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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閣成梅派男旦第三代傳人:酸甜苦辣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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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閣從師父梅葆玖手中接過灑金扇 胡文閣、盧燕、梅葆玖、葉少蘭 胡文閣 他,曾是流行樂壇的明星,如今卻走進京劇成了梅派傳人;他,曾經四方走穴日進斗金,也曾看到京劇院的微薄工資條差點...

胡文閣從師父梅葆玖手中接過灑金扇

胡文閣、盧燕、梅葆玖、葉少蘭

胡文閣

他,曾是流行樂壇的明星,如今卻走進京劇成了梅派傳人;他,曾經四方走穴日進斗金,也曾看到京劇院的微薄工資條差點暈過去。他,就是胡文閣。10年來,胡文閣放棄流行樂壇的風光無限,毅然拜師梅派梅葆玖,在男旦藝術最瀕危的時刻,走了一條艱難的學習男旦之路。

男旦藝術在解放之後因為不被提倡,所以戲校有長達幾十年時間沒有培養男旦,使得男旦這個行當瀕危。而此時,一直在反串表演的胡文閣拜梅蘭芳之子梅葆玖為師,無冬歷夏潛心學習男旦藝術長達十年,終於得到師父梅葆玖的認可,成為北京京劇院的“男旦頭牌”和男旦藝術第三代傳人。今年5月,胡文閣將主演《穆桂英掛帥》、《梅華香韻》、《鳳還巢》、《太真外傳》四場梅派經典劇目以饗觀眾,以謝師恩。

影星盧燕牽線拜師梅葆玖

梅蘭芳的義女、國際影視巨星盧燕是引領胡文閣走進京劇之門的前輩藝術家。在2001年,胡文閣在盧燕的指點和幫助下,終止了流行音樂道路,拜在梅葆玖門下,潛心學習梅派青衣。胡文閣回憶說:“第一次和姑姑(盧燕)見面是1999年,在梅葆玖的姐姐梅葆玥的病床前,我和姑姑好像一見如故,姑姑對我特別親,拉著我的手說,你好好學,我讓葆玖收你。後來,我在美國演出音樂劇的時候,姑姑特地來電話和我說,你不能再顧這些東西了,一定要放下,潛心學習京劇。我也從此走上京劇的道路,並把京劇藝術作為一生的追求。”

胡文閣在走上流行音樂道路之前,曾是一名秦腔小生演員。唱唸做打幾項基本功中,做和打是他自幼學習秦腔時就打好的基礎。改行京劇後,唱和念是最令他為難的功夫。梅派唱腔大方,看似簡單,卻蘊含很多外行難以理解的精妙。“學習梅派的時間越長,越發現這種唱法的科學。我師父70多歲了,唱《太貞外傳》楊玉環的高音還能唱得很好,你說它科學不科學?”梅葆玖很認可徒弟對京劇藝術的理解,他說:“梅派演唱不是力氣活兒,而是要從人物出發,找到劇中人的觸點,體會人物的心情。重點在於表現什麼,而不是千篇一律賣嗓子。藝術、藝術,唱唸做打都是‘術’,還得重視‘藝’。”

盧燕當天也特地來為胡文閣成為第三代男旦傳人捧場,她講道:“胡文閣唱京劇有條件,他也有興趣,這就是最好的基礎。他唱歌時在舞臺上就很有魅力,颱風很好。只要他在臺上,你就只想看他。”

