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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太未來董文潔談企鵝蘭登書屋合作:佈局上游 做給世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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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文潔表示:“亞太未來是一個平台型的公司,會以開放的心態和靈活的方式歡迎各種合作——我們與蘭登書屋製片廠發掘的IP,也許會與好萊塢六大Studio合作,也可能與中國影視企業合作,沒有任何限制或成見。在過去的半年多時間裏,雙方一直在密切地溝通探討合作的形式和定位,並最終敲定下最簡單、高效的合作形式:亞太未來全球...

近日,“亞太未來入主全球IP寶庫企鵝蘭登書屋製片廠”的新聞引起業內關注。很多人好奇亞太未來到底是一傢什麼樣的公司,能順利拿下這個全球IP寶庫?為此,記者專程採訪了亞太未來影視(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長董文潔,就此次合作的背景與緣由進行了深入探究。

近日,“亞太未來入主全球IP寶庫企鵝蘭登書屋製片廠”的新聞引起業內關注。蘭登書屋製片廠所屬的企鵝蘭登書屋是德國貝塔斯曼集團旗下的世界著名出版機構,《蒂芙尼的早餐》、《阿甘正傳》、《朗讀者》、《達芬奇密碼》等很多經典影視名作的原著都出自該出版社。很多人好奇亞太未來到底是一傢什麼樣的公司,能順利拿下這個全球IP寶庫?為此,記者專程採訪了亞太未來影視(北京)有限公司董事長董文潔,就此次合作的背景與緣由進行了深入探究。

低調做公司 高調做項目

亞太未來成立於2013年。在人人爭搶曝光率的影視行業,亞太未來卻低調得如同異類——從不開發佈會,也不公開片單,是不折不扣的務實行動派。董文潔提倡“先做再説”,亞太未來這種企業文化和公司風格的形成,與這位創始人的性格不無關係。

董文潔是有着十幾年豐富行業經驗的資深媒體人、電影人,在創立亞太未來之前,董文潔曾經主導製作發行了《葉問》、《萬箭穿心》等影視作品。創立亞太未來之後,該公司聯合投資出品了《尋龍訣》、《奔跑吧兄弟》等電影。今年國慶檔即將上映的動作喜劇《王牌逗王牌》亞太未來也是聯合出品方。而該公司全資製作的英文電影《童心無歸處》、《煉獄信使》等也引起了海外電影市場的關注,其中,《煉獄信使》一開拍,就登上了戛納電影節首日場刊。

正如亞太未來與李安長期合作伙伴、國際著名製片人詹姆斯·沙姆斯的合作一樣,與企鵝蘭登書屋的這次合作,也是偶然中透着必然。董文潔和企鵝蘭登書屋高級副總裁、企鵝蘭登書屋製片廠CEO皮特·蓋瑟斯(Peter Gethers)的相識出於偶然,然而,共同的務實風格和對電影的熱愛,讓兩人一見如故。在過去的半年多時間裏,雙方一直在密切地溝通探討合作的形式和定位,並最終敲定下最簡單、高效的合作形式:亞太未來全球獨家負責開發、投資、製作企鵝蘭登書屋製片廠的電影項目並管理、運營其電影相關業務。

去世界IP的源頭插上中國影企的旗幟

如今,越來越多的影視作品來自文學改編,多達百分之七八十的美國影視作品都改編自出版物,奧斯卡獲獎影片基本都是小説改編,文學IP也成為各大影視公司爭搶的資源。年出版新書超過15000本、售出7億多冊出版物的企鵝蘭登書屋無疑是全球最大的文學IP資源寶庫。近些年大火的《火星救援》、《五十度灰》、《了不起的蓋茨比》等皆出自該公司。

與企鵝蘭登書屋合作後,亞太未來可以提前12-18個月拿到該公司即將出版新書的信息或未完成、待完成手稿,並判斷該作品是否適合做影視改編——這在視文學IP為稀缺資源的影視行業,無疑佔據了極大的先機。據董文潔介紹,合作啓動以來,亞太未來已經第一時間買下一本將於2017年出版新書的影視改編權,影片類型是動作、懸疑、驚悚,而且有做成中外合拍片的潛質。

為了保證每一個文學IP開發的質量,雙方的合作並沒有在數量、合作伙伴上做任何限制。董文潔表示:“亞太未來是一個平台型的公司,會以開放的心態和靈活的方式歡迎各種合作——我們與蘭登書屋製片廠發掘的IP,也許會與好萊塢六大Studio合作,也可能與中國影視企業合作,沒有任何限制或成見。目前已經在與我們合作的影視公司包括環球影業(Universal)、焦點影業(Focus Features)、法國的Studio Canal等世界知名影視公司,為全球影迷奉獻最優質的電影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寧可錯過 不可做錯

近些年,中國影視行業發展異常迅速,越來越多的外國影企進入中國市場,希望分上一杯羹,而中國資本也在謀求能夠走出國門的機會。在這樣的大背景下,亞太未來的國際項目佔比也越來越重,前文中提到的《童心無歸處》、《煉獄信使》等項目都是亞太未來海外佈局的成果。

