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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樂姚建疆:新媒體不是單純的內容平台 先做2B再做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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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助互聯網的技術和運作方式,我們獲得了所有的市場,所有的內容,我們要做的就是去挖掘一些IP,在上游最草根的東西中找到那些有潛力的璞玉,璞玉雖不是一塊完美的東西,但是通過深根挖掘,它本身就是一個具有人的IP系統的,芭樂會跟這些人進行合作,簽約。在姚建疆看來,“新媒體影視劇的全產業鏈佈局有很大的泡沫,現在很...

芭樂創始人、CEO姚建疆告訴記者記者,“傳統影視,如果未來要被顛覆,一定是被互聯網技術所顛覆的。”在姚建疆看來,未來影視行業的受眾參與模式,就跟現在的音樂行業一樣,任何人只要直接下載一個軟件,就能呈現出各種樂器的聲音

原標題:“外行”用互聯網技術顛覆傳統影視

導語:無論是Netflix用大數據捧火《紙牌屋》,還是《太子妃升職記》用大數據打造的影視熱播效應,互聯網技術對傳統影視的顛覆都讓人歎為觀止。

在中國,恰恰就有這麼一家公司,從2011年創辦開始,就矢志於將顛覆傳統影視的互聯網技術標準化、流程化,進而打造一個更接“地氣”的原創影視內容的發行和運營平台。這就是被阿里和樂視雙雙看好的芭樂。

2014年,阿里和樂視參與芭樂的B輪融資,為芭樂擲下1億重金,成為互聯網影視行業的標杆。

芭樂的吸引力到底在哪裏?幾個關鍵數據或許就能説明問題:2013年,芭樂的原創作品《上位》,創造上線3日點擊率突破1.2億次,創累計播放量8.4億次的播放記錄;《青春荷爾蒙》上線伊始總點播量也突破6億次;《青春盛宴》付費總點播量突破4000萬次,上線一個月總播放量(付費+免費)突破7600萬次……

來自行業的數據顯示:目前,含客户端在內,芭樂每月出品和發行的總計播放量超過12億次,佔據全國高端原創影視60%的市場。

芭樂創始人、CEO姚建疆告訴記者記者,“傳統影視,如果未來要被顛覆,一定是被互聯網技術所顛覆的。雖然創意本身顛覆不了,但是有了技術的標準化,從創意到製片,幾步走,會越來越簡單,任何人都可以去做製片。只要通過芭樂的技術就全部都能實現,這就是芭樂要去做的事情。”

在姚建疆看來,未來影視行業的受眾參與模式,就跟現在的音樂行業一樣,任何人只要直接下載一個軟件,就能呈現出各種樂器的聲音。

芭樂創始人、CEO姚建疆

一個行業一定不是從技藝本身被顛覆的

記者:《紙牌屋》《太子妃升職記》讓人們看到了大數據對影視劇產業產生的巨大的顛覆作用,芭樂是如何用大數據來做網劇,如何用大數據來改造既有的商業模式的?

姚建疆:《太子妃升職記》其實最早也沒有想到火,它是根據熱門小説改編的,有很大的用户基礎。對於大數據所帶來的改變,芭樂在做有特色的一個大數據概念,我們內部稱作MCN,就是多內容的網絡化。簡單來説,我們不像某一家制作公司簡簡單單對一個內容,兩個內容編劇,而是將全國的“代理商”提供的內容彙集到芭樂上來,芭樂再通過互聯網,通過數據管理再進行揀選,最終通過移動端,通過PC端等去實現相關的內容編劇。這是一個典型的2B的商業模型。

我對數據的理解在於一個行業被顛覆,一定不是從技藝本身被顛覆的。在影視內容領域,也不是從劇本、從藝術角度去顛覆的。相反,它要顛覆應該是最底層的東西,是一系列的軟件所承載的技術的標準化,讓一切都變得更便捷,更傻瓜。這就像幾年前你不會想到能夠用手機叫車,但現在早已經實現了。

