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開門》首演 胡軍紅遍全國盧芳堅守人藝
《老爸,開門》首演 正在北京人藝實驗劇場上演的《老爸,開門》此輪首演當天,劇場後臺,剛剛將頭髮打理成漂亮、時髦酒紅色的女主演盧芳,舉著兩個精緻的小茶杯,興沖沖走進在劇中扮演她父親的...

《老爸,開門》首演
正在北京人藝實驗劇場上演的《老爸,開門》此輪首演當天,劇場後臺,剛剛將頭髮打理成漂亮、時髦酒紅色的女主演盧芳,舉著兩個精緻的小茶杯,興沖沖走進在劇中扮演她父親的曲敬國的化妝間:“曲老師,您看看,我從家裡找了一對杯子,在舞臺上用這個是不是更好看?”導演唐燁在一旁笑道:“演這個戲,髮型、服裝,都是盧芳自己準備的,而且連道具都上心!有這樣的演員,當導演的太省心了!”
戲緣進人藝演的第一齣戲就跟唐燁在一組
唐燁和盧芳都說,她倆很有緣。唐燁說:“當年盧芳進人藝演的第一個戲《軍用列車》,我倆就在同一個劇組。後來在《茶館》裡又合作了好多年,一直商量著有機會再合作,這次終於如願以償了!”盧芳也說:“《老爸,開門》是唐燁在人藝二十多年獨立執導的第一個戲,我必須支援!而且我也好久沒演現代都市情感戲了,昨天彩排,感覺很順暢,很不錯!”
盧芳確實很久沒演過都市情感戲了,更是十多年沒在小劇場演戲了。其實北京人藝小劇場1995年開張時的第一個戲《情痴》,就是盧芳和何冰主演的;1998年,盧芳還在人藝小劇場主演過頗有先鋒色彩的荒誕派戲劇《等待戈多》。前些年,盧芳還參演過《茶館》、《萬家燈火》、《趙氏孤兒》等多部人藝大戲,但由於人藝大劇場很少有以女性為主角的戲,而且她也專注於支援事業越來越火的丈夫胡軍和精心養育一兒一女,所以作品不多。
但近幾年,家庭、孩子和丈夫的事業都已不用太費心的盧芳,在舞臺上迎來了自己藝術生涯新的高峰期。《家》、《推銷員之死》、《安提戈涅》、《俄狄浦斯王》、《大將軍寇流蘭》、《白鹿原》……在一部又一部大戲中,厚積薄發的盧芳,爆發出她全方位的表演才能,展現出她多面的舞臺風采。而這次走進小劇場主演《老爸,開門》,則更讓人見識到了她在把握都市情感題材時的細膩和獨特。
“《老爸,開門》這個戲,已經有三位人藝的女演員先後演過劇中女兒這個角色了。首演時是郭奕君;後來進國家大劇院演出時,是於明加;這一次,上半輪是盧芳,下半輪因為盧芳要跟《大將軍寇流蘭》去英國愛丁堡演出,還是於明加演。我會根據她們三個人不同的特色設計表演,包括交流的眼神,甚至配樂的起點都不一樣。”唐燁說,《老爸,開門》這次重演,還特意加了一段女兒獨白的戲。“似乎淡淡的、不經意的一席話,卻要像刀子一樣捅到人的心裡去。由於幾位演員自身的閱歷、年齡不同,自身對生活的理解也不一樣,所以處理起來各有不同。”
唐燁評價道:“三個人扮演的女兒各有各的味道,郭奕君的比較個性;於明加的比較感性;盧芳的比較知性,應該說更貼近我心目中的形象。因為這個戲本身設計的就是父女兩代高階知識分子情感交流的對手戲,盧芳把握得很準確。”該劇編劇費明在看完首場演出後,謝幕時也評價道:“三個版本的女兒,盧芳讓我覺得最親切。”
導演唐燁對盧芳表演上的認可,不僅僅來自於《老爸,開門》這個戲:“這些年,我看了她很多的戲,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演員。是不是大青衣,不是說出來的,而是演員自身所具有和展現出來的。你看盧芳在《家》中扮演的瑞珏,還有《安提戈涅》中,她在全場無聲靜默中繞場行走,都有一種氣場。還有《白鹿原》中的田小娥,雖然宋丹丹之前已經演得很有光彩了,但很多人看了盧芳的表演後,都認為她演出了自己獨特的味道。”
另外讓唐燁私下特別欣賞的,是盧芳平和淡定的心態。“像龔麗君、盧芳,她們自身條件很好,演技又棒,但都安然於舞臺演話劇,沒有任何受外界誘惑影響的浮躁和焦慮。一般女演員很難有她們這樣的心態。這一方面是因為她們的家庭條件都很好,沒什麼經濟壓力,也和她們自身的文化修養、處世態度有關。”問盧芳為何很少拍影視劇,她很輕鬆地笑道:“也有找我的,我也不排斥,但是因為檔期總是和話劇有衝突,而我當然先選擇演話劇了!”
