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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磊:電影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全文约6199字, 阅读需要16分钟
當時跟現在的環境是不一樣的,社會上沒有什麼人做電影。哥倫比亞公司非常有遠見地來中國建立了他們的辦公室,在主要的華語地區選擇了不同的公司進行合作,在大陸選擇了華誼兄弟,在香港和臺灣也分別選了一家公司,用他們好萊塢的方式和我們一起來拍攝電影,這個電影的型別非常地廣闊,電影的導演也是精挑細選,裡面有很多年...

我是70年代出生的人,也是“90後”,這是因為我人生中有兩次生命:一次是父母給的生命,讓我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人;到90年代的時候,我選擇了電影作為一生的事業,所以它是我第二次生命。

原標題 王中磊清華時代論壇開講:擇一事 做一生

11月11日,華誼兄弟副董事長、CEO王中磊受邀出席清華大學時代論壇,與現場600多名學生觀眾進行了題為“我和電影”的分享,並就電影行業的趨勢、職業生涯規劃等學生關心的問題進行了深入的問答交流。

在演講中,王中磊透過對華誼兄弟經典電影背後故事的分享,回顧了華誼兄弟20多年的發展軌跡及其對人生與事業的感悟——“擇一事,做一生”,鼓勵年輕學生找到夢想的方向,並進行不懈的追求。

同學們:

下午好!我是華誼兄弟王中磊。

其實更質樸地說就是一個電影人,每天也都是跟同學們一樣,從早到晚都做很多的功課,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還有自己負責的企業,跟很多同事一起來做事情。今天我很開心來到清華大學時代論壇做這樣一個分享,我給自己選擇的主題叫做“我和電影”,我希望這是一個關於成長的分享。

學生時代正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長階段,一個人在一輩子中可以在教室中過的時間,對你們現在來說可能覺得怎麼那麼長,怎麼還沒有結束,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去社會上或是選擇自己的工作方向和夢想。但對過來人來說又會覺得非常珍貴,因為它在你的人生中其實並沒有那麼長,而且你會越來越懷念它。

上週的時候在清華也有一個論壇,就是李安導演和馮小剛導演在清華大學做的“我的第一次”的對話,那也是我們策劃的題目。因為他們兩個都是華語電影中或者說國際電影中非常有地位的、有成績的導演,但他們分別在62歲和58歲的時候選擇了嘗試用前所未有的方式來拍攝新電影,李安導演的電影今天上映,不管最終取得什麼樣的成績,但在行業中這都是很重要的事情,他用了創新科技來拍攝。

馮小剛導演用他想象中的一種構圖來講一個屬於我們中國老百姓心中的故事,18號你們就可以看到這個電影《我不是潘金蓮》,這個電影也是特別有趣的,延續了馮導用他非常幽默的方式來講非常不幽默的當代的事實,這是一個很好看的電影。

從什麼講起呢?其實就從為什麼會選擇電影人這個職業吧,很多記者朋友都會問這個問題,長年累月地回答,有的時候都會懷疑自己當時是不是很初心地選擇這件事。現在想一想真的是像戀愛一樣就自然地發生了,電影和音樂其實在所有年輕人成長的過程中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雖然我小時候看電影是把它當成娛樂,但現在我越來越覺得電影是所有的藝術門類中最有趣的一支,它區別於很多其他藝術形式,並沒有太多互動,更多是線性、沉浸式的交流,是在一個大螢幕上帶著欣賞或者是批評的心態,看一個導演如何講一個故事。而且電影還是這麼多藝術種類中非常貼近技術創新並以此不斷自我完善的一種,隨著科技發展不斷地提高觀賞性、以及講述故事的能力。

我小時候非常喜歡電影,但因為跟現在的資訊環境不一樣,喜歡但並不瞭解,一直到高中畢業考大學,才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認識了一些藝術院校的學生,我才很蒙圈地知道離我很近的學校是中央戲劇學院,有那麼多的俊男美女。

