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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成內容生產者 遊改影的撲街事業該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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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我們熟悉的遊戲系列正在成為風味各異“濃縮式大片”,它們把我們在遊戲裡動輒投入的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小時,縮減成兩個多小時的視覺、聽覺盛宴,不過這也正是遊戲和遊戲改編電影的矛盾根源所在,試想一位遊戲時間100小時以上的《怪物獵人》玩家,和一個從來沒玩過《怪物獵人》的普通觀眾,近距離面對銀幕上一頭雄火龍...

任何精心打磨、各方面出色的電影都不取決於“由什麼改編而來”,遊戲改編這個噱頭早晚會被淡化,但遊戲業與電影業的聯絡,會因此變得更加緊密。

說起遊戲改編電影,探路者非《超級馬里奧兄弟》莫屬,這部由熱門遊戲《超級馬里奧》改編而成的電影,於1993年問世,雖然票房失利,卻也造就了一種全新的電影型別——遊戲改編電影。

隨後,《街頭霸王》(1994)、《古墓麗影》(2001)、《最終幻想》(2001)、《生化危機》(2002)、《靜寂嶺》(2006)、《波斯王子:時之刃》(2010)、《憤怒的小鳥》(2016)等遊戲均被改為電影或電視劇,近幾年,更是在育碧、暴雪等遊戲廠商和影視公司的聯合推動下,《刺客信條》、《魔獸爭霸》、《合金裝備》等開始試水改編電影。

遊戲正在成為內容生產者

遊戲的互動性與敘事生產能夠迅速而強力地創造IP,然而在今年以前,遊戲改編電影一直命途多舛。《古墓麗影》與《生化危機》的第一部電影都在2001年前後上映,抓住了女英雄的核心形象與遊戲本身的動作要素,後續的作品卻墮入平庸。同樣是2001年上映的遊戲改編電影,《最終幻想:靈魂深處》使用全CG製作,造成的鉅額虧損讓史克威爾差點倒閉。

事實上,以好萊塢代表的電影產業及其背後的資本對於遊戲改編電影一向存有疑慮。其根本原因在於,不論是歐美、日本還是中國,遊戲長久以來在整個文化體系中處於邊緣位置。在21世紀的第一個十年裡,儘管遊戲產業飛速發展,遊戲型別逐漸豐富,遊戲的內容與技術不斷進步,在主流社會的視野裡,它仍然是一種年輕的娛樂形式,甚至歸類為“第九藝術”都是最近幾年才被認同的事。而電影,經過了一百多年的發展,已經是一種相對成熟的媒介,擁有完備的工業體系,被主流輿論認可為“藝術”。

這一波遊戲改編電影的熱潮,仍然顯露出一種趨勢:遊戲,正在成為主流的文藝形式,成為產業鏈上游的內容生產者。

從2015年開始,遊戲改編電影的趨勢就如脫韁野馬停不下來,《魔獸》、《怒鳥》、《割繩子》、《刺客信條》……不管最後成績是好是壞,都給人一種感覺:遊戲業向電影業的產出時代開始了。

第九藝術洶湧入侵第八藝術

頑皮狗出品的《神秘海域》一直被業界奉為殿堂級神作,四部作品四段比肩好萊塢大片的尋寶冒險。難忘的劇情和角色以及電影化的敘事手段,使得這款遊戲擁有得天獨厚的改編資質。

自打2008年索尼宣佈將拍攝《神秘海域》電影至今已過去了8年多時間,期間電影經歷了多次人員變動,“神海”電影跳票或許早就成為玩家心中見怪不怪的事情了。直至2016年10月份索尼又找到了《博物館驚魂夜》導演肖恩。利維擔任電影導演,據說總算八字有了那麼一撇,我們可以坐等下一步的宣發了。

除了《神海》,卡普空的《怪物獵人》也在積極地籌備走上大銀幕。在最近娛樂媒體《Deadline》進行的一次訪問中,製片人傑瑞米·博爾特(JeremyBolt)表示:“《怪物獵人》將成為我們下一步將要拍攝的電影。卡普空將會把相關版權放出——要知道,《怪物獵人》現在可是比《生化危機》更火熱的遊戲系列。”

傑瑞米·博爾特與導演保羅·安德森目前完成了《生化危機》電影的最後一部,名為《最終章》(TheFinalChapter)。電影將於2017年1月上映。此外,安德森已經完成了《怪物獵人》劇本的第一稿。《Deadline》報道說,《怪物獵人》電影仍然將使用《生化危機》的原班人馬進行拍攝,全片拍攝大約會投資5000萬美金。