情緣上北京看的第一個戲就是胡軍主演的
盧芳的好心態,和丈夫胡軍事業發展的穩定有關;而盧芳對話劇的熱愛和堅守,也讓曾經疏離舞臺的胡軍對戲劇重燃熱情。每次盧芳演戲,胡軍只要有時間,一定會到劇場看戲。《推銷員之死》、《安提戈涅》幾部戲看下來,胡軍對妻子刮目相看,更主動提出願意演李六乙導演的《格薩爾王》。
雖然已經是結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但盧芳和胡軍這一對戲劇伉儷的相識相戀依然是讓人津津樂道的佳話;而盧芳對戲劇的情感,其實最初也和胡軍有關。“當年我從雲南到北京看的第一個戲,就是胡軍主演的《羅慕路斯大帝》,這個戲點燃了我對在首都劇場演戲的幻想,當時就想:‘我要有朝一日能夠站在首都劇場的舞臺上,此生足矣!’”
盧芳記得自己當年剛上中戲時,高大帥氣的大師兄胡軍就已然是話劇紅人,主演了《陽臺》、《等待戈多》、《送菜升降機》等很多經典劇目,也是班裡不少女生暗戀的物件。盧芳自稱那個時候自己“只是很仰慕大師兄,並無特殊好感”,但她笑言,人和人之間真的是有緣分。“我到人藝後,排演的第一部話劇《軍用列車》,就是和胡軍分別擔任這個戲的男女主演。結果建組的第一天,我晚上做夢,竟然就夢見我們倆特好,他在滑滑板。醒來以後我還納悶,這是為什麼啊?第二天我還特意問他:‘師兄,你會滑滑板嗎?’結果他說不會。”
排練的時候,一次胡軍沒帶飯票,盧芳便把自己的飯票借給了胡軍。等到胡軍還飯票時,盧芳不要,於是胡軍便提議請盧芳吃飯。吃了一頓之後,胡軍又請盧芳,去了一家韓國烤肉店。吃飯的時候,喜歡喝酒的胡軍提出想喝點酒,豪爽開朗的盧芳說:“那我也喝點吧!”結果兩個人每人喝了八瓶啤酒,讓胡軍對盧芳的酒量驚歎不已。這一次“以酒會友”,讓胡軍更把盧芳視為知己,於是沒事就約盧芳吃飯喝酒聊天。等這個戲演完了,兩個人也就好上了。1999年在義大利舉世聞名的羅馬廣場“少女噴泉”旁,胡軍單膝跪地,像騎士一樣一手舉著鮮紅的玫瑰花,一手舉著白蘭地酒,向盧芳求婚成功,兩個人幸福地走在了一起。
這麼多年,一路風雨攜手走過,從清貧簡單的青年時代,到如今兒女成雙、事業有成。盧芳說胡軍演這麼多年戲,“不是先看片酬,而是先考慮戲是不是好,角色是不是適合自己。他拍《忽必烈》的時候都自己掏錢,請朋友一起去內蒙古,從邊境開始體驗生活。現在他一年只拍兩部戲,而且一旦接戲,就專心拍好,不會跨戲。我倆都屬於比較認真的人,要演就要全身心投入。演戲最重要的是真心,你必須有真心,才能讓觀眾感受到。”
胡軍事業蒸蒸日上,盧芳這幾年相夫教子的同時,也成為北京人藝演戲最多、最受矚目的女演員之一。特別支援妻子的胡軍,不僅盧芳排戲、演戲時會去探班和看戲,而且兩個人在家裡還經常探討作品和人物。盧芳說:“我演《白鹿原》時,他幾乎天天跟我聊戲,就算人在外面拍戲,也給我發簡訊,對我說:‘開場的老腔你應該好好體會,特別是西北女子唱的狀態,這裡面的神兒你要是找到了,那就牛了!’他最瞭解我,而且又比較客觀,對我幫助很大。”而胡軍接戲,也會跟盧芳商量:“因為我看書比較快,他拿回劇本常會讓我先幫他看。我會給他意見,如果我覺得好,他就會看。我們的審美都是在一個層面上的。”
盧芳表示,自己能夠在養育一對兒女的同時,還出來演話劇,也因為父母對自己的支援。“胡軍也在外面拍戲,我爸我媽幫我看孩子,我才能安心工作。”所以,盧芳雖然多年沒有演當代都市情感題材話劇,但演起表現父女親情的《老爸,開門》遊刃有餘、得心應手。她說:“親人之間,溝通很重要,我和父親這兩年才開始有擁抱,以前都不太喜歡去表達。我女兒反而經常會對我說‘我愛你’。”排了這個戲,盧芳對父愛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兒女對父母的愛,一定不要沉默,愛要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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