我去一個同學家作客,晚飯之後突然絡繹不絕地來了很多他邀請的其他朋友,然後我的世界觀就被改變了,因為進來的人都長得太好看了,後來才知道他們是中央戲劇學院跟我同屆的表演系學生,從此我對他們充滿了好奇,然後我也非常“不幸”的在那天晚上墜入了愛河,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那一小段還挺浪漫的,雖然最終連牽手都沒有,但在我心中還是很重要的回憶。

其實當時我並不知道這件事會讓我的生活和電影有什麼樣的交集,那是1988年,我剛剛上大學,但在10年之後,我出品了我的第一部電影。

那時候中國電影的現狀是,大多數的電影都是比較主旋律的。我也從一個學生變成了一個社會青年,走上了創業的道路,開始什麼都做,只要能賺錢的事,包括去東北倒賣汽車,後來想開一個腳踏車行,只要覺得可以讓自己迅速變成萬元戶的事都幹過。94年的時候我的哥哥從美國留學回來,我們倆成立了叫做“華誼兄弟”的廣告公司,運氣不錯,我們也變成了小有錢財的企業主。

在1997年,一張海報改變了我的人生,所以這個時間點來說,其實我和你們是同齡人,都是“90後”,因為那一天我的人生又發生了新的變化,我在地鐵裡非常多的廣告牌當中看到了一張電影海報,就是葛優的這張《甲方乙方》的電影海報,這張海報吸引了我,為什麼會有一個電影會用商業的方式來推廣自己?我充滿了好奇,當時葛優我在電視上看到過他,他拍了《編輯部的故事》,還有一部非常好看的電視劇《圍城》,但馮小剛的名字對我來說是非常陌生的,只知道是一個年輕的導演。看了這個廣告之後我回到公司就跟中軍說,這個廣告勾起了我再去看電影的興趣。

後來我真的因為這張海報去看了這部電影,幾百人座無虛席,大家從頭笑到尾,感覺非常溫暖,像冬天馬上要過元旦的感覺,特別溫暖舒服,看完我就覺得找到了人生重新再煥發激情的力量,出來以後神清氣爽,我覺得太有意思了。我當時想是不是我應該也參與到電影當中來?就很想認識這個叫馮小剛的人,也很想認識電影界的人。

中軍很支援我,他說你要不要成立一個工作組開始研究電影到底是怎麼樣的,我們是不是可以投資,我們是應該以什麼樣的身份進入到這個行業。那時候就在我們的工作人員中選了4個年輕人,組建了華誼兄弟電影辦公室,開始研究這個事。當時跟現在的環境是不一樣的,社會上沒有什麼人做電影。

隔了很久,我一個同事說有一個機會可以參加馮小剛的第二部電影《不見不散》的首映,甚至有機會可以在後臺握一下手,那天出了一個烏龍,我從上一個場合到電影院的時候,剛一拉開我的車門就被兩個警察扣留了,其中還有記者,因為他們認為這輛車是一輛走私車,我是一個盜車賊,我非常急迫地說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我要去看一個電影首映。

大概因為這個事耽誤了半個小時,我去電影院的時候電影已經開始了,我很快地忘記了不快沉浸在電影中,也如願地在電影結束的時候被請到了後臺,跟馮小剛導演握手了,也表達了我非常希望能夠拍電影跟他一起合作的慾望。

《不見不散》劇照

馮導演很熱情跟我聊了幾句天,但在之後我們20年的共同工作的過程當中,每每我提到這個事的時候,我覺得他的表情就是其實他根本不記得這件事情,因為那時候《甲方乙方》的成功已經有太多太多的人想跟他合作。但非常幸運的是,我用最質樸的方式打動了他,我們就開始了長達20年的合作。儘管我到現在已經出品了150部電影,最近幾年我也拍了很多英文的電影,但其實每次被大家問起來的時候,我心裡最驕傲的事大多出於我跟馮小剛導演的合作。

