,戲劇創作者應該有信心、有勇氣、有辦法創造屬於我們這個時代,屬於我們內心的高級作品。你現在説戲劇不是膚淺的,可是你把戲劇抬得太高,那麼有一部分人就不會去欣賞了?”
問:當下戲劇圈內關於戲劇高雅與通俗的觀點時常爭論不休,你的觀點是什麼?
“現在整個小劇場的問題就是創作者和觀眾都把自己等同於普通老百姓了,都把自己等同於販夫走卒了,沒有用文化武裝自己,這是觀眾的悲哀,同時也是小劇場藝術的悲哀。藝術是有多樣性的,我們既有《六里莊豔俗生活》也有《三人行不行》內地版,我們既有《單身男女》也有《吉祥公寓1802》,我們就是一羣極端的人。難道那些觀眾就願意用攢了一年的娛樂基金來買一部毫無意義的戲劇,而不願意來觀看一部有內涵有思想的尖端戲劇嗎? ”
問:對於有觀眾對日前上演的《吉祥公寓1802》提出看不懂的意見,你是怎麼看的?
“任何一齣戲出來都會有人説看不懂,這一點我不想和任何人去討論。我只能説,看不懂是你的事,我不負責老幼皆懂,那樣的東西只能是即食品,只要是與眾不同的,就絕對不可能適應所有人。”
問:您一直推"大製作人制",那與"導演中心制"是否有衝突?
"中國寫故事的人很多,但缺少把它推廣變成現實的人,説到底,中國製作人中心制的產業鏈還沒建立起來。真正的卓越導演都會找優秀製作人,只有半吊子導演才不需要製作人,二者合一而非背離。藝術家的視野決定未來,張藝謀與張偉平,姜文與馬珂、王中軍與馮小剛均如此。戲劇製作人並非一個單獨的概念,他是戲劇生產中的至高管理者。在戲劇及其他藝術項目製作的起點和終端,即商業投資與藝術成品之間,製作人常常具有雙面性和“多面人”的特徵。在商業投資面前他是藝術家,在藝術創作團隊中他是商人。製作人在當今話劇市場上的導向作用不容忽視,他們在很大程度上引導着整個市場的導向和觀眾的審美趣味。從題材內容、演出陣容、舞台形式到宣傳方向,製作人的決策都起着關鍵性的作用。花最少的錢,做最大的事,讓團隊資源得到經濟合理的配置,讓投資達到"價值最大化"。也許這就是製作人受制於市場的根本原因,也是製作人中心製得以形成的基礎。一個不會經營、不能賺錢的製作人,最終將被淘汰出局。”
問:戲劇會普及嗎?
“話劇畢竟還是小眾,不論有多少名角兒走上舞台演繹話劇,它依然不象電影電視那樣與老百姓的生活緊密相連。但這也同樣是它特別寶貴的地方,一旦進入了大眾娛樂,它就負擔了非常重的外界對它的要求。”
問:你如何看待傳統話劇和小劇場話劇?
“傳統話劇以其對思想內涵、社會責任、藝術高度的追求吸引着鍾情“陽春白雪”的老話劇迷,而小劇場話劇則以其幽默風趣的語言、妙趣橫生的情節牢牢掌握着以大學生白領為主的年青一代觀眾。而小劇場話劇則將觀眾演員距離拉近到“極致”,藝術風格極盡創新,符合年輕觀眾們的口味。幽默搞笑只是一方面,小劇場話劇聚焦、反諷社會矛盾,切合當前都市生活諸多現實的特點,也讓它足夠吸睛。在年輕人眼裏,順應現代人審美需求的小劇場話劇的成長髮展,是傳統話劇的補充,小劇場帶來歡笑,傳統話劇帶來哲思,它們共同繁榮才能提升觀眾的幸福感。”
問:你是否介意會有人批評至樂匯舞台劇的作品過於大眾化、市場化?
“這挺好啊!我希望更多的觀眾喜歡至樂匯舞台劇的作品。如果通俗大眾就是話劇能讓更多人買票看戲的話,我太願意了。藝術不是憑職稱,藝術不是討人歡喜。討人歡喜的是消費品,跟藝術無關。但是,好的藝術形式,又恰恰是可以得到人們的購買行為。這是因果關係。我一直倡導的是和保守的不一樣的潮流,這個潮流在無意中形成也證明了它的可行性和時代特點,帶給我的是更多的自信和對未來生活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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