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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族鼓舞傳承人石順民:我這一生屬於苗族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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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鼓傳承人石順民正在表演苗族鼓舞。 李鋒攝 3月15日,一個晴朗的週末。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石順民的家裡與往常一樣熱鬧,一批平均年齡超過50歲的婦女來到她的苗族鼓舞傳習所學習...

苗鼓傳承人石順民正在表演苗族鼓舞。 李鋒攝

3月15日,一個晴朗的週末。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石順民的家裡與往常一樣熱鬧,一批平均年齡超過50歲的婦女來到她的苗族鼓舞傳習所學習苗鼓。見到大家,石順民十分熱情。此前,為了迎接今年“三八”婦女節的慶祝活動,春節還沒過完的石順民便帶領市裡婦女幹部開始了為期近一個月的苗鼓學習。

今年65歲的石順民是國家級非遺專案湘西苗族鼓舞代表性傳承人,自幼學習苗族鼓舞,多年來在苗族鼓舞的世界裡樂此不疲。苗族鼓舞因她更加動人,併為越來越多的人所熟知和喜愛。提起鼓舞,石順民激動地說:“我這一生都屬於苗族鼓舞。”

幼承家學苗鄉出來苗鼓王

1949年,石順民出生在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吉首市己略鄉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外婆、母親都是當地有名的苗鼓手。天生熱愛文藝的她,自幼便在家庭的影響下學習苗鼓,後被招入吉首縣戲劇學校學習京劇,專攻花旦。畢業後,石順民被分配到自治州京劇團。繁複的舞蹈技巧,全套的武生功底,她悉數掌握,而苗族鼓舞在她的演繹下也更加迷人了。

1964年,全國少數民族文藝匯演在北京舉行。15歲的石順民作為苗族鼓舞《苗族女民兵》的主要演員,登上了人民大會堂的舞臺。“大家都好喜歡我們的苗鼓,連續3次給我們鼓掌!”演出結束後,她代表苗族演員受到毛澤東、周恩來等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當毛主席站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時,我眼淚嘩嘩地就流了下來。”時隔49年,當時的情景仍清晰如昨。“回到後臺,其他演員都羨慕死了!要知道再往邊上站兩排,我就沒機會了!”回想當年,石順民仍按捺不住激動與興奮。

從此,石順民的舞步更是一刻也不停歇。京劇團解散後,她來到吉首市文化館工作,在那裡,她幾乎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苗族鼓舞上。“苗族鼓舞種類豐富、形式多樣,流傳甚廣,地域性強。除了吉首本地的,像花垣、保靖、鳳凰等地流行的苗鼓我也會打。”憑著滿腔的熱情和精湛的技藝,石順民先後榮獲第二、三、四屆全國少數民族傳統體育運動會苗族鼓舞表演專案冠軍,成為名副其實的“女鼓王”。

精益求精傳承學員上萬人

作為當地不可多得的全面苗鼓手,石順民不僅自己苗鼓打得漂亮,還努力完善、美化苗族鼓舞。

1982年,苗族鼓舞成為了體育專案。為了參加當時的全國少數民族傳統運動會表演,州體委領導委派石順民編排苗族鼓舞。出生在農民家庭的石順民,將熟悉的苗家生活場景融入到苗鼓舞中。一手擊著鼓,一手挽過頭,是美人在梳頭了;鼓聲咚咚咚,系圍裙了,洗好菜又要煮飯了;倏地一轉身,一俯一仰開始紡紗了,一繞一抬又在繡花了。忽然間,鼓聲急轉,響亮了,激烈了,前翻後轉,揮起了鋤頭,挖起了地。這是在插秧,那是在收割,好不熱鬧。透過石順民的重新編排,苗族鼓舞的表演由原來的隨心所欲開始程式化、系統化,也醞釀出濃厚的苗家味道。

為了讓苗族鼓舞更好看,石順民又結合幾十年鼓舞生涯的體會,利用自身的舞蹈功底,將舞蹈中的“立體旋轉”加工成鼓舞中的高難度動作“鷂子翻身”,又用“跨一字腿”創造了優美矯健的擊鼓造型,自編了一套氣氛熱烈的苗鼓舞蹈《慶豐收》。舞蹈技巧與傳統動作的完美融合,讓苗族鼓舞內涵更豐富,節奏感更強,也更具技巧性和觀賞性。

後來,石順民將重心移向了苗族鼓舞的教學。從此,在德夯苗寨、吉首大學、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歌舞團總會看到她的身影。她傳藝的足跡也踏及中央音樂學院、中央民族大學等學府。談起她的學生,石順民驕傲的神情溢於言表,“湘西州第三代女鼓王龍菊蘭、第四代女鼓王龍菊配都是我的學生。第五代女鼓王黃娟是我學生的學生。”如今,在她的傳承譜系內,已組建了苗鼓隊180餘支,隊員上萬人。

傳承苗鼓全家齊上陣

2004年,石順民從吉首市文化館退休後,自掏腰包在自家後院搭建了一個60多平方米的簡陋場所,購置了12面苗鼓,在吉首市創辦了順民苗族鼓舞培訓班。2009年,苗族鼓舞被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石順民成為苗族鼓舞國家級非遺代表性傳承人。苗鼓培訓班也改名為湘西苗族鼓舞傳習所。

石順民表示,隨著社會、學校對民族傳統文化傳承的重視,現在無論在校學生還是普通群眾,自發學習苗族鼓舞的人越來越多,甚至不少政府機關幹部也紛紛在業餘時間學打苗鼓。苗族鼓舞傳習所的學員年齡跨度很大,最大的60多歲,最小的才5歲。每週一至週五的晚上,不少學生都到石順民的傳習所學習苗族鼓舞。她介紹,當地不少中老年文藝愛好者都來這裡學習苗鼓,有的是為了表演,有的是為了鍛鍊身體。

石順民的家與傳習所門戶相通,前來學習苗鼓的人成群結隊,絡繹不絕,她的家也是門庭若市,家人每到這時端茶倒水,忙得不亦樂乎。石順民的女兒時紅英、兒子時光金也是當地的苗鼓手,女兒還是第六代鼓王。時光金說:“現在,苗族鼓舞已經成為了湘西人文化活動不可或缺的部分。”在吉首市,從每年苗家的各類民俗傳統節日,到平常的各大慶祝活動,再到平日市民群眾的廣場活動,所到之處都能見到打苗鼓的人。他介紹,母親一輩子基本上都奉獻給了苗族鼓舞,她還打算將苗族鼓舞按不同種類、不同流派拍成教學光碟,讓更多的人學習苗鼓,讓苗鼓能夠傳承下去,走出湘西,走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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