1999年我們終於合作了他這一輩子最不喜歡的電影《沒完沒了》,因為這是一個命題作文,他拍了兩部賀歲電影都是冠軍,他想拍一部自己喜歡的電影,所有的投資人說你只能拍喜劇電影、賀歲電影,他於是迫於壓力拍了一部命題電影,當時作為第三部賀歲片,當然還是葛優來演,這時候我已經是這個電影的製片人,還跑到電影裡面去跑龍套演了一個角色,穿紅衣服不太會表演的就是我,跟我一起演四個哥們兒的人,現在都出類拔萃了:何冰是人藝的臺柱子,穿白衣服傻傻的是現在的影帝張涵予,他那時候剛剛從國外回來,這也是他電影的處女作,我們兩個共同處女作了一把,他現在是影帝我是一個製片人,這就是我們世紀末的最後一年。

透過參與到這部電影的劇組,我才知道一部電影基本上該怎麼拍攝,最後變成膠片來上映,這部電影我也參與了整個宣傳跟發行。我那時候才敢說自己是懂得電影的人。這部電影之後,馮小剛導演說我已經為投資人拍攝了三部喜劇,大家也賺到了錢,也有一定的話語權,他這時候希望拍他曾經在三年前、在《甲方乙方》之前拍過的一部電影,那部電影因為種種原因拍攝到第二週的時候就被電影局一紙令下不允許拍攝了,屬於一個夭折的孩子,但他非常喜歡那個電影的型別,他覺得那才是真實的我們自己的生活,而非一種戲劇化狀態的電影。

那部電影叫做《過著狼狽不堪的日子》,那部電影重新被拍攝的名字是《一聲嘆息》,這個電影雖然票房並不盡如人意,沒有像前三部那麼火,但話題引起了巨大反響,反應了社會的現實、婚姻的現實,價值觀的現實。

透過那次的合作我發現電影還有很多可探索的型別,我們也開始和更多的導演來合作。那時候非常有趣,2000年開始,當時的索尼。哥倫比亞公司非常有遠見地來中國建立了他們的辦公室,在主要的華語地區選擇了不同的公司進行合作,在大陸選擇了華誼兄弟,在香港和臺灣也分別選了一家公司,用他們好萊塢的方式和我們一起來拍攝電影,這個電影的型別非常地廣闊,電影的導演也是精挑細選,裡面有很多年輕的導演,有一些略有成績的導演。我們在那兩年中,一口氣拍了近10部電影。

當然,這個辦公室在這10部電影之後就關閉了,我覺得其實是時機的問題,那時候中國的市場並沒有這麼大,高投資的電影沒有辦法回收成本,而所有全球地區發行的平臺也很難對接中國電影,因為有文化差異,我們很喜歡的東西老外看不懂。可是那個階段我們收穫了非常多,甚至我覺得整個中國的電影工業和電影行業都因為那次的合作收穫了很多,因為那時候我們合作的導演到現在依然是華語界最重要的一些導演和最有代表性的一些導演。

當時我們合作過的電影作品包括了李安導演的《臥虎藏龍》,周星馳導演的《功夫》,馮小剛導演的《大腕》、以及何平導演的《天地英雄》,陳國富的《雙瞳》以及年輕的陸川導演拍攝的《可可西里》。

後來,華誼兄弟的電影公司和我都變得非常成熟,因為我們掌握了電影的手段,怎麼拍攝非常優秀的電影,怎麼進入到市場裡面去,利用我們的一些資源進入到電影行業中去,之後我們每年會拍7到8部電影。

到了2007年的時候我們又遇到了一次非常大的碰撞,當時小剛特別希望拍一部戰爭電影,這個非常地刺激我跟中軍,因為那時候戰爭電影已經是一個沒有人看的電影型別了,或者說中國電影已經若干年都沒有出現過好的戰爭電影,觀眾已經越來越疏離這樣的題材了。

所以戰爭電影到底要如何拍好?怎麼能有新的突破?我們作為一個民營的電影公司,希望能和主旋律的影片能有些不同,能拍出不同角度。

當時我們就選擇了《集結號》這部電影,非常反傳統,因為電影中的主角是跟傳統電影中不一樣的英雄,他們立下了赫赫戰功,也做了很多的犧牲,可是因為各種原因這輩子他們沒有被承認,或者心裡積壓了一些情緒,我想透過這部電影來反映人與戰爭的關係。因為我們小時候看的電影,裡面所有的英雄們都是非常勇於犧牲的,他們每次上前線都是充滿希望,可是這部電影是反過來的。