就連一向以死板保守形象著稱的任天堂,也決定將《超級馬里奧》改編成電影,當然這次必須自己把關。

越來越多我們熟悉的遊戲系列正在成為風味各異“濃縮式大片”,它們把我們在遊戲裡動輒投入的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小時,縮減成兩個多小時的視覺、聽覺盛宴,不過這也正是遊戲和遊戲改編電影的矛盾根源所在,試想一位遊戲時間100小時以上的《怪物獵人》玩家,和一個從來沒玩過《怪物獵人》的普通觀眾,近距離面對銀幕上一頭雄火龍時,感受絕對天差地別。

如何平衡這兩者的差異,從而讓兩方都得到比較好的觀感,這是一道難題。

拍完主機大作還有手遊大作

2016年12月份,網易手遊《陰陽師》將改編真人影視的訊息炸了鍋:工夫影業、華誼兄弟電影和網易影業宣佈,將聯手改編《陰陽師》這款現象級移動遊戲,打造同名真人電影和劇集。

目前,官方並沒有公佈完整的拍攝時間計劃,但有關劇本創作已經著手開始。這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遊戲改編,也是網易影業成立以來公開的首部電影專案。隨著IP價值越來越受關注,影遊聯動是許多人都想探索出來的一條康莊大道,而實際上國內鮮有成功的案例,手遊改編更是乏善可陳。

手遊的壽命和熱度都不會持續很長時間(當然也有例外),它不像魔獸單靠情懷就能賣幾億票房,目前手遊改編電影,僅有一部《憤怒的小鳥》算是成功的案例。

2017年,很多諸如《熱血江湖》、《水果忍者》、《大話西遊》、《貓咪後院》還有光聽名字就能雷倒一片的《俄羅斯方塊》這些改編已經在路上,藉由著大量的玩家、粉絲、觀眾,廣泛的知名度下,這些影遊聯動才有基礎,當然僅有基礎還不夠,改編後的作品起碼要像《憤怒的小鳥》一樣不招人反感,才真有可能引爆觀眾(玩家)。

遊改影的撲街事業該停下了

事實上,無論是暢銷文學作品還是暢銷遊戲,他們的改編電影向來不討好,這是因為觀眾對原作的預期通常很高,導致電影很難拍出彩。

相對於文學作品,遊戲改編電影的特殊性在於想象的發揮空間大大縮水。遊戲本身就是透過影象來實現,電影要滿足玩家的情懷,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還原遊戲中的動作與場景。基於遊戲對互動性的強調,而會在劇情設定上做一定程度的簡化,使得電影想要對遊戲的深度進行擴充套件非常不易。然而即便粗暴地高度還原遊戲,贏得了粉絲未必就能贏得市場。

有人說過,如果暴雪再來一部《魔獸》,或許國人就沒有那麼多情懷可以讓它消耗了,至少對於那些沒有接觸過魔獸,慕名而來又失望離去的觀眾是這樣。

拿離最近的《刺客信條》來說,這部電影“爛番茄”上的新鮮度只有16%,影片的豆瓣評分也只有6分。觀眾詬病最多的地方還是在劇情不通順,動作場面過於重複沒有代入感。沒有接觸過遊戲的觀眾幾乎可以Pass這部電影了。

可能也是自覺單純情懷不太好使,很多遊戲改編電影開始利用中國電影公司的資金支援、對中國觀眾需求的瞭解,中外合拍遊戲改編電影成為不少遊戲方的選擇。如《魔獸》,吳彥祖出演,中影、華誼兄弟等也成為該片的投資方;知名媒體人楊瀾創立的陽光七星媒體集團旗下七星娛樂投資《俄羅斯方塊》,並將在中國取景,採用不少國內演員。

又是意圖藉助中國市場火一波的節奏。

可惜,無論遊戲IP本身價值多大,簡單套現都是不可取的,沒有花時間和功夫的打磨,只是一錘子買賣,勢必不能獲得市場的認可。《哈利波特》系列10年成長,《指環王》到《霍位元人》歷經14年,由時間塑造超級IP,其效果得到了觀眾的最大認可。諸如《刺客信條》和《魔獸》這樣的IP,在遊戲圈裡他們是頂尖,但在電影圈裡,他們還是Lv.0開始練級的新手。

為什麼不呢?

育碧影業(UbisoftMotionPictures)的前任CEO讓·朱利安·巴赫內(JeanJulienBaronnet)認為,電子遊戲改編的電影終有一天可以榮登大雅之堂。

在最近一次同媒體GameSpot進行的採訪中,巴赫內用簡單有力的反問句回答了關於“電子遊戲電影能否獲得奧斯卡”這一問題。

他說:“為什麼不會呢?”

任何精心打磨、各方面出色的電影都不取決於“由什麼改編而來”,遊戲改編這個噱頭早晚會被淡化,但遊戲業與電影業的聯絡,會因此變得更加緊密。

但願新的一年,我們看到的遊戲電影爛片少一點,誠意好片多一點。

編輯:n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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