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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藝演員重個人修行 新人入行最怕兩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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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過關,並不意味著穩穩地就是人藝演員了,和大多數單位一樣,人藝有試用期,沒透過試用期就被淘汰了的演員,也有。北京人藝,話劇表演藝術的殿堂,話是沒錯,但具體落到實處,這殿堂能給身處...

考試過關,並不意味著穩穩地就是人藝演員了,和大多數單位一樣,人藝有試用期,沒透過試用期就被淘汰了的演員,也有。北京人藝,話劇表演藝術的殿堂,話是沒錯,但具體落到實處,這殿堂能給身處其中的人帶來怎樣的惠澤?則各人有各人的想象與理解,所謂師傅領進門,最終的所得也不盡相同。就像人藝招考的標準,要“夠格進人藝的好演員”,表演能力尚好判定,可人藝是什麼樣的“格”,這就真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楊立新是人藝現任演員隊隊長,1975年考入人藝,現在是人藝招考考官之一。說到招考標準,楊立新也很難完全概括,“人藝肯定要好演員,能力強的,考試時就短短几分鐘,有能力的學生能充分利用這幾分鐘展示自己的技術、靈氣,形體、語言。”但這還遠不夠,說到這兒,他若有所思,一連串地反問回來:“能演大主角就一定是好演員嗎?長得漂亮就一定是好演員嗎?有靈氣就一定是好演員嗎?恐怕都不是吧,演員這個行業太特殊了。”

不久前,話劇《家》復排,楊立新跟幾個青年演員聊天,有人向他抱怨,“進人藝兩三年了,人藝沒怎麼培養我們。”楊立新聽出了話裡的情緒,也沒客氣,把年輕人頂了回去,他說:“北京人藝是使用單位,你就應該能夠承擔起任務,你的能力不夠,讓你演簡單一點的,你的能力強,我就給你重要的角色。畢業生就是畢業生,你在學校特別棒,但那是和同學比,你還不是演員,從畢業生到進劇院當演員還有一個過程,從合格的演員到好演員是一個又一個過程。”

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人藝就是個重在個人修行的地方。幾乎每個剛進人藝的新演員都免不了一段心灰意冷的日子。於明加說,剛進人藝第一年,突然覺得自己不會演戲了,本來臺詞功底還不錯,可在《金魚池》裡一個只有五句話的龍套怎麼也過不了關,導演林兆華撂了句話,“你們中戲的孩子就有個嗓子。”於明加開始每天練這五句臺詞,半個月後,直到宋丹丹說了句還不錯,才算找回點自信。可到《駱駝祥子》時,她演小福子,導演顧威還是嫌她臺詞不行,“你們這幫孩子,只會亮嗓子,不走心。”又是一句話,於明加好幾天吃不下飯,反覆練到導演滿意為止。幾年下來,每排一部戲,哪怕是復排,如此過程周而往復,這讓於明加深有感觸,她領悟到:“在人藝,你需要思考,需要自己去尋找,找到了就又能上一個層次。演話劇是一個沉澱的過程,人藝也就像一所學校,迫你不停進步。”

很多人藝演員都有過類似於明加的經歷,在人藝將近40年,楊立新自己也不例外,他說道理很簡單,“受挫折是必然過程,舞臺是需要歷練的,就像我們心目中的馬三立是老藝術家,他年輕小夥子那會兒還不行呢不是?”所以,人藝裡也有個說法,所謂“演員的兩大災難”:一是長得太漂亮,一是畢業就演大主角。按楊立新的解釋:“演員上臺,臺下幾千雙眼睛是挑剔的,你演得好,那眼神是讚賞的,你演得不好,那眼神是審視的,甚至是鄙夷的。臺上的主角要求各個方面技巧嫻熟,不僅要演技,還得有掌控觀眾的能力,鋒芒畢露的年輕人舞臺經驗不夠老到,難免自信受挫。另一宗,演員長得太漂亮也是災難,因為漂亮就容易自我欣賞,自我欣賞的演員演戲時老顧著形象,反倒成了表演的負擔,長此以往,技藝進步得慢就只能老演小角色跑跑龍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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