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劇院舞蹈節《孔雀》開屏 雕刻“精工之鳥”
大劇院舞蹈節《孔雀》開屏雕刻“精工之鳥” 高尚攝 燈光亮起,薩頂頂悠揚的歌聲飄蕩在劇場內,意猶未盡的觀眾紛紛起身鼓掌,捨不得離開。昨晚,國家大劇院舞蹈節伴著楊麗萍的第一部...

大劇院舞蹈節《孔雀》開屏雕刻“精工之鳥” 高尚攝
燈光亮起,薩頂頂悠揚的歌聲飄蕩在劇場內,意猶未盡的觀眾紛紛起身鼓掌,捨不得離開。昨晚,國家大劇院舞蹈節伴著楊麗萍的第一部舞劇《孔雀》“開屏”了。
楊麗萍的第一部舞劇,也是楊麗萍身為表演藝術家的最後一部作品,帶著這樣的特質,《孔雀》的票房號召力無需多言。昨晚,能容納2400人的大劇院歌劇院幾乎坐滿,而且大家來得格外早,似乎要共同營造一個虔誠的觀賞氛圍。19時40分,當舞蹈節形象大使濮存昕為《孔雀》報幕的聲音一落,觀眾席上就響起了尖叫聲。楊麗萍終於來了。
《孔雀》以春夏秋冬四季為時間軸,講述烏鴉妒忌一對孔雀戀情的故事。
演出開始,首先刺激人感官的,並不是舞蹈,而是《序》中的音響效果。國內還從來沒有舞劇應用類似環繞立體聲的音效來烘托氣氛。當車水馬龍的城市噪聲包裹住坐席中的每一個人,楊麗萍想要的窒息效果,想要撩撥的掙脫慾望已經成為所有觀眾的共同感受。《孔雀》的精工細作、精益求精先讓人小小吃驚了一下。
精雕細刻的第二個驚喜伴隨著雀群的集體亮相而來。舞臺佈景與多媒體共同構成的瀑布前,30多隻孔雀拖著長長的尾巴緩緩上升,高貴典雅的東方美攝人心魄。雀群中,美麗的母孔雀薩朵和公孔雀嘎亞發現了彼此。著名的《雀之戀》舞起來,楊麗萍和王迪的舞姿極具感染力,胸膛的每一次顫抖,雙手的每一次試探,尾羽的每一次甩動,都傳達著濃濃愛意。在這生命最繁盛的季節裡,整個雀群50只孔雀口銜哨子吹起一曲愛之歌,那愛的喧鬧讓劇場變成歡樂幸福的海洋。
大反派烏鴉也被精心設計得頗為複雜。和《天鵝湖》不同,大反派並沒有讓人覺得恐懼,相反,讓人覺得可憐。烏鴉的舞步踩著踢踏一樣的節奏,帶著乾脆的快感,也帶著簡單粗暴的決心。他卑微地迷戀著孔雀的尾羽,甚至讓人心生惻隱之情。不過,對愛情的渴望有多卑微,對情敵的復仇就有多狠辣。
接下來的驚喜有些殘忍。已經被烏鴉奪去羽毛的嘎亞跳起哀鳴之舞。他幾乎光著身子,原地不動,痛苦地扭曲。哆哆嗦嗦的手掌一寸寸挪動想要覆蓋自己的身體,反而更讓人感覺寒冷和淒涼。為愛犧牲,失去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也許是尊嚴,也許是生命,值得嗎?
當一切結束,舞臺一側一直在旋轉的小女孩扮演的“時間”忽然加速。舞臺上方的螢幕上出現幾行字:“光明是無限量的,壽命是無限量的,希望你獲得永遠不死的生命。”也許,被奪走的永遠回不來了,但只要相信光明,生命就永遠年輕。或許,這是即將告別舞臺的楊麗萍心中最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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