所以,芭樂要做的,就是要基於內容的標準化,基於信息的透明化。4年前我為芭樂搭框架時就想,要讓那些非常有才華的人能夠通過一種信息很公開的方式表現出自己的才華。現在的中國影視圈或者是娛樂圈是一個非常封閉的市場,有很多既得利益在裏面,把票價、演員出場費、導演費哄抬得很高。所以説,藉助技術將這一塊打破,將對行業的發展產生巨大的作用。

藉助互聯網的技術和運作方式,我們獲得了所有的市場,所有的內容,我們要做的就是去挖掘一些IP,在上游最草根的東西中找到那些有潛力的璞玉,璞玉雖不是一塊完美的東西,但是通過深根挖掘,它本身就是一個具有人的IP系統的,芭樂會跟這些人進行合作,簽約。我們平台上現在已經有2000多個編劇,1000多個導演,而且還在不斷髮展。

記者:芭樂的標準化體系是如何搭建的,怎麼找到這些有潛力的人?

姚建疆:在芭樂,標準化體系包括兩種:第一種模式,我們自己的影視中心團隊會跟全國各地的代理商進行對接,很多代理商把片子拿過來,每部片子我們都要審核,審核之後我們就知道這個片子的品質,是哪家公司出的,接下來我們會來判斷是否投資拍攝他的片子。第二種模式,我們自己開發了一個(BBD)的軟件,通過這個軟件,很容易就能發現數據的好壞,我們也會看每個片子的好壞,這個是可以比較出來的。比如説排名前10的,前5的,你就可以看出來,方法有很多種。前提是在一些海量的信息裏面,在每年超過幾百個小時的市場裏面找出最精準的一些人,可能是10個,可能是20個。

另外,芭樂有自己的APP,這個APP裏面你可以看到我們高達5000多個的劇本,你可以點擊,點擊完了可以直接定劇本,定完劇本可以直接拍攝了。每一個片子播放量多少,在哪些地方推廣,清晰地看到所有的流程,通過手機可以監管所有的流程和管理體系。我們這個是公開的,你註冊就可以看到,我只是在説這種方式,這才是我認為的互聯網的一些東西。通過這種方式我們再去孵化各種IP。比如説我一年收300個小時內容,這裏面有沒有好的?有的。包括全產業鏈覆蓋,包括遊戲,有時候是小説,有時候是動漫,以及包括很多衍生品都可以去做,前提就是孵化這些IP。這些IP在什麼地方?就藏在我的300小時裏面,人才也藏在裏面,你怎麼篩選。這一塊是芭樂正在做的事情。

記者:能否談談支撐芭樂海量信息的數據源,現在全網主要根據哪些數據源來做呢?

姚建疆:我們有很多數據源,比如説最基本的像播放量、PV(頁面播放數量)、CV(付費會員播放數量)、AV(平均播放數量)這些數據,轉發評論、收藏數據,付費會員數等一些常規性的東西。還有包括像付費會員獲取成本,有效會員的付費arpu值等等一些東西。以及包括每一個渠道商他們的帶寬流量是怎麼樣的,他們的佈局是怎麼樣的,什麼時間是高峯期,什麼時間可以上傳視頻等。

目前,這些數據都是我們自己的,我本身就是做市場產品的,我們裝的很多軟件都是我們自己開發的。我是一個互聯網人,電影方面我並不懂,進來以後才懂。但是,我可以用互聯網這個工具來改變這個行業,這也是芭樂的核心競爭力。

新媒體一定不是單純的內容平台

記者:現在新媒體發行的網劇非常熱,是一個巨大的風口,很多知名的企業進入到這個領域來做,包括原來只專注於播出端和受眾端的,現在也都在做全產業鏈的延伸,這對芭樂是否會形成很大的競爭壓力?