以馮小剛導演當時的地位,拍任何的電影都會得到投資,可是我們碰到了兩個障礙:第一,投資很大,2007年這部電影的預算是8000萬人民幣,相當於現在3億左右的投資,而那時平均一部電影的預算是500萬到1500萬。第二,選什麼樣的演員來演。我們當時的考慮是,如果選擇了明星,觀眾可能會代入感不夠。而且,我們的拍攝很辛苦,預算只夠支撐3個月拍攝完,演員還要進行2-3個月的軍事訓練,這對很多明星來說是不可能的。因此我們全部採用新人來拍攝。

因為這部電影,九連的戰士現在都成為了大明星。當時演員當中最有名氣的是王寶強,因為演了《天下無賊》中的傻根,所以被很多觀眾認識,已經小有名氣了,而其他的演員都是新人,包括張涵予、鄧超、廖凡等等。

當時,這部片的男主角一直沒有特別合適的,張涵予在1999年的時候跟我一起演了《沒完沒了》,他是中央戲劇學院畢業的,從國外回來以後,因為他的嗓音非常好,一直是做配音演員,我們現在叫“棚蟲”,很多譯製片來了以後請他去做配音。但他非常想加入演員的行列,跟我們成為了好朋友,我們平時在一起會頻繁地聊天、喝酒。

在《集結號》選角的時候,他一直是和候選人搭戲的。到最後離開機前三個月要確定主演的時候,我們很焦慮,男主角還沒有選好。那時他就給我和中軍、小剛分別打了電話,說:“你們不覺得我就是那個‘穀子地’嗎?我們真的沒有這麼想過(笑)。

《集結號》劇照

掛了電話,我們迅速地開了一個會,把試鏡的影片拿出來看,覺得沒有人可以取代他了。他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已經在搭戲的過程中把這部戲演了無數遍,整個戲裡所有人的臺詞可以倒背如流。所以我們迅速做了一個決定,起用了張涵予。

當時,發行部門預測,這部電影當時最好的票房成績是在7000萬到8000萬左右,最多到1億,因為馮小剛當時已經有了2.3億的票房記錄,就是《天下無賊》。根據這部電影的題材和演員陣容進行推算,拍完了我們正好賠一半,於是又陷入了一個焦灼的狀態,第一是沒有錢,第二是有風險。當時我們決策委員會是四個人——我、中軍、馮小剛和陳國富,背對背投票。

《天下無賊》劇照

結果只有馮小剛導演投了反對票,他反對的原因是他不希望讓我和中軍賠錢,第二他也不希望他的電影真的像預測那樣票房不好。支援的人是我們三個,每個人的理由不一樣。

中軍是因為情懷,他是軍隊大院長大的,16歲沒有上高中初中畢業就直接參軍了。我們家四兄弟只有我一個人沒有當過兵,三個哥哥加我爸爸都是當兵的,所以我們有很深的軍人情懷,在拍攝電影的同時我的電視劇部門也在實現一個軍人的夢,那部電視劇也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士兵突擊》。

陳國富導演對小剛說:如果你放棄了拍攝這部電影,你一定會後悔一輩子,你不拍可能就被別人拍了。所以,大家決定還是要拍。

錢怎麼找?我們當時非常幸運地獲得了中國電影第一次的銀行貸款,當時招商銀行的行長馬蔚華,他和中軍認識,中軍把難處告訴了他。招行貸款部來了公司做調研,結果是沒有可能批給我們一分錢,因為當時不知道如何用智慧財產權來抵押,我們能提供的不過是一卷膠片。