梅葆玖20年觀察胡文閣

和屠洪剛[微博]、沙寶亮[微博]等很多從京劇演員改當流行音樂領域歌手的道路相反,胡文閣走的是一條從風光到寂寞、從眾人矚目到從零開始的舞臺,從輕而易舉地掙大錢到充滿荊棘的清貧道路。十年來,胡文閣走得不容易。然而,當他四十不惑之年,終於通過了師父梅葆玖的“三重考”,被梅葆玖認定為當今梅派男旦的領軍人物、梅派青衣的正統傳人,同時也當選了北京京劇院繼“九大頭牌”之後的“男旦頭牌”。可以說,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梅葆玖對胡文閣的考察,其實已悄然進行了20年。胡文閣在節目錄制現場回憶,1993年他還是一位反串流行歌手時,在中央電視臺第一次見到梅葆玖。當時,梅葆玖說的第一句話是“我也看到你唱歌了,很健康、很大方。”對於這個初次見面的情景,梅葆玖笑著點頭贊同,並回憶道:“他的嗓子和體態很從容,身上沒有那種忸怩作態、令人討厭的東西。”

第一次見面後,梅葆玖便把父親的唱片、照片等資料給了胡文閣,希望能幫助他的表演。在傳承儀式現場,78歲的梅葆玖神采奕奕,他從“功夫”、“人品”等方面與徒弟對談,闡述了梅派藝術傳承的要義。梅葆玖說:父親一生為京劇藝術獻身,遵循的是“中正平和”的觀念。男旦的表演雖然是“男扮女”,但不是忸怩作態的模仿,而是一條中正的路。希望徒弟繼續踏踏實實學藝、本本分分做人。

男旦更不能忸怩作態

梅葆玖認為,徒弟胡文閣雖然體型和嗓子的條件都具備,但還應該多在文化上加深對梅派的理解。梅派的精髓便是梅蘭芳先生一生堅持的“中正平和”。“男旦的表演其實是中性的。”梅葆玖談起自幼隨父親學習的感受,“女孩子在臺上怎麼做觀眾都覺得不過,因為她是女孩兒。可是男旦演員千萬不能往那邊兒再走一點兒,再走一點兒就會讓人覺得你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麼病啊。不能不到,也不能過,一定要在那個中間線上。”

這種藝術上的“中正平和”要求也貫穿在梅派對弟子做人的要求上。在教導徒弟的為人方面,梅葆玖可謂用心良苦。正式成為師徒後,梅葆玖送給胡文閣最貼心的一件禮物,是一件其貌不揚,甚至看起來很老氣的夾克衫。胡文閣起初不解其意,後來師父告訴他,身為男旦,總會面對社會上一些閒言碎語,平常行為做事,就更要注意,不要讓人有不好的聯想。著裝沉穩一點,是男旦演員必須保持的公眾形象。後來,胡文閣去清華大學做講座時,特地穿上了師父送的這件衣服。

2011年,胡文閣奉師父之命出演《生死恨》。這是梅派青衣的大戲,三個多小時十幾場戲,主角場場上臺,唱、念都很多,對人物表演的要求也很高。胡文閣在極度忐忑中完成了演出任務,梅葆玖也欣然放下了心中的擔子。那次演出後,梅葆玖私下曾對盧燕說:“我放心了,我可以退二線了。”最後,梅葆玖對徒弟深情寄語:“要多念《梅蘭芳文集》,多看《舞臺生活四十年:梅蘭芳回憶錄》。希望你能中正平和。”

胡文閣:學戲帶來的榮耀一生

最近十幾年來,胡文閣跟隨梅葆玖老師學了十幾出大戲,也圓了他從小學習梅派藝術的夢想。胡文閣說:“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就看到梅蘭芳大師的劇照,我當時說‘這個阿姨太美了’,結果街坊告訴我‘他跟你一樣,是個男的。’後來學秦腔上的第一節文化課,講的也是梅蘭芳。”一路學戲,曾有很多人問胡文閣,放棄流行歌壇可後悔?他說:“去年我在人民大會堂為奧巴馬演出,受到國家領導人的肯定和接見。而且,一路學戲也有很多人幫助我,比如姜昆老師,我每次需要他的時候,他不管多忙都會趕來。他認為我走的這條路是正路,也很不容易,這些對我來說,是很高貴的榮譽,這輩子嚐到梅派藝術的酸甜苦辣,我覺得值得。也許我一生都未必能達到梅蘭芳大師的高度,但這追隨的過程也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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