比較而言,亞太未來對海外項目更關注,投資力度更大,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中外電影製作和投資回收的性價比差異”。董文潔表示:“現在中國影視市場的泡沫依然很大,成本居高不下已成畸形,導致影視項目的投資製作風險巨大。面對這樣的國內市場,我們做項目變得越來越謹慎。亞太未來一不去囤積、哄搶IP,二不無視市場現狀盲目提高製作成本。我們經常通過倒推的方式來衡量項目的成本、預算的合理程度。很多人看到我們聯合投資製作的電影有不少爆款,其實由於堅守”風險把控第一“的原則,我們更錯過了好幾個爆款。做電影,不賠錢是第一重要的,爭取名利雙收只能排在第二位。因此,我們在做項目判斷和取捨的時候,第一位要考慮的都是賠錢的風險有多大,第二位才是有可能盈利嗎?盈利空間有多大?”。董文潔經常跟同事們敲警鐘的一句話就是“寧可錯過,不可做錯”。

項目定位最重要 中外合拍難上難

因為中外文化背景的不同,投資海外影視項目也有很多需要考慮的因素。近年來不少中韓合拍片都遭遇了票房與口碑的滑鐵盧,雙方不同的文化背景和發展現狀,讓很多合拍片“水土不服”。與企鵝蘭登書屋的合作後,亞太未來會不會也遭遇同樣的困難和挑戰?

在董文潔看來,中國要建成文化大國和文化強國,輸出更多類型元素的作品、真正走進國際市場將是重要一步。“好萊塢之所以能成為好萊塢,是因為他們可以拍各種元素、各種類型、各國題材的電影,如果國產電影被限定為只能聘用中國人、用中國資金拍中國元素和中國題材,怎麼才能進行文化輸出和價值觀的輸出,成為文化大國呢?”針對亞太未來近期投資的海外電影,董文潔説:“《童心無歸處》如果單純按照投資方來定義應該算是國產片,但它的題材和市場都是美國的;《煉獄信使》導演是法國人,小説原作者是英國人,主演是美國人,投資方是中國公司,當地製作團隊和相當多的演員是泰國人,這樣的一部電影應該如何界定它的國別?我相信,隨着中國資本實力的壯大和中國影視企業專業力量的提升,將來,國產片、進口片和合拍片的定義都將面臨很多模糊的難以界定的問題,需要我們的行業主管單位和領導關注思考並智慧地解決。”

在董文潔看來,如何界定一部影片的出品國別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一部電影的市場和觀眾定位。“我們的項目定位都很清晰。例如《童心無歸處》就是一部適合英語地區觀眾的電影,在預估它的市場和銷售額的時候,我們沒有計入中國市場,但如果未來這部影片在國際電影節獲獎,就可能會有引進中國的機會,那屬於額外的獎勵了。現在很多電影的失敗,都是因為定位不清晰。而合拍片是所有電影類型中最難拍的一種,有的公司為了合拍而合拍,把不適合的故事和人物硬捏在一起,一定是會出問題的。”

有着多年海外工作生活經歷的董文潔在和國外電影人交流的時候發現,和國內電影人的焦慮相似,國外的製作人和影視公司也迫切希望能找到有潛力、可以被改編成影視作品的好IP。董文潔説:“有些人可能會有一種誤解,認為有錢就可以買到好IP,與優秀的製作人合作。但成功電影人的身邊並不缺資本,他們缺的是好的material和創意。現在很多國外電影人都在考慮,他們能為中國市場做什麼,中國市場能為他們做什麼。以我們和企鵝蘭登書屋的合作為例,我們可以藉助他們的專業能力、藉助企鵝蘭登書屋這個全球最大的IP寶庫去吸引更多優秀的電影人一起合作,這些優質的IP和優秀的電影人也可以通過我們的努力與中國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市場產生化學反應。”

強壯自己比取悦資本更有力量

如今,中國內地的電影投資規模已至千億,雖然僅有10%——20%左右的電影真正賺錢,依然有不少人擠破頭想成為這百分之十。

説起中國電影市場的資本狂熱,董文潔説:“不少人僅僅看到《泰囧》、《美人魚》這樣的成功案例,便認為電影是一個暴利行業,就好像是十多年前的房地產,一窩蜂地都擠進來。遺憾的是,這些成功案例背後的累累屍骨沒人宣傳,也就無人知曉和關注。電影不能流水線生產,不可以被標準化,好的劇本通常要打磨很久,好的電影要數年磨一劍。但大部分資本沒有耐性和包容心,他們催着趕着電影人快出作品要高回報。這種資本追逐引致的行業亂象可能再有一年半載就到頭了,當那些被催熟的項目把投資人的錢全賠光的時候,當盲目的、浮躁的資本輸得眼都綠了的時候,能堅持下來的應該是真正懂行的資本,是那些兼具情懷和專業度的資本,還有真正熱愛電影、有專業能力和操守的電影人。”

在被問及亞太未來是否有融資、上市等資本運作安排時,董文潔表示自己對資本的態度是“不拒絕、不被動”。“去年以來有很多投資人關注亞太未來,期望能夠與我們有股權投資、項目投資等各方面的合作。我們對此一直非常謹慎,因為深知資本的屬性基本都是錦上添花,而不會雪中送炭,所以,我們小心翼翼避免被資本綁架,相信紮紮實實做好業務最重要,是根本,我們堅信強壯自己比取悦資本更有力量。”

對於未來希望與什麼樣的資本合作,董文潔也有着非常明確的要求:“三觀一致,懂行、靠譜、專業。”她説,“在中國影企國際化的道路上,低調務實,少説多做是我們的style,所以希望合作的資本與我們調性一致,都是踏踏實實做事的,‘先説後做’或者‘説了不做’的資本我們必然會敬而遠之。”

編輯:yv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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