他們都是給房地產、高速公路和工礦企業這些看得到、摸得著的物件來做貸款。抵押物不成立的情況下,最後採用的方法特別直接——我和中軍把我們兩個所有的房子、汽車還有我們未來10年可能得到的收入簽了一個抵押表,如果還不起拿這個錢來還。就這樣,中國第一筆給電影拍攝的銀行貸款誕生了。

在上映的時候,這也是最不被看好的電影,我們給電影院放映,影院說這個電影拍得真好看,但是沒有明星。而且我們那一年還遭遇了巨大的競爭對手——陳可辛導演的《投名狀》,集合了華語電影四大明星,投資3億,跟我們同一天上映。

在上映前一天,我們在跑宣傳的時候,非常地著急。到電影院以後發現我們的海報也不能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因為那邊有劉德華、金城武、李連杰,而我們的排片也被擠壓得非常嚴重。最終我們從第二週開始逆轉,反超了《投名狀》,連續4周成為票房周冠軍,最終取得了當年的票房冠軍。

在此之後,我們拍攝了《1942》《唐山大地震》和11月18日上映的《我不是潘金蓮》。我們用不同的方式來講述中國人的故事,拋開藝術價值之外,透過華誼兄弟和馮導的電影可以看到中國社會當代20年的變化和變遷,每一部電影都反映了當時最新鮮、最有熱度的社會話題。比如我們拍攝的電影《大腕》裡非常有前瞻性的話,現在都實現了,包括高漲不下的房價,金融的興起和IPO的狂潮等等。

華誼兄弟在2009年上市,成為中國第一個上市的電影公司,這給公司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同時也讓這個行業變得火熱起來。在我們之後到現在已經有十幾家影視類的上市公司了,讓很多的年輕人有機會進入這個行業,展現他們的才華。

藝人經紀也是華誼兄弟第一個做起來的,現在大量活躍在一線的電影明星都是華誼的。大家比較熟悉的演員們包括李冰冰、范冰冰都是華誼的第一批藝人。我做經紀人的時候唯一帶過的演員是周迅。李冰冰簽約華誼的時候是大二,大概19歲,范冰冰是16歲。

上市之初,公司每年的營收只有10億、利潤只有幾千萬,到現在年利潤達到10億人民幣。我們開始把公司的業務歸成三個大的板塊:影視娛樂板塊,以內容為核心,這是我們的企業之本,它不斷地製造出很多的優質內容;網際網路娛樂板塊,大家平時玩的很多遊戲也都是華誼出品的;還有品牌授權與實景娛樂板塊。明年中國第一個以華語電影IP支撐的主題公園將在蘇州開業——華誼兄弟電影世界。未來10年,我們會在中國做20個以電影為主題的旅遊小鎮。

強核心、大娛樂生態圈和國際化是我們的戰略方向。現在洛杉磯是我第二個辦公室,我剛剛從那裡回來,我們這兩年在北美已經拍了10多部電影,剛剛跟羅素兄弟成立了新的電影公司,在未來的兩三年內運作拍攝全球性的大電影。

羅素兄弟現在是好萊塢炙手可熱的電影製片人,今年在中國上了他們的《美國隊長3》,也是《復仇者聯盟》第3、4部的導演,正在亞特蘭大拍攝。剛剛在美國下線的《壞媽媽》,這部電影在美國引起了很好的反響,這部電影我們只花了2000萬美金進行拍攝,現在全球的累計票房接近2億美元。

這張照片是很有紀念意義的,這是我第一次去國際電影節——柏林電影節,當時我們以《大腕》參展,在電影節的若干個海報中找到了自己的海報,於是很興奮地拍照紀念。

我是70年代出生的人,也是“90後”,這是因為我人生中有兩次生命:一次是父母給的生命,讓我變成了一個獨立的人;到90年代的時候,我選擇了電影作為一生的事業,所以它是我第二次生命。

跟大家分享的最後一點,就是這句話:“擇一事、做一生”。不管你是在30、40歲,還是60多歲的時候,只有選擇了值得一生去做的事,你的人生才能完美和幸福。我選擇了電影,希望你們能夠熱愛你們的選擇。

謝謝大家!

編輯:n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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