姚建疆:的確,現在很多都在做全產業鏈,包括IP,上下游打通等等,很多公司也都擠進來。但我反問一下他們,你們所理解的新媒體發行是什麼,我可以説100家公司有99家公司他們認為我拍一個電影,拍一個網絡劇放在網上播放,我就是新媒體。但這是大錯特錯的,因為新媒體一定不是單純的內容平台,它一定是工具式的。

我舉一個簡單例子,作為一個新媒體公司,你要了解你的內容是什麼人在看,還要了解你的內容在什麼地方播,它播出的話,它的KPI的考核是什麼,你要清楚有多少人知道?比如我們很多片子都是付費看的,有包月的,有包年的,包季度的,每一個價格都不一樣。對於一個平台方來説,我們拿視頻網站也好,還是應用平台也好,還是盒子OTT也好,它都有目標,就是我們要賺錢,我要讓網友看我的內容,網友看我的內容要付費看。這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我已有的付費會員,由於看我的片子他繼續續費,付費會員的arpu值會增加。第二個是利用我的片子來做,他願意為我的片子買單,叫新用户的獲取。我想問一下有多少所謂的新媒體公司會去研究這兩個數據呢?我認為沒有幾家公司在做,但是對一部電影來説,放和怎麼放是有區別的,而且與發行量的好壞直接相關。

記者:既然放和怎麼放是有區別的,能否談談你是怎麼選擇發行渠道的呢?

姚建疆:我們現在不叫它發行渠道,而是叫宣傳渠道。由於去渠道化越來越強,一部片子你現在説給優酷,優酷馬上給你發上去。電影院也一樣,找宣傳公司,其實不用,我找電影院打一圈電話就知道了,有片子放,票房賣得好壞分成等。所以説,在這種情況下“宣”傳非常重要,你怎麼推廣營銷它,你要幫着你的片方,你的片子要讓更多網友看。你還要讓這些網友們能夠買單看,這樣的話才能不要錢(宣傳費),所以宣發的宣是在發的前面,要去全面瞭解“宣”。而“宣”要了解的,必須要了解你的載體,和你片子的載體屬性是什麼,你的點是什麼。

對於每一個獲取的會員,比如説20塊錢一個月的會員費,我獲取流量用户花幾塊錢我比較合理,比較划算,然後我在什麼地方推它會火,什麼時間點去推,這些都是“宣”的核心。但有多少人會去了解這些東西呢?

事實上,我們現在是跟發行渠道一起來做宣傳,一起推廣,一起做內容。然後我們的後台去了解用户的感受。舉例來説,我的電影在樂視上播,那我必須得清楚樂視對會員的管理方法,我要幫樂視買一些會員或者推一些會員到他這裏來,這樣他的KPI就實現了,我的片子看的人就多了,這樣合作就愉快了。

記者:具體來説,你怎麼實現這個流程呢?能否舉一個我們比較成功的影片案例?

姚建疆:以我們現在拍的《詭案》為例,它本來是一部網絡小説,通過分析,我們將其改編成一個劇本,然後來拍攝。這個分析就是在2014年,我們看到市場未來的趨勢是以驚悚、懸疑為主。所以我們當時覺得這個小説還不錯,性價比也比較高。

之所以發現驚悚懸疑這個內容的方向,也是我們內部做的調查,我們自己也根據之前看的片子和方向做東西。2014年有一個驚悚懸疑的片子叫《朝外81號》,那個片子我們投了20萬元,票房收入100多萬元,還真不錯,進而我們通過數據分析發現:好多受眾就愛看這樣的片子,大約是2000萬到3000萬人,而且是付費意願極強,以男性為主。因為我們未來都走付費,所以有一幫原意付費的用户是非常重要的。

另外我們有一個芭樂觀察,其中一個關注方向就是新媒體對觀影習慣的影響,我們發現仰視觀影習慣和俯視觀影習慣的不同決定的內容方向也是不一樣的。傳統人做電影還是按照自己的藝術架構,但新媒體的影視劇製作要按照網友的喜好去做。

記者觀察 先做2B再做2C

對於姚建疆來説,行業內轟轟烈烈的全產業鏈佈局並沒有影響到他,相反,他一直保持着互聯網行業少有的客觀和冷靜,在巨大的風口面前,他就是那頭不為所動的“豬”。

他告訴記者:“對一家企業來説,清楚自己在產業鏈中的位置和價值非常重要。”

對於芭樂和姚建疆來説,這個位置就是做好2B。“2016年被稱作視頻原創內容的紅利年,一定要抓住這樣的機會,為我2B的下游網站付費,讓他們獲取更多的用户。我們一定要在垂直領域裏面做出最好的內容服務給我們的下游方,讓下游方通過我們來實現與用户之間的互動,對他們來講就能增加付費會員。他們付費會員增加了,他們賺了錢了,我們作為它的上游方我們肯定也會賺到錢。”

