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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真正的資本是有智慧的 商業和藝術並不是被割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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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是討論生死的意義,再比如《王的盛宴》則是分析獨裁者,陸川談到,之所以之前會拍那些類型的電影,其實是因為自己是一個比較恐懼死亡的人,“有時候會想,再過幾十年,這身體沒有了多麼遺憾,也吃不了好吃的,看不到世間萬物,你會覺得這個世界跟自己沒有關係了,就會思考精神和肉體,精神和死亡。那麼,又該如何平衡文...

作為中國學院派代表性導演之一,陸川是少數國內在類型片和商業片之間遊刃有餘的導演。他認為,“商業和藝術之間的問題,如果你想拍一個獨立表達的文藝片,務必把自己的表達做到極致,儘可能平衡成本和市場關係,不要讓投資者賠錢。如果要拍商業片,讓自己玩得非常盡興。我並不覺得商業和藝術是被割裂的。

原標題 陸川談電影投資 真正的資本是有智慧的

作為中國學院派代表性導演之一,陸川是少數國內在類型片和商業片之間遊刃有餘的導演。在中國電影不斷刷新新紀錄的當下,7月15日,陸川來到MIIC移動互聯網創新大會。文化論壇現場,就如何權衡藝術情懷與現實之間的關係與現場觀眾一起分享。

對於文藝片導演這個標籤,陸川首先表示這個時代可能是一個重新被定義的時代,如果給一個電影去定義它到底是文藝片、商業片,還是色情片,這都是需要思考的,“而對我來説我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拍電影”。

資本大熱讓我有錢任性拍電影

但事實上真正的資本是有智慧的

雖然近年來作品飽受爭議,陸川仍舊願意去嘗試不同類型的片子。從最初的《尋槍》、從《可可西里》、《南京南京》、《九層妖塔》到最近的《誕生在中國》,基本上陸川的每一部片子的類型都不一樣,當被問及背後究竟是什麼驅動他做出這樣的改變,陸川坦言,“我的驅動力就是錢。因為有錢就可以任性”。

“這是很慶幸的事。其實不是我個人有錢,我一路上是被很多人支持和資助,每當我做不同的影片,引起很大非議的時候,我發現,我不是變得越來越孤獨,反而在一輪非議之後,有很多有錢人默默地走在我身邊,拿出一些錢來,下次再做類似卻不同的”招罵“電影。在這十年過程中間,這些人都在推動和激勵我,這就是一個精神上的同道者。大家希望能夠看到不一樣的內容折射出來不一樣的思考,這種任性在電影行業中是很奢侈的”,在陸川看來,儘管很多人説近年來,資本以及其背後的力量正在越來越多的介入到電影世界的遊戲規則,“但是我發現,這十年間,真正的資本是有智慧的,是有選擇的,有判斷的,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

談到電影投資,陸川認為,電影本身最大樂趣在於創造,因為它是一個創造奇蹟與夢想的東西。風投選擇主要是看人,“在電影行業,如果都是以IP和數據為導向做投資的話,會讓這個行業越做越保守。實際上,我覺得獨立影片和原創電影是每個時代一個不可或缺的東西。在一個良性和健康的內容市場上,幾種類型的投資都應該做”。

曹雪芹一生寫一個《紅樓夢》

現在編劇想一年寫好幾個“《紅樓夢》”,這很可怕

被問及為什麼好題材和好劇本會越來越匱乏,陸川以父親的從業經歷談到,“我父親是一個編劇,我記得那時候他在寫《蒼天在上》和《大雪無痕》的時候,兩年完成一個劇本,稿費非常低。寫作之前,先去體驗生活,蒐集素材和採訪。拿到一線素材之後,再去消化,然後再去寫。不是説現在編劇的素質比以前弱,或者説不如前人的文學能力強,而是現在錢太多了,項目太多了。隨便一個編劇都會告訴你,手裏面大概有五個項目。這就跟談戀愛一樣,一次談一個,可能有很多的熱情,同時談十個,在這種情況下,體力和精力都受到了很大的考驗。現在因為項目太多了,曹雪芹一生寫了一個《紅樓夢》,現在很多編劇想一年寫好幾個‘《紅樓夢》'這是很可怕的”。

“每個行業都不會一直特別熱,等這個行業熱度過去之後會出現好作品。窮的時候能出現好作品,因為那時候還能堅持下來在那寫東西的,經歷了繁華可能到時候就會出來一些東西”陸川補充説到。

為什麼拍《南京,南京》、《可可西里》

因為我恐懼死亡我並不勇敢

相較陸川近年的作品,比如動作驚悚劇《九層妖塔》,此前的《可可西里》《南京!南京!》則是討論生死的意義,再比如《王的盛宴》則是分析獨裁者,陸川談到,之所以之前會拍那些類型的電影,其實是因為自己是一個比較恐懼死亡的人,“有時候會想,再過幾十年,這身體沒有了多麼遺憾,也吃不了好吃的,看不到世間萬物,你會覺得這個世界跟自己沒有關係了,就會思考精神和肉體,精神和死亡。《可可西里》《尋槍》《南京!南京!》都是探討生與死的問題。我覺得自己並不是勇敢的,所以我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有些人勇敢。一個時代裏其實能夠想出真話的人很多,但是敢於在一個時代裏講出真話,而且不顧他人臉色的人還是比較少的,甚至能夠用自己的生命去實踐自己的信仰的人更少。這就是為什麼《可可西里》和《南京!南京!》會探索這個事”。

那麼,又該如何平衡文藝電影與商業電影的關係,陸川認為,“至於商業和藝術的問題,如果你想拍一個獨立表達的文藝片,務必把自己的表達做到極致,儘可能平衡成本和市場關係,不要讓投資者賠錢。如果要拍商業片,讓自己玩得非常盡興。我並不覺得商業和藝術是被割裂的。

時代變化很快

想靜下來追求工匠精神

對於帶有深刻意義的文藝片與具有明顯快消傾向的商業片,陸川談到,“我覺得一個時代變化很快,不是為了讓我們吃更多的垃圾,也不是讓我們接觸更多的垃圾。我希望有朝一日,靜下來享受真正經過思想錘鍊的一些產品,或者是經過精打細磨的一些東西,追求一種工匠精神。如果永遠每天就是看‘跑男’,然後看一季一季的‘跑男’,這誰也受不了。現在是一種非常狂歡的時代,狂歡過後能不能有一些特別的東西沉澱下來,一定要走過來才知道。我記得八幾年的時候,有大批的文學作品,中國文學像格非、馬原和莫言的作品當時就出來了,包括張賢亮《綠化樹》,那是一個文學的黃金時代。所以,我覺得我們一方面要去觀察這個時代,一方面也要等能夠真正震撼自己的東西出來”。

當被問及下一部拍攝電影的標準會是什麼時,陸川如是説,“在你沒有找到之前,是很模糊的。一旦碰到一個題材,能讓你燃燒,讓你特別激動,讓你朝思暮想的話,那個就是你想做的東西”。

編輯:yv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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