顯然,這是姚建疆發自內心的最樸素的意識,儘管他也知道,要最終抓到用户的數據,由2B到2C是非常重要的,這也是一條非常肯定的路線,這就像當年的阿里巴巴,當年就是做2B的,後來做2C。

“2C是一個重資產公司,我認為我們芭樂還是一個輕資產公司,目前沒有必要去做。”

儘管他也笑談,未來的思維方式我們認為不是INTERNET思維了,而是數據思維,在這種情況下大家的藍圖畫得很大,一大圈,一圈下來公司沒有幾千億都覺得不好意思坐下來説話。但芭樂很清晰,在產業鏈條裏面我現在是做2B的,其他不考慮,就是老老實實在我這個角落站好隊,不去搶別人的,在沒有能力搶別人之前,你就踏踏實實把這個做好,服務好,再逐步形成滲透。如果我這塊都沒有做好還做其他的,那不是找死嗎?

在姚建疆看來,“新媒體影視劇的全產業鏈佈局有很大的泡沫,現在很多人沒有搞清楚開始涉足到其他領域,去做其他事情是由於被逼的沒有辦法了,因為他看不到未來的趨勢,有的被(偷客)逼的,有的是自己看到電影院都賺錢被忽悠的,去投大電影,沒有用的。包括剛才你説的全產業鏈條裏面的一些企業,從一個IP孵化,把地產都放上去了,這是不可能成功的,因為他都沒有清楚自己在哪個核心定位。”

對於由2B到2C的路徑,姚建疆告訴記者,“我先當一個守門員,我先把門守好了,一旦我發現對手不行了我再當前鋒。”

老闆秘籍

1.如何選擇導演和編劇?

導演都是之前拍我們片子的一些導演,芭樂給他簽約過來,他的工作室芭樂也注資了,然後就成為芭樂旗下的工作室。另外,阿里和樂視投資之後,我們有一個投資20家工作室的計劃。

2.外行人如何顛覆內行人?

我不是影視圈的人,但是我下面有很多人是影視圈的人,讓他們去挖掘。但是有一個東西非常重要,就是片子拍的品質,包括它的藝術架構,這一點東西我還是能看得出來。

3.芭樂的收入模式

堅信電影影片免費看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由此,如何解決芭樂未來的收入問題,找到一個更好的用户利益最大化的協同模式就格外重要。目前來看,點播、分賬還是芭樂的一個重要的收入模式,但芭樂一直沒有放棄對其他方式的探索。

舉例來説,芭樂有一塊重要業務,就是企業的定製劇,從數據來看,這些定製劇的市場反應和品牌效應都出人意料地好。包括金山、盛大、東芝、同名遊戲、金莎巧克力、VQ鮮榨果汁、芭依璐服飾等品牌都與芭樂合作有定製影片,並獲得了定製影片和企業品牌的雙重成功。

另外,企業植入應該也是一塊收入來源,比如芭樂植入的企業經典案例中就有TCL手機、朗界手機、仙海網絡、桃源遊戲等。

姚建疆表示,片子免費提供,通過其他方式變現是芭樂重要的商業模式,所以,基於芭樂擁有的實現的影視劇製作流程化、工業化和標準化的技術手段(包括專利)未來也將能創造收入,比如技術授權等等。

姚建疆簡介

芭樂創始人兼CEO,國內第一互動娛樂內容提供商。中國人民大學行政管理本科學位;美國西雅圖城市大學獲得MBA學位;2014年中關村(8.97,0.03,0.34%)創業之星;第一屆金海峽國際微電影節最佳製片人;懷柔國際微電影節評審專家;曾任職e龍旅行網市場總監;慧聰網市場副總監;酷6網市場UGA副總裁,以及酷6網互動娛樂事業部總經理;他創始的芭樂互動文化傳媒有限公司先後獲得阿里巴巴、樂視、盛大網絡、和輝資本及TCL等著名企業的投資。

